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路程由你继续领队,我要去炎狐族一探究竟。”
杉想劝解简椿,但是却找不到理由。
潇搭上杉的肩膀,对着简椿说道,“我和你一起。”
“不,你留下,只能我一个人,如果炎狐族真的有异样,才不至于会打草惊蛇。”
“你们继续往前,一路上给我留记号,只要弄清楚炎狐族发生的事,我就立刻循着记号和你们汇合。”
简椿冷静吩咐。
她的每位族人拎出来都可以独当一面,不至于因为她的短暂离开就会乱套,所以简椿很放心。
杉点点头,“我会让乔留记号,你要保护好自己,毕竟那里是炎狐族的地盘。”
简椿挥了挥自己的右手,“那他们更应该要担心别在我手底下吃亏才是。”
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兽群又远离了不少。
“你们抓紧跟上它们,我去去就回。”
说着,简椿便抓住树枝,翻身上了树,所幸炎狐族附近这些还留存的树木非常茂密,她在树木间翻腾着身子,不一会就不见踪影。
杉等人目送她远去,也及时调转视线,继续追赶兽潮。
而沿着族人先前所指的路深入炎狐族领地的简椿,她还没真正靠近炎狐族领地内部,就已经发觉了异样。
木部落人这一路上除了经过角鹿部落外,还经过了大大小小不同的部落,但这些部落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部落领地里没有任何一个人。
不知道是如同角鹿部落一般得到消息先行离开了,还是那些部落在兽群的冲撞踩踏下遇难了,总之都是一片沉寂。
而简椿听到了从炎狐部落传来热闹的声音,这绝不是遭遇过兽潮的部落应该会有的状态。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那么有且只有一个可能。
兽潮的确没有攻击炎狐部落。
但是四处攻击破坏的兽潮怎么会这么恰好地避开了炎狐族呢?
简椿轻哼, “炎狐部落有从根源制衡兽潮的法子?我才不信。”
她在树上猫着腰,等待着时机。
两刻钟后,她熟悉了不远处炎狐部落巡逻队的频次。
接着,在两只巡逻队交接的时间间隙,她找准时机,迅速闪身离开现在的位置,彻底进入了炎狐部落的腹地。
“诶。”有眼尖的炎狐族人似乎看到了东西一闪而过,他再定睛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了?”其他人注意到他的异样。
“好像看到了东西飘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了。”
其他族人捧腹大笑,纷纷叫嚷。
“肯定是你眼花了。”
“要我说, 现在外头的那些部族大概都自身难保了,我们都没必要巡逻了。”
说话的炎狐族人放出了他的狐狸尾巴, 毛色微红,得意地一晃一晃的。
“是啊是啊。”不少巡逻队的战士争相应和。
还是那名得意忘形的炎狐族战士:“恐怕我们偷溜去玩,依我看也不会有人发现,而且还不会耽误任何事。”
这话一出, 巡逻队先是静悄悄的,没人敢回应, 毕竟他们首领的铁血手腕大家都多有领教。
不过在这般强硬的手段下,这些战士心中多少都颇有微词。
所以压抑到极点,只要稍一鼓动,就容易崩盘。
“怎么你们不敢啊?”
说这话的炎狐族战士其实是强撑着面上大胆,内心直打鼓,要是别人坚定地拒绝他,他反倒不敢如此张扬。
其他的族人被他一挑衅,也不想服输, 自然没看出他的摇摆不定。
也都纷纷张口证明自己。
“有谁不敢啊。”
“就是就是。”
“这巡逻有我们没我们都一样,还不如去放松一番。”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说到后面,语气愈发张狂,似乎真的无甚畏惧。
然后便把巡逻的任务甩之脑后,朝着领地内部勾肩搭背地走去。
躲在树上早就可以离开的简椿,在那名炎狐族人说第一句话时,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听完了全程的对话。
她正愁着进入炎狐族领地之后要往哪走,这些得意忘形的战士可给她指了条明路。
于是简椿一路放低呼吸,尾随着这些战士进入了炎狐族领地。
幸好有这些战士的帮助。
因为简椿发现炎狐族巡逻队在领地腹地愈发密集了,如果是不熟悉的她独自闯进来,还要费不少功夫。
不过这些翘班的战士们,虽然他们嘴上说的张狂,但是行动上却还是很谨慎。
而且总是能找到巡逻队的时间缺口,和最好的视线盲点。
简椿就这样衔尾相随地跟着这伙人,安全地进入了炎狐族的领地。
整个炎狐族腹地处在一个宽阔的平原地带。
地上扎着大大小小的兽皮棚子,越往中部地带,兽皮棚子的规模愈大,也看起来越敞亮豪华。
她现在在棚子群落的最外侧,也是棚子最破旧的地方,而在这一片活动的炎狐族人看起来都比那些战士小一个个头,就像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简椿没有多加逗留,跟着那伙战士走到了另一侧的棚子。
这边的棚子稍微松散些,看起来也比最外侧的那些扎的结实不少。
这些战士到了这片地带,就分开了,分别朝着不同的棚子里走去。
简椿站在一个高耸的棚子背后,张望着他们的举动。
“这什么意思,他们不去巡逻,是想回来睡觉的?”
简椿翻了一个白眼。
正想走,就听到了棚子里传来了雌性的呼声,还有一些诡异的声音。
简椿刚迈出的脚步停在了半空中,随后便默默收回了。
男女敦伦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更何况在外放的兽人大陆,看对眼的雄性雌性就犹如干柴遇烈火,选个隐蔽的角落就开始互相势示爱的事更是层出不穷。
简椿在木部落也不是没有意外听过墙角,但她每次都惊得落荒而逃。
因为真的太冒昧了!
但这些炎狐族战士可没有遇到雌性的这一个步骤,他们进入这些棚子就像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一样随意,所以简椿才会误认为他们是去睡觉休息了。
如果只有一个人是这样行事,简椿可能不会当回事,但这里足足有一整只巡逻队,近乎十人的人数。
简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炎狐族当初要用过冬的物资和他们交换雌性,落入他们手里的雌性恐怕都是这样的下场,有了孩子的雌性便顺势生下幼崽,为他们炎狐族增添人口。
真是打的好算盘啊。
简椿轻蔑地笑。
她早该想到,炎狐族人这个德行是不可能只俘获木部落雌性的,恐怕这里头不少雌性都来自不同的小部族。
她躲在棚子后头仔细思量对策。
有声音从另一处棚子传来。
“你不要再到这来了!”是一个尖声的雌性,听起来年岁不小。
“给你送一些吃的。如果你不收下,我下次还会来的。”是年轻雄性的声音。
“……我有东西吃的,你不用三番五次来给我送”,那雌性顿了顿,似乎无奈地叹了口气,“好,我收下了,你下次不要再来了。”
紧接着是一阵平静。
简椿似乎都看到了他们相顾无言的场景。
原以为对话就到此结束了,谁料原本冷淡的雌性骤然厉声。
“他们又打了你了?”
轮到了年轻雄性抗拒,“是狩猎的时候划伤的。”
过了片刻,响起了撩兽皮帘子的摩擦声还有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看来有人要走了。
简椿换了一个棚子躲着。
一个身材削瘦的雄性从她先前躲着的那处经过了。
简椿屏住呼吸微微露出眼睛,观察经过的那名雄性。
好眼熟……
那炎狐族人似乎有所感觉,朝着简椿的藏身之处望了一眼,随即收回视线,继续朝前离开。
简椿在收回头的瞬间,想起了自己在哪见过这名炎狐族人。
这不就是跟在狐渊身边,被她撞见过好多次被掌掴欺辱的那名炎狐族人吗?
她记得他们好像是叫他,“狐年”。
当时在灵象族明明他也在,竟然躲过了森林魇族的绞杀吗?
在狐年走远后,简椿一头窜进了那名雌性的棚子。
她背对着简椿,以为是狐年又折返了。
“你怎么又……”,她的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因为简椿的剑搭在她的脖颈上。
这个雌性已经有些年迈了,面皮耷拉着,眼睛也十分无神,她看向简椿的眼神里充满着漠视。
是对自己生命的漠视,她毫不在意脖子上那柄再近一步,就能让她断气的利剑。
“你不是炎狐族人。”
简椿抬眉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