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真心能感受到闻仕谦在用心教她如何自处,并且自己真的有所收获,因此并无怨言。
在池念菲的争议中,闻仕谦更胜一筹,说服了她,但是出门度假带狗这一点,她并没有让步。
她有对生命负责的义务。
既然享受到了有小动物陪伴的快乐,就不能在不需要它的时候,心如铁石地把小动物一脚踢开。
最终她也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的理论十分考据的让闻仕谦同意她带上栗子这只小泰迪。
他不再为一只狗心烦意乱地吃飞醋,念念不忘,牵肠挂肚,反而对她的成长有些欣慰。
她在他的引导下,现在有些主观意识了,主体性也在逐渐增强。
枉他以为医生是专业的,给出的诊断和建议都是有效的,实际上她接受几个疗程的心理治疗,还不如他用胡萝卜加大棒亲自疏导行之有效。
现在该喂她胡萝卜了。
闻仕谦的行动力一向惊人。
既然决定了要带池语宁去度蜜月,没过多久一切行程便已安排妥当,目的地是一座风景绮丽动人的梦幻岛屿。
除了向上报备的政府单位,没有人能知道他们的动向,自然也方便携带着宠物飞过去。
私人飞机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上。
池语宁坐在宽敞舒适的座位里,怀抱心爱的泰迪。
小不点第一次坐飞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畏畏缩缩直往池语宁怀里钻,小短腿在她腿上蹬来蹬去。
池语宁看它就像看过去的自己,耐心地安抚着它的情绪,时不时喂它一颗冻干零食,它便乖巧地不再乱动。
闻仕谦坐在一旁,看着她对一只狗这般温柔细致,他心底生出异样的情绪,也无心装模作样看手中的全英杂志了,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怕她累着,连忙说道:“它要是害怕,就让空乘把它带到休息室去。”
池语宁哪里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紧张地说:“不用了,它离开我会害怕。”
看着她这副维护的模样,闻仕谦无奈地叹了口气:“到了岛上,你可不能只顾着它,别忘了来度假的是你,不是狗。”
他觉得她有点主次颠倒了。
向来都只见狗围着人转,哪有人围着狗转的。
池语宁面上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又接着照看狗。
经过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飞机终于降落在岛屿北部的停机坪上。
刚一走下舷梯,迎面吹来的海风便吹乱了她的头发。
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波光粼粼,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巍峨耸立,却依稀只见轮廓。
池语宁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原本因为长途飞行而带来的一丝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泰迪从她怀中挣脱,四条腿一接触到柔软的沙滩,立刻兴奋地在沙滩上狂奔起来,留下一串串梅花状的小脚印,在不远处使劲刨坑。
池语宁笑着跟在后面,裙摆在海风中飞扬。
闻仕谦没有跟上去,而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一人一狗在阳光下奔跑的背影。
这才是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充满活力且无忧无虑。
过去那些沉重的枷锁和自卑的阴影,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岛屿上,似乎都被海风吹散了。
管家带着佣人迎了上来,恭敬地接过行李。
“先生,太太,别墅已经收拾妥当。午餐准备了本地的海鲜,用的都是最地道的做法,随时可以享用。”
“那就把餐具摆上吧。”闻仕谦吩咐完,迈开长腿走向池语宁,一把将她捞进怀里,顺手拍了拍她沾上沙子的裙摆,“晚点再玩,先去吃饭。把狗寄放在餐厅,它有人看着,丢不了的。”
池语宁由衷感叹:“这里好漂亮,我好喜欢。”
“喜欢可以常来。”闻仕谦会心一笑,“以后每隔一段时间我们都可以来度一次假,你高兴就好。”
别墅建在半山腰上,拥有无敌的海景视野,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将窗外的美景一览无余。
午餐过后,池语宁原本想带着栗子去海边捡贝壳,却被闻仕谦以刚吃饱不宜剧烈运动为由强行抱回了主卧。
闻仕谦将她按在柔软的大床上,顺手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将明媚的阳光挡在窗外。
刚吃饱就睡也不好吧?
池语宁茫然眨眼:“可是我一点也不困啊。”
“不困正好。”闻仕谦作势脱掉西装外套,“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岛上,没有人会打扰我们。”
等等,说好的不宜剧烈运动呢?
不等池语宁推诿,他便低头吻住她的唇,将她未出口的话一股脑吞没。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3章
闻仕谦炙热的吻如同密集的雨点般落下, 只有唇齿相依时是温柔的,手上禁锢她的力道简直强势到无法抗拒。
池语宁的指尖摸到了他手背上的青筋。
那突出的经络犹如百年老树遒劲的根须。
她不由沿着这根须向上攀爬,自他的指缝到他的腕骨。
就在要继续延伸到他健硕的小臂时, 他忽然与她十指交缠, 同时撬开了她的齿关。
池语宁被他霸道的进犯弄得退无可退, 只能仰着头任由他将自己亲得七荤八素, 身体不自觉地软成了一滩水。
脑海中一道白光闪过, 她身子猛地一僵,隐约感到一股灼热的热流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她瞬间清醒, 慌张地推了推闻仕谦的胸膛,趁他停下动作的间隙迅速爬起来, 急急忙忙跳下床, 光脚踏在地板上又想起什么,赶紧趿拉着鞋,朝洗手间跑去。
闻仕谦不明所以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看着她的人影在酒店浴室的磨砂玻璃中晃动,努力平息被送到顶端后戛然而止的欲望和几欲焚身的烈火, 心知大概率是出了意外, 不然她不至于跑得这样快。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 池语宁就十分难为情地出来, 吞吞吐吐地说出难以启齿的话:“我好像来例假了……”
这对别人来说是隐晦的私密, 对她这个难以孕育新生命的人而言却是莫大的惊喜。
闻仕谦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
这是好事,意味着她排卵期在正常排卵,又怎么会无法生育呢?
要是真想要孩子,有了这一步,后续就有着落了。
可闻仕谦在心里将这个计划无声划掉。
如果会让池语宁痛苦的话, 还是算了吧。
一切都以她平安健康为前提,他已经舍不得她再吃一点苦了。
眼底的火焰跳跃了片刻,随后在他沉重又无奈的叹息中熄灭,体内的躁动也随着头脑清醒有所缓解。
“真会挑时候。”他低笑了一声,语气里丝毫没有没能如愿以偿的责怪,说的也不是自己没有品尝到美味佳肴,而是由衷替她着想,“好不容易出来度假,海水也不能碰了,冰也不能吃了。”
池语宁讷讷问他:“为什么不能?”
闻仕谦面露疑惑,幽深的眸光像是要将她看穿。
这不是公认的常识吗?
难不成她一个女孩子还没有他一个男人懂的多?
池语宁忽然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
药她虽是喝了,但她也没停过有损身体的行为,因为天生不会痛经,从来不遵守传说中的禁忌。
当初她把责任都推给那些施暴者,只不过是想要从闻仕谦那里博取同情。
她既算不上洁白无瑕,也不能说是纯良无害,但她要给他一种她是完美受害者的错觉。
当时她一无所有,也不知道闻仕谦为什么会选中她做他的妻子,一心想着要是自己有一层惹人怜惜的底色,或许就能让自己在他心目中有一席之地。
于是她将她的悲惨过去全部归咎于她的父母和不幸的遭遇,将自己的过去全部隐藏起来。
就连池念菲会恨她不是没有缘由的。
她的确是用了些投机取巧的手段,轻而易举就获得了别人凭实力也未必能得到的东西。
比如她现在的工作和享用的资源。
她是真的靠着嫁人改变了命运,怎么可能简单?
虽然闻仕谦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诫她不要欺骗,可她若是老老实实,根本就不可能快速脱贫。
她需要一个极度可怜的人设,因此每一段经历她都精心修饰过,少不了要顾影自怜地表演,以至于演到最后,因为太过投入,她的心理真的出现了一点问题。
池念菲有她的报应,她也有自己的苦果要尝。
她知道闻仕谦和他家里说不想要孩子只是现阶段而已,说不定哪天就想要了。
而她是真的对怀胎生子有着不能言说的恐惧。
她总觉得孩子根本不是爱情的结晶,而是侵占她的人在获胜后的战利品。
孩子能绑住的只有母亲,父亲则可以和其他人繁衍无数的子息。
闻仕谦对她确实很好,但她仍然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了母亲后,什么都要排在第二位,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在激素的作用下,毫无保留地给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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