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也不在这里,他们到底中了什么毒,该怎么解。”
简椿回忆觉醒能力那晚治愈力铺满山谷时,自己心口发热的感觉,她微微放松,凝聚起注意力,想找回当时的状态调动治愈力,两分钟过去了,却毫无反应。
“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面对现实吧。”怪物的声音从雾气中传来,却定位不到它具体的位置。
“这种毒素是我们魇族上千年的积淀,只要沾上了就摆不脱的,桀桀桀亲眼目睹你们的族人痛苦挣扎的模样吧。”
简椿泄气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略微抓狂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再度将视线调转回半空中,扭着头在雾气中寻找怪物的身影。
片刻后她放弃了寻找,低头沉思起来,一定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那天晚上是火堆逸散的神力激发了她的觉醒……对,要借助外部的力量。
简椿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扭头朝着枫的方向跑去。
而她的后背也没有任何保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椿,小心!”枫右脚一蹬,前进了十几米,想接住简椿。
白茫茫的雾气突然撕扯着飘散开,一个扭曲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了简椿的身后,粗壮的尾巴一甩,尾巴两侧尖锐的倒刺就硬生生地扎进了简椿的后背。
压根不等枫接住她,简椿就受伤了,再想反击回去,那怪物又躲进了周围的雾气里,部落人在的地方,雾气比最初淡了许多,但周围的白雾却更加浓厚,好像是在故意挑衅他们。
简椿的身上多了几个血淋淋的伤口,鲜红的血液浸透了整个后背,诡异的毒素已经悄然萌芽,顺着血线逆流而上。
“自不量力的部族人。”
“不和你们再闹了。”
这句话刚一说完,周围的雾气就突然涌动起来,再一次把所有人淹没,在遮挡视线的白雾里,对于木部落众人来说完全是充满劣势的局面,被偷袭成功而受伤的呻吟声再次在四周响起,即便如此战士们也丝毫不妥协,怪兽在如此优势的情况下还新增了几道伤口。
愤怒的吼声伴随着战士们不屈的呐喊在浓雾林里响起。
直到连枫的身上也出现了伤口。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枫捂着手臂上的伤痕,鲜血从她的指缝中流出,怪物依赖雾气的遮挡偷袭,在所有的木部落战士都被偷袭成功后,雾气终于有了渐渐变淡的趋势,但怪物却迟迟没有还出现,只有或近或远的传来它兴奋的喊叫声。
枫浑身无力地跪坐在地搂着简椿,简椿的后背已经布满了毒纹,看起来意志昏沉,脸色也十分难看。放眼望去,几乎没有站立的木部落人,所有人都负伤了,十数名战士三三两两地聚成堆互相倚靠着对方,好像已经接受了中毒必死的现实,场面看起来既悲戚又壮观。
伴随着诡异的叫声,怪物在雾气中现身了,下巴和尾部被骨刺戳穿的伤痕已经不明显了,就连战士们被偷袭反抗时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也全然消失不见,状态丝毫不像是受过伤。它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大摇大摆地绕着虚弱的木部落众人走了两圈。
它满意地看着爬满他们全身的毒纹,得意道:“自不量力的部落人,谁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简椿倒在枫的怀里,半眯着眼睛,虚弱道:“你的伤为什么恢复得如此之快。”
“这还是要多亏你们的帮忙啊。”那怪物蹲在简椿面前半米处,嘴角咧得极宽,粘稠的涎水顺着崎岖的面盘流下,长相极其丑陋简直不忍直视。
简椿低垂着眉眼错开视线,眼轱辘一转瞬间就想到了其中的关窍:“你靠吸食我们的精力回哺自己,注入我们体内的毒素就是媒介吧?”
怪物的眼神一凛,瞬间又变回了若无其事的样子:“真是聪明的部落人,但再聪明的部落人都会成为我的养料。用你们的血液丰沛我的精力,用你们的皮肉构筑我的皮肉。”它陶醉地耸动鼻尖,好似在嗅闻气味,癫狂的模样被简椿尽收眼底。
果然如此,简椿不经意地挑了挑眉毛,收网的时间要到了!
此时木部落清醒的战士已经所剩无几,就连桢也支撑不住顺着借力的骨刺滑倒在地。
“让我想想,先用谁填饱我的胃口,我可太久没进食了。”怪物做出一副挑选的模样,实则目光紧紧粘在简椿身上,它早就有了中意的人选。
一个看起来是队伍主心骨的存在,三番五次都套出了它的话,这种人还是先吞进肚子才安心。
而这时候的简椿好像察觉出什么,眼神压根不敢和怪物对上,她手撑在身后,瑟缩着往后挪了两步。
“现在知道害怕了,刚才对峙时你们嚣张的态度呢?向我求饶,说不定我能放过你。 ”
枫强撑着力气护住简椿,“别伤害她。”
“啧啧啧就连求饶都这么生硬,你们长得还这么像,难道……你们是母女吗?那太好了,不用着急把她吃了马上就可以轮到你了,我最喜欢看的就是骨肉分离生死别离的场面了。”
“想想就觉得有趣啊。”魇族怪物的尾巴一卷,就从枫的怀里夺过了简椿,枫阻拦不及,朝前一扑无力地摔倒在地。
见状,它的尾巴绕过简椿的脖子,末端回蜷牢牢束住她,渐渐用力,简椿几乎没有力气去挣扎,面色涨红,断断续续地发出嘶哑的呜咽声。
咯咯的笑声传来,它的嘴也离简椿的头越来越近,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简椿猩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魇族怪物,一副临死前要把仇人的样貌牢牢记住的样子。
它不屑地张大嘴巴,对着简椿的头用力一咬。
就在尖锐的牙齿碰到简椿头发的霎那,它突然顿住了,本就突出的眼球顿时胀大了数倍,仿佛要脱出眼眶,神情凝滞,无神呆愣地凝视前方,“嗬嗬嗬”的抽气声从它喉咙深处传来。
“啪嗒。”简椿摔落在地。
它迟缓地低头看向胸口,一条足有两根手指粗的骨刺狠狠扎进了它的心口,几乎穿透了它整个心脏,只余下一小截还袒露在外。
简椿不屑地和它对上视线,拍拍身上的灰,麻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压根看不出几息前受伤虚弱的模样。
“臭死了。”
简椿一脚踩向怪物的胸口,一使劲把剩下半截骨刺扎得更深。
哀嚎声随之响起,魇族怪物烂泥般瘫倒在地,鲜红的血液从它的七窍中纷涌而出。
“求求你,可怜我,放过我。”它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做出可怜的模样祈求简椿放过它。
“心里恨死我了还假装求我放过你,这就是你们魇族的骨气吗?哦~你肯定很疑惑,我究竟是怎么摆脱你的毒素?”简椿强忍着难闻的气味和视觉污染蹲下身子,紧盯着它的表情。
它眸子深处隐藏着不忿,却像是没听到简椿说的话,而是又讨好地咧开嘴,试图得到她的怜悯。
“狡猾的魇族怪物,你在试图拖延时间吸收我族人的生机来恢复自己吧。”魇族怪物闻言瞪大了双眼,终于露出了狠毒的神情,对着简椿不屑地呲牙。
只要你的族人身上有魇族的毒,就分分秒秒都在为我提供生机,我就不可能死,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一般拜托我的毒液,心存侥幸的部落人……
“放心,我不会让你得逞的。”简椿笑得一脸无辜。
话音刚落,一阵淡绿色的光芒就从简椿身上晕开,光波覆盖住所有的木部落战士,爬满战士身体的墨绿色纹路像是恐惧这道微光,一息间就迅速消退干净,化作一道灰烟消逝在空气中,就连战士们身上大小不一的伤口都被抚平了,所有昏迷以及半昏迷的战士一个接着一个苏醒。
这怎么可能!魇族怪物瞪大了双眼看着面前的景象,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不甘的“嗬嗬嗬”声,最后一丝窃取生机的毒素已经被简椿净化得一干二净,她看着地上即将断气的魇族怪物,语气平淡地说道:“要不是你,我们都不知道大陆的深处竟然隐藏着所谓的魇族,千年前你们被神遗弃的真相我们尚且不得而知,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千年后靠吸食部落人来换取生机的你们是不可能再重新回到阳光下了。”
魇族怪物挣扎着想表达什么,但话咽在喉咙里,睁大着眼睛就断气了。
看着难缠的怪物终于被解决,简椿狠狠舒了一口气,她的内心并没有面上表现的轻松。
原来早在她发现了第一个受伤并被毒素侵蚀的伙伴时,就悄悄调动了体内的治愈能力,毒液在碰到她淡绿色治愈力的一瞬间就顿时被净化干净了,心里有底之后,简椿就顺水推舟地和怪物演了一场拉锯战。
在这过程中,但凡有一丝闪失,后果都不堪设想,现如今也算有惊无险地渡过了。
恢复体力的桢走上前不屑地看着地上丑陋的怪物,拿起手中的骨刺狠狠扎向它的尸体,一连捅了好几刀,扎出一排的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