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现在还在沉睡,只有极少数时候苏醒,如果她在这,你就能感受到你治愈力的同源,也正是因为你沾染着她的神力,所以你是唯一能够对付同样拥有着神力的魇族族群。只不过……”
简椿眯着眼睛看向光团,然后弯起嘴角,“只不过我也要死是吗?”
回答她的是安静,光芒在闪烁,却没有哪个神率先回答她。
“你们一开始就想让我求助,甚至让我看未来的画面,也只是想进一步加强让我想要求助的心理,因为只有我先求助了,你们才能顺理成章地提出你们的办法。那这个办法一定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法子。”
“更何况,我还从你们的三言两语里得知了魇族对你们也同样有威胁的真相。”
“于是你们的办法就更加难以启齿了。”
站在最前头的神明又叹了一口气,似乎想开口辩解什么,却有些无力,这的确是祂们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但这的确是在强人所难,更何况祂们也会从中获利,所以再多的辩解都显得有些冠冕堂皇。
“你要是……”
“说吧,我要怎么做。”
简椿神情淡然地打断对方的话,语气就像是谈论今天吃什么一样平淡。
而她分明刚刚才做出了一个牺牲自己的决定。
她的反应又让几个光团好几秒都没有出声,好一会才反问道:“你真的确定了吗?你不需要这么快做决定,还是可以再花点时间考虑考虑。”
“不必了,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简椿毫无惧色,“按你们的说法,我本来被车撞的时候就应该要死了,多捡这一条命已经算幸运。既然我这一条命能换整个大陆的部族人安然无恙,这么值的事我为什么不答应?”
这段经历对简椿来说弥足珍贵,她拥有了亲人和挚友,也有了自己的责任,所以在得知有解决办法之后,她无法做到坐视不理,哪怕这个办法是要牺牲自己的生命。
只要能让他们安然无恙地继续活下去,一切都值得。
“把具体的办法告诉我吧,时间紧迫,别再拖了。”
……
简椿再度苏醒时,感受到了周围红血泥水施加在她身上的压力,她又回来了。
这回她屏息凝神,再度感受到了流淌在身体里的治愈力。
神明被天道约束,无法再踏入人间,过去那场浩劫被偷窃被散落的神力,就成为了世间力量的来源,只不过简椿化神力为治愈力,魇族则背靠神力为非作歹。
简椿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祂们的叮嘱。
“……神力震荡破裂的后果无法想象,你必须把握唯一的一次机会。”
她在血泥水里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双掌缓缓贴合,紧接着一个强烈的绿色光束从她的掌心中央迸发而出。
简椿感觉到身上红泥带来的压力在减轻,直到她吸进了第一口新鲜的空气,在她治愈力的漫射下,红泥在迅速地消退。
从血红的泥水中出来的那些部落战士还处在昏迷之中,所以失去了泥土包裹的支撑,便直接摔倒在地。
等到魇族发现不对,赶到现场的时候,就看到散发着绿光的简椿站立在中央,周围倒满了一大片的部落人。
“她怎么还能用她的能力?不是说血水可以抑制吗?”
魇族怪物停在血泥之外的空地上,完全不敢踏足被血泥沾染过的地面,这个血水泥土是他们想出的最后的成为人的法子,过去的那些阵法看似都让他们拥有了人类的外表,更进一步还拥有了部落人的能力,但这些都不能让他们彻底真正变成人,要想保留神力还能躲过神明的追查,并且成为真正的人类,他们想了很多的办法,最后才得这么一个法子。
用部落人的血构筑阵法,让他们在血水泥土里浸泡七天,能保证他们肉身不腐,但灵魂却能被抽干,最后魇族再把自己的灵魂注入那些空壳的躯体,就能保留灵魂上的神力以及人类的肉身。
简椿的不同他们也有所感知,所以魇族人在阵法上注入了一丝神力,用来抑制阵法内的神力。
七天已经过去了一半,新的来送死的部落人们也已经在路上了,谁料竟然横生变数。
“拿骨刺来。”魇族人害怕有诈不敢踏足被阵法污染过的土地,终于想起来能远攻。
简椿被骨刺瞄准,骨刺直直地朝着她的面门而来。
就在她要被刺中前的一瞬间,她猛地睁眼扭头躲过了骨刺,然后松开了交叠的双手,大步朝着魇族怪物聚集站立的地方走去。
绿光仍然萦绕在她的周围,能量像是不会枯竭一般,还在不断扩大覆盖的范围。
简椿光脚踩在血红的泥土上,大步流星。
有战士缓缓的苏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绿色的治愈力在魇族怪物眼里毫无威胁。
“头儿说过了,这个身体极好,把她拿下,别损坏太多,尽早修复阵法。”
简椿眼神蔑视,环绕着的绿色治愈力顿时发出强光,刚靠近的魇族怪物一进入光晕的范围就发出惨烈的叫声。
一阵难闻的灼烧气味弥漫开来。
那个魇族怪物也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其他的魇族怪物见势想撤退,简椿的治愈力光晕已经覆盖到它们的身上了。
所到之处惨叫声和恶臭的气味萦绕开来。
苏醒的部落战士越来越多,他们想上前来帮忙,却被简椿喝退:“把没醒的受伤战士挪到安全的区域,不要停留在这里。”
“全都离开!”
简椿继续往前之前,回头望了一眼,看到枫等人担忧地看着自己,随即抿嘴浅笑,递出了一个安抚的眼神,接着便又义无反顾地继续朝前走了。
那些魇族怪物即使披上了炎狐族人的皮囊,到最后也依然化成了一滩恶臭的泥水。
不过简椿没有掉以轻心,这些人还不是她对付的重点,它们只不过是千年前那批魇族人造出来的'同伴',也正是因为此,所以它们触碰到临时被神明加强过的治愈力时,就瞬间化为了虚无。
此时的治愈力变成了最锐利的武器,原本源源不断的魇族怪物终于彻底被中断了。
“你们还躲着干嘛?”
简椿已经走到了森林的最深处,树木茂密得几乎不透一丝光。
周围已经不见魇族怪物的身影,林子静悄悄的,十分诡异。
“哦,你们怕了。”
果然,激将的话一出,就有身影从暗处现身了。
同样是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分辨出是个人影,出现的愈来愈多,简椿粗略地扫了一眼,肯定不低于五十人。
这些才是她真正的对手,活了近千年,拥有稀薄神力的魇族人。
“怕?要是怕我们早就死了,该害怕的是你吧,就凭你一个人怎么能阻止我们这么多人?”
“我是阻止不了,但是有人能阻止。”简椿抬头看了看天,虽然啥也看不到只能看到树枝树杈,但是魇族人还是因为她的动作变了脸色。
“……你什么意思。”
“祂们让我转告你们,让你们多活了千年,是祂们的失职。”
“而这个错误,今天就要由我为祂们终结。”
简椿释放治愈力,深绿的颜色径直地覆盖住所有的魇族怪物。
“那祂们难道没有告诉你,我们也拥有神力吗?这对我们没用。”
“偷的东西也算你们的吗?”
简椿的嘲讽让它们接连出现反应,一股深黑色的气晕乍然出现和简椿的治愈力进行抵抗。
“本来察觉到了你的特殊还想留下你,但是现在看来只能先把你解决了。”
“那就比比看谁更厉害咯。”
这是简椿第一次用治愈力和别人进行抗衡,她能察觉到它们力量的诡异,脑海里又想起祂们说的话,“魇族窃取的神力不是毫无止境的,是靠时间进行累积的,所以这些年它们小心翼翼地使用,生怕浪费。”
“你要想办法耗尽它们的力量,然后再一网打尽。”
简椿回神,然后更肆意地释放治愈力和这些魇族人进行对抗。
“你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从来不敢发出大的动静,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要不然未免也活得太可悲了。”
简椿字字句句都在往它们心口戳刀子,于是她感受到的回击自然就愈发猛烈了。
双方博弈的动荡引起了整个森林的震荡,所有的野兽都在疯狂地远离他们对抗的区域,而已经听简椿命令的部落战士此时也已经渐渐远离了能被波及到的范围。
他们虽然在不断地走远,但是所有人的心思都还系在简椿身上,时刻关注着远处传来的声响。
从他们被掩埋昏迷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天之久,来到安全区域后,枫第一时间安排状态好一些的族人进行捕猎,剩下的进行烹饪。
所有战士都很配合,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