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铁质武器在每个战士手里挥舞, 割开了一只又一只鸟类的咽喉和翅膀。
每个人都在浴血奋战!
他们一秒都不能停下,最密集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方式, 只有手里的武器不停,他们才能尽量减少鸟类攻击带来的伤害。
即便鸟群借助着先天的优势,占领着部落的上空,但还是没能突破木部落战士的防守。
随之它们就像接收到了最新的指令,分出了一部分鸟群,开始攻击木部落人的石屋。
可想而知,数千只鸟的冲击力,足以撞碎所有石屋的屋顶。
瓦片碎裂的声音, 让躲避在山洞里的木部落人都为之心惊。
“是我们的屋子。”
在面对来势汹汹的鸟群攻击都没有任何怯意的战士们,看到石屋被破坏的时候, 都不自觉地红了眼眶。
“我和你们拼了!”
战士们像是受到某种鼓舞,于是鸟群受到了更严厉地击打。
可是再严密再强烈的攻击总有松懈的时候,节节败退的鸟群虽然距离退远了,但是数量却不见得变少。
“它们压根没有变少, 还是和最开始一样多。”
“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力竭,最后会变成它们的口粮的。”
巫举着一根木棍,在空中挥舞击打,战士们说的话,她又何尝不知,只是她想不到有其他的办法去应对了,但她也没法眼睁睁看着部族的战士们去送死。
被魇族控制住的鸟群像是不知道疼痛和死亡,死了一只,就会有新的顶上来,它们要用数量拖垮木部落战士。
山洞里躲着的部落人眼睁睁看着不远处焦灼的战事,彻底坐不住了。
“我们虽然没有异能,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战斗力,我们不能让战士们白白牺牲,谁想和我一起出去!”
有了一个人号召,就有了整个山洞的族人的响应。
“我们不要坐以待毙,我们也能守护住部族。”
于是在山洞不远处激战的战士们,就看到一个接一个的族人,握着各式各样的棍子,石头,冲出了山洞。
“我们也来帮忙!”
原本填满人的山洞彻底空了,最后只有幼崽被强硬地留在了山洞里。
在这样的盛况下,木部落人的战意达到了空前的一致和团结。
即便大多数族人没有狩猎的技巧,但最原始的战斗本能也被激发起来。
鸟群退得更远了。
而此时,魇族正在远处山头暗中观察着木部落发生的一切。
“头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其他魇族人只看到了鸟群的节节败退,魇族头领感受的却更直观。
这些鸟类都是被它操纵着,只要分出一小缕'晦'就能拿捏住大量的鸟类,兽潮就是这样在它的控制下席卷大陆的。
分辨兽类是否还受控制,只有魇族头领最清楚,每次它体内'晦'的数量增长回归,就是有兽类与它断联了,而一般是死亡才会断联。
自从又有大批的木部落人出现,它感知到的断开的连接就在成倍的增长,虽然能量正常回归,但这在魇族头领眼里,却不算什么好事。
木部落人在这样劣势的情况下,竟然还能抵挡过它控制的鸟群。
魇族头领脸色阴沉沉的,“看来还要换种方法。”
它心念一动,原本从天空中俯冲而下攻击的鸟群,突然不再执着于与部落人对峙,而是数十只鸟合力咬紧部落人的衣物和身体,把他们拽飞到空中,又狠狠摔下。
于是惊呼声接连响起。
“别被鸟群抓住。”有战士出声提醒。
战士们被抛飞的数量比较少,哪怕从空中抛下,战士们的身体素质也能避免他们受到重伤。
但普通的部落人们却完全无法抵挡住鸟类的攻势,而他们一旦被抓住带到半空摔下,就一定会受伤。
战士们不仅要保护自己不受到鸟类的抓咬,还要保护身旁的族人。
局面瞬间颠倒。
巫:“所有人,包括战士,都躲回山洞!”
石屋群落已经被破坏,既然损失无法挽回,那就躲起来好了!
只不过魇族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逃走呢?
不仅普通人寸步难行,战士们在攻击下,也走不了多远,无法离开原地。
他们彻底被困住了。
原本地上只有鸟类的血迹和尸体,现在混杂了部落人受伤的鲜血。
哀嚎声遍地,看着受伤的人变得愈来愈多,战士们都杀红了眼,却无法扭转局势。
太阳已经西斜,简椿和枫也接近了部落领地。
她们远远地就看到了附着在领地上空的异样,四周晴空万里,只有木部落上空被黑云笼罩。
凶兽也感知到了那股令人仇视的氛围,发出了低沉的吼声。
“是魇族,绝对是魇族。”
当凶兽驮着简椿进入木部落领地,血腥味便直冲鼻尖。
枫颤抖着手看向石墙内混乱的一切。
天空中的鸟群感受到了突如其来闯入的凶兽和简椿两人,便又分出了一部分去攻击她们。
“是椿,椿和枫回来了。”
有眼尖的战士看到了她们,族人低迷的氛围瞬间被瓦解。
巫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也不知道是沾上了谁的血,她提起来的心瞬间就平静下来了。
部落的主心骨回来了。
“是魇族控制的鸟群,帮帮我们吧。”简椿和枫跨下凶兽的背,加入了战斗。
随行的凶兽数十只,几乎没有犹豫,就立刻也开始飞扑撕咬鸟群。
部落人的士气再次被鼓舞,又因为多了战斗力爆表的凶兽,木部落人的压力瞬间就小了很多。
巫趁此机会号召受伤的族人立刻返回山洞躲避,有些已经无法行走受重伤的族人,是被扛着回山洞的。
只留下依然能战斗的战士们在场上厮杀。
在这样的反击下,密密麻麻的鸟群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透过那个缝隙依稀能看见湛蓝的天空和棉白的云层。
“再坚持一下。”
简椿用剑又接连刺穿了好几只鸟的翅膀,让它们坠落到地面。
肉眼可见稀少的鸟群,让魇族人不敢出声,魇族头领的脸色扭曲。
“凭什么?凭什么部落人能三番五次地阻止我。”
“是那个部落雌性,一定是那个部落雌性的原因。”它的视线穿透鸟群,定位到带领着凶兽撕咬抵挡的简椿身上。
想起遇见她,总会被莫名其妙剥夺的'晦',魇族头领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控制百解兽本是意外之喜,但它也想趁此机会试探那名部落人和'晦'的剥离是否有直接的关系,谁料她仅仅是跟着凶兽离开了一天,百解兽的控制就被她解开了,它附着在百解兽身上那么大量的'晦'就这样离奇地消失,压根没有回到它的体内。
联想到这一切,魇族头领就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身体。
它积攒了数百年的'晦',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一半。
它要那个部落人雌性死!
意念传达的一瞬间,原本节节败退的鸟群又转移了目标。
在部落人们震惊的视线里,所有的鸟类都一窝蜂地朝着简椿的方向飞去。
有些俯冲着攻击,有些则拽着她想带着飞起。
身旁的战士帮着简椿抵挡,却抵挡不过,简椿也感觉到四肢的疼痛,她的脚也在慢慢地离开地面。
枫和战士们努力地抓住简椿的脚,阻止她被鸟群带着走,却挣脱不过千百只鸟群的拉力。
就这样,简椿渐渐地远离了地面,站在地面上的族人想确认她下落的位置,但她已经超过了先前鸟群松开的高度,却还在上升。
枫的眼眶骤红,其他战士们也眼睁睁看着简椿不断缩小。
一股死气沉沉的氛围弥漫开来。
而被带飞的简椿心情也极度无语!
早知道最开始回到部落,她就先发动治愈的能量,治愈这些鸟群了。
治愈百解兽已经花了她大半的能量还没回笼,而现场的鸟群数量她就算是透支自己也是远远不能全部覆盖。
与其治愈一半的鸟群又晕倒,只能让族人干着急,还不如先削减鸟类的数量再治愈。
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成为了唯一的靶子。
简椿俯瞰不断增加的高度,想到待会被松手摔碎的惨状,她就对魇族咬牙切齿。
死之前也要让魇族再刻苦铭心一点,让它们恨不得把自己挖出来挫骨扬灰好了。
她闭气眼睛,感受体内治愈海的惊涛骇浪。
于是黝黑的鸟群下,一道绿到发浓,甚至盖过了阳光的光团从简椿的体内霎那间迸发出来,从上而下笼罩住了此间天地的万事万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21章
耀眼的光芒骤然迸发, 惹得在场所有人都不得已捂住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