周围人调笑道:“哎哟谢程,看不出来你人还挺体贴的嘛。”
“哎哟美死你小子了……”
不过时祈现在在圣希学院,谢程想,看起来前途不错,或许可以接触一下……
时祈真的想吐了。
她按在门把手上的手紧了又紧。
岑观昼站在时祈身后,他垂眸注视时祈的脸,看见她抿起的唇,感知到她的情绪处于爆发边缘。
……这确实是会碰到的状况。
即使岑观昼为自己的态度认了错,但他并不否认最开始见到时祈时,确实认为她和江知意存在差距。
青春期的少女是会自卑的。
长久地站在闪耀的朋友身边,又只能充当阴影部分,除非内核强大到一定程度,否则肯定会有落差感。
所以,偶尔会看见时祈露出怅然和羡慕的目光。
岑观昼找到了原因。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手落在时祈的肩膀上,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后。
随后自己开门进去,让那些在背后说闲言碎语的人噤声,顺便让那几个跳得最欢的人社会性死亡。
但当岑观昼的手悬在半空、尚未接触到时祈的肩膀时,她就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桌上的几个男生起哄:“班长回来了。”
“哎哎哎,会不会再续前缘啊?”
时祈没管那些人的话,她走到桌边,迎面对上谢程的目光。
“我和她因为你友情破碎?”
谢程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他仰着头正想说话,红酒瞬间泼到了脸上。
谢程:“咳咳!咳咳咳……”
时祈冷声道:“别说那些让人恶心的话了。”
时祈又抄起酒瓶,将剩余的红酒一样尽数泼到了对方的脸上,原本还在侃侃而谈的谢程呆愣了几秒,骤然提高声音喊道。
“时祈你疯了?!你知道我这身衣服有多贵吗?!”
时祈扯住他的衣领,没费多大的力气就把他往上拽:“谢程,我看到你的脸就想吐。”
“别用你浅薄的认知来衡量我的友谊,我根本不在意自己长得漂不漂亮,她有她的优点,我有我的。你哪一个都比不上。”
她们从来就不是对抗关系。
旁边的男生来拉时祈的手,被时祈一手拍开。
“还有,你连知意的联系方式都没要到,说什么联系啊?”
旁边呆愣的人发出疑问:“啊?可是谢程说,江知意对他有好感,是因为你才拒绝……”
时祈冷笑。
时祈往挣扎的谢程膝盖上踹了一脚,他险些跪在地上。
“报警…我要叫警察……”
时祈:“好啊,刚好把你换了十几个号骚扰知意的事情一起告诉警察,证据我都还留着呢。”
谢程瞬间不说话了。
整个包厢内一片死寂。
时祈随手抄起酒瓶,拍了拍他的脸,力道没有特别重,但也会让人感到疼痛。
“再到处编排那些两女争一男的故事,我见你一次扇你一次,听到没有?”
谢程承受了周围的视线,他咬牙:“……我知道了。”
时祈松开手。
她扔掉手中的瓶子,玻璃瓶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时祈没看同学们脸上震惊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包厢。
她与站在门口的岑观昼错身而过,并未停留。
噗通、噗通。
岑观昼清晰感受到自己加快的心跳,他的视线下意识地追随着推开包厢门离去的时祈。
岑观昼忽然意识到。
时祈似乎不需要一个解救自己的骑士。
……
岑观昼好像处理了一些事,过了一阵子才开车到门口。
时祈系好安全带,她问:“我刚才那样说,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吧?”
她控制好了力道,应该到不了能鉴定伤情的程度,最多也就是被警察批评教育一下。
明明刚才气势那么足,看着都要把酒瓶往人脑袋上砸,现在看着就已经是镇定的样子了。
岑观昼说:“放心,不会有任何事。”
系统说:“再不济,宋氏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会捞你出来的,刚才砸下去说不定也没事呢。”
时祈还不敢犯法。
岑观昼用余光看着她。
时祈有点尴尬地说:“可以的话,请不要把今晚的事情告诉知意,谢谢……当然你要是能忘记就最好。”
岑观昼想,他大概很难忘记了。
车辆平稳行驶,时祈侧了侧身,脑袋靠在车窗边上睡着了。
她梦见自己很小的时候。
在还没有对父亲这个角色完全失望的时候,时祈想,要是能成为那样闪闪发亮的人就好了。
或许那样,简行之就会对她多一点关心,起码能参加一次幼儿园的家长会。
后来,时祈意识到她注定没有办法依靠外貌达成这一点。
她不会再想要简行之的认可,但也偶尔会想成为江知意那样的人。
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在别的地方努力。
或许用优秀的成绩,处理事情的能力和稳定的情绪,也能成为一个可靠的、同样闪闪发光的人。
时祈睁开眼睛。
她抬手用手背抹了下脸,把一点点湿意擦去。
系统小声问:“你还好吗?”
时祈说:“我没事。”
车在酒店外的路边停着,两侧的路灯不太明亮,她的身上盖着件黑色的、带着一点木质香的外套。
岑观昼站在车前方接着电话,呼吸间白色的雾气向上升腾,那张俊朗的脸在雾气间虚虚实实,让时祈产生了些许恍惚感。
……她同样也羡慕这些天之骄子。
不知是车内的隔音太好,还是岑观昼刻意降低了音量,并未打扰到时祈睡觉,他又在外面站了五分钟。
岑观昼才挂断电话。
他往车内投来一瞥,正好撞上时祈的目光,男人抬步回到了主驾驶。
时祈问:“为什么在路边停下了?”
岑观昼说:“临时接到电话。”
其实是看时祈睡得很沉,地下车库灯光太亮,岑观昼不想中途打断她的休息。
她醒了,岑观昼就将车开到了酒店楼下,一楼的门童接过钥匙去泊车。
江知意和楼砚还没回来。
岑观昼把她送到门口:“早些休息,晚安。”
……
情绪消耗太大,时祈今晚睡得很早。
但她今天没接触到天之骄子,还是被系统拽入了梦乡。
房间一侧的玻璃柜里摆放着许多影视行业的奖杯,这似乎是岑观昼的房间。
房间装潢和时祈见过的其余人的房间都不同,偏向于复古风,时祈躺在深棕色的床单上,她往被子里缩了缩。
不管等下出现的是谁,时祈都准备先睡一觉。
她是被痒醒的。
时祈感觉到他又一次在捏她肚子上的肉,动作很慢,又是那种揉搓面团、制作精致面点的手法,这次甚至更加熟练。
岑观昼摘下了眼镜,露出没有被遮挡的剑眉星目,视线正锁定在时祈的脸上,似乎有些晃神。
见到时祈醒来,岑观昼开口:“你……”
时祈拍开岑观昼的手:“如果想说我胖了,那你还是别说话了。”
岑观昼笑了起来,他的指尖重新回到时祈的皮肤上,又低下头慢慢地吻了吻时祈。
“没有,我想说我很喜欢,你可以多吃一点。”
反正,迟早也会消耗掉的。
时祈正想说那你随意,我要继续睡觉了,一个吻忽然落在她的眉心,顺着她鼻梁的弧度慢慢下滑,最后来到唇上。
“喜欢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最后落在唇上的吻过于重,成功把时祈亲到窒息,从困倦的边缘拉回来。
岑观昼一开始只是在脸上亲,逐渐阵地转移,他把时祈往怀里拉,两人的体温交换逐渐趋同,在厚厚的被褥里有点热。
最重要的是,他今晚每亲一下,就要说一次喜欢。
这样密集的夸奖让时祈像是煮熟了的虾米,她觉得自己耳根发热发痒,伸手要去捂住岑观昼的嘴,正好被他握住手,十指交握。
宽大的手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掌心,岑观昼把她的手拽到唇边,一样慢且珍重地吻着。
时祈放弃了,她就当这些喜欢和夸奖是背景音。她本来以为今晚大概就是这样舒缓的程度,但下一秒,她被托住腰坐了起来。
时祈跪坐在床上,一低头能看见岑观昼的脸,他的黑发在床上散开,那双眼尾上挑的漂亮眼眸紧紧盯着她。
时祈清晰地看见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岑观昼仰头,他说:“坐着。”
“等一下,什么意思……?”
他没再回答,推开她的膝盖,像是要拽着时祈轻轻往下拉。
不,什么都行,或者换个角度也好,这个角度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