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体型太大,小点的、活着能动的就行。”
男人思索了几秒:“可以,只是你得等等了。”
“没关系,价格呢?”
周清唇角扯了扯,压低声音,向阮卿卿报出他的酬劳。
听到他提出的筹码,阮卿卿眉毛一点点讶异挑起,终于明白周清主动找上门的目的。
“监狱里这么多囚犯,为什么偏偏找我?”
“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问我要这种东西。”
想了想,阮卿卿点头:“可以,我答应你,只要我成功了。”
周清脸上浮现笑意:“我相信你不是会食言的人。”
交易达成,阮卿卿心头松泛了些,正好有这样消息灵通的人在,她趁机询问:“你对狱长了解多少?”
“狱长?”他微怔:“原来你的靠山是那位。”
周清用诧异的眼神打量她,正色起来:“那位可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我知道,毕竟我答应了你这么昂贵的价格,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可以,我不是小气的人,这个当我免费送你的。”
周清笑了笑,敛了神色道:“末世后,这里的部分囚犯也觉醒了异能,他们杀害了前任狱长并越狱。为了牢牢看管剩余这些高危凶犯,防止类似的情况再发生,政府派了一名高阶暗系异能者出任新一任狱长,正是你这位靠山。”
“他不是我的靠山。”阮卿卿皱了皱眉,又问:“暗系异能?几阶?”
“这个我不知道,但这位新狱长上台后,新创了一种折磨犯人的方式——毒气室,以此来惩罚擅用异能的囚犯。所以你是第一个,光明正大用异能,却没有进毒气室,反而致使其他罪犯被处决的人。”
阮卿卿一愣:“可我用异能是为了自保呀。”
“那也不行,监狱里打架斗殴的事儿多了,最多事后惩治,你看你,一根毛都没少,他们开盘赌你逃脱制裁的原因,我押的是色诱。”
“……”
阮卿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主动了解白逸并不是真的对他感兴趣,而是想确认他失忆是真是假。
她又问周清是犯什么事进来的,果然,周清的确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他是E国议会一名文职秘书,因为手握上层黑料,遭受政治迫害被送进这座有进无出的恶.魔.岛监狱,好在他还有一些之前积攒的门路,靠着这条隐秘渠道,渐渐成了商贩这一类的角色。
监狱里的生活,困在高墙之内,日子枯燥难熬,一日便是一年的缩影,终于有了能够离开的希望,阮卿卿这些天总算不再度日如年。
图书室的工作比洗衣房轻松,主要是整理归类书籍,但其实也没什么好整理的,因为除了周清,那些五大三粗的囚犯很少有对这里感兴趣的。
起初阮卿卿和周清交流信息,会借着帮周清办理图书借阅的名义传纸条,但图书室实在没什么人,一来二去,两人也就不再避讳,有什么直接说了。
这日,天空是阴沉的铅灰色,大片乌云淤青似地浮肿着,好似暴风雨前的沉寂。
僻静少人的图书室安静,周清拿来一本书在阮卿卿旁边坐下,这本书阮卿卿读过,谁知周清却说他参与编写过一部分。
“真的假的?”她立即瞪大了眼。
男人轻笑着翻到署名页,果然有他的名字。
二人正聊着这本书,本来是正常交流的模样,落入突然闯入的第三人眼里,却亲密熟稔得刺眼。
“2398。”
冰冷低沉的嗓音骤然响起,阮卿卿一个激灵抬头,直直撞上男人阴沉不悦的目光。
“白——”
没等她说什么,高大压迫的黑影笼罩过来,手臂一个大力传来,她就被强行拽了出去。
阮卿卿听周清说过,恶.魔.岛监狱最恢弘肃穆的狱长办公室内,有一道不为人知的私牢,专用来审讯那些身份敏感、牵动国家局势的重大囚犯。
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拽进这间冷硬无情的暗牢,以犯人的身份。
巨大含怒的拖拽力扯得少女脚步踉跄,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看清房间内陈列的各色刑具,一张小脸顿时失了血色。
还记得一路上,白逸分明是故意绕路,带着她经过那排审讯室。
那些惹了事的囚犯被五花大绑,有些身上皮开肉绽、血肉模糊,有些断手断脚、四肢横飞,有些根本看不到画面,一间间窗户也无的狭小暗室铁门紧闭,里面不断传出尖锐的指甲抠门声,夹杂着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
注意到她瞬间煞白的脸,白逸狭长桀骜的眉眼间浮现意味不明的笑。
“别担心,2398。”
他冰冷的手按在少女僵直的脊背上,从下往上摩挲游走,而后擒住那雪白纤细的后颈,猛地发力,强硬将她的头扭向另一边:“这些才是给你用的。”
目之所及,是一些她从未见过的东西,有各色鞭子、手铐、道具、绳子、铃铛、夹子……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物品,繁杂各样,整齐陈列在透亮的玻璃柜下,令人后锥发麻。
作者有话说:
【1】出自基督山伯爵白逸是所有男主里最坏的,后期大Boss的存在,前期没有人性很疯,不过也是火葬场最惨的
第34章
阮卿卿被他捏着的脖颈颤了颤,满面惊惧:“长官!我不明白,我做了什么您要带我来这里!”
白逸眸中愠色渐浓,回想起刚才看见的场景,一股莫名的戾气涌上,偏偏开口冠冕堂皇,一派大公无私:
“无视禁令私下往来, 招揽同伙,串通密谋, 加上之前未了结的擅用异能,桩桩件件,2398, 你说我该不该治你?”
“不是的!” 阮卿卿立即反驳:“周清只是来图书室借书, 这是我的工作, 不是您把我调来这里的?”
“借书?”白逸眉梢轻挑, “2398 ,你什么时候这么热爱这份工作了?”
“那我很抱歉地通知你,从今天开始, 你的工作是我。”
男人眼神晦暗危险, 轻飘飘落下这句。
阮卿卿视线从玻璃柜那些东西滑过, 崭新反光, 有些甚至还没拆开包装,一股后知后觉的寒意蓦然从脊背升腾。
是了,他今天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团团暗黑的雾从男人脚下升起,阮卿卿还记得那诡谲黑雾的威力,睫毛抖颤着闭上了眼。
可灼烧般的剧痛并未传来,烟雾缭绕间,她身上的囚服冰雪消融般被侵噬,布料化为黑烟飞散,露出了里面最惊心动魄的颜色。
男人眉目压得极低,浓黑的瞳孔中似乎卷起了狂风骤浪。被他过于侵略性的眼神一烫,阮卿卿头皮悚然,双臂抱住自己往后退,那深沉黑眸中酝酿的,分明是男人注视女人的危险。
“不、不要……”
白逸无视那楚楚可怜的请求,长腿上前,一把将她按在了刑床上,床柱微晃间,颤栗的四肢被牢牢禁锢,接受那居高临下的审判。
在这阴暗冷酷的房间,那大片泛着光泽的莹白仿若发光,男人的视线摄人,似手握生杀大权的阿鼻修罗,肆意打量眼下那浑然天成的艺术品。
只是,这作品过于纯白美好,以至于有些单调,需要他费心装点。
白逸唇角扯开一抹淬了毒的笑,边摘下黑色皮质手套,边走至玻璃柜前漫不经心地挑选,声线幽幽:“2398,想先试哪个?”
“这个?”
“……还是这个?”
他拿起的东西越来越吓人,阮卿卿脸色白了又白:“不行!长官,我不行,会死的……”
“怎么什么都不行, 2398 ,我这里没那么好说话。”
男人侧头看她,深邃眉眼半隐在阴影中,眼底一点莫测的光残酷:“你知道找来这些东西有多麻烦吗?就是为了你,我特地准备了这些,专属于你的刑罚,否则总是口头说说,永远起不到警戒的作用,下次还敢再犯。”
“这样吧,主动权交给你,自己来——”
他扔过来一个东西,少女被那东西震得一颤,听见他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
在地狱走了一遭出来,阮卿卿本以为自己的逃狱计划泡汤了,谁知白逸似乎是心情好还是什么,这次并没有杀了周清,只是把他关了禁闭,几天后放出来时,一身触目惊心的伤。
阮卿卿不敢再和周清过多接触,好在她想要的东西终于到了,周清弄进来一条金鱼。
阮卿卿偷偷养在房间的马桶盖里,有了金鱼,她现在只差一个出逃的契机。
失忆后的白逸远比失忆前的白逸更加变态,有时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他却总能找到借口惩罚她,似乎不把那玻璃柜里的东西用完不罢休,以此满足他的恶趣味和控制欲。
她一刻都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可何时逃狱、如何逃狱都需要考虑,更需要一个能够一次成功的契机。
这日,阮卿卿等来了这个机会,从白逸办公室离开时,迎面一人身着正装走进来,和她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