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异世界穿回来后,他穷追不舍_玫瑰扭扭果【完结+番外】(60)

  季槐恼羞成怒:“你凭什么这么说,你根本就——”

  “你看看你的手,”云凭澜抬起下巴冷喝道,“你再想想你昨天对她保证过什么?!”

  季槐顿住了。

  他顺着云凭澜的目光低头,看见左手手背被粗鲁拔下的留置针划开了一道伤口,鲜血正顺着这道伤口缓缓渗出。

  ——你难道没有答应过我,没有向我保证过吗?

  ——你自己都不在乎你自己,我为什么还要在乎你?

  陶明安的话又在他耳边回荡。

  我……

  我……季槐的脑海一片空白,瞳仁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了。

  半晌,他重重地喘息了几下,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一头扎回了监护室。

  砰!

  门被重重地甩上了。

  在其他人庆幸的叹气声中,云凭澜无奈地摇摇头,扶着墙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监护室。

  真是不安生的家伙。

  .

  自从周日季槐试图离开监护室以后,三天时间就这样过去。

  没有人来斥责他,也没有人来给他戴上控制的项圈。

  陶明安没再来过,而季槐也没有冲出来嚷着要找她。

  在这三天里,他只是蜷缩在厚厚的保护垫上,把头埋进臂弯里。

  她真的没有来看他。

  季槐要哭了。

  但他哭不出来。

  他的眼泪已经被怨恨的火焰烧干了,他怨她抛弃他,怨她不要他,怨她冷心冷情,又恨自己对不起她。

  她不来看他,这正是因为他自己的缘故;可即使他犯了再大的错误,她又怎么真的不来看他?

  几种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浑浑噩噩间,季槐又陷入沉睡。

  于是,在睡梦中,他又见到了她的身影。

  这一次,他不必再忍耐。

  季槐径直扑了上去,像捕获一只羚羊一般把她按倒在身下。

  他的头埋在她的脖颈间不停地耸动嗅闻,虎齿也蠢蠢欲动——他想咬她,但他又舍不得咬她,虎齿尖端在她的脸上戳按出几个圆圆的小印,而她的脉搏正贴在他的唇角突突跳动着。

  好喜欢好喜欢。

  他心里发痒,小动作也不停,他抱着她,让她躺在他的肚皮上,他拢着她的手,他追逐她随风飞舞的头发。

  朦胧的月光下,她哈哈大笑,她对他弯起唇角,就连她面颊上那颗小痣也在闪闪发光。

  她是这样的畅快明媚,季槐不由得看呆了。

  多好啊,他想,他再也不要看到她流泪了。

  感慨着,一阵微风忽然吹来,飘渺的云慢慢散了,月轮像明镜一样清透,青色的光束直直落下,像一根无形的棒子打在他头上。

  砰!

  季槐惊醒了。

  陶明安不见了,小小的监护室里只有透亮的月光照在他身上。

  他猛地站起身子,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心头弥漫。

  我……

  季槐看向窗外,青白色的月亮正高悬于天上。

  他又低头,干涸的没擦干净的血还凝结在他手背上。

  陶明安含泪的眼又浮现在他眼前。

  我知道了,他想。

  我知道了。

  澄明的月色破开了心中的迷雾,季槐突然明白了前几天那股未知的情绪是什么——那是懊悔,那是看见陶明安因为他伤势落泪而产生的懊悔。

  纵使他不是第一次面对陶明安为他落下来的眼泪,但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他不能再轻易受伤而让她难过了。

  以往这种情况,他最多会觉得,是自己能力不足,是自己还不够强大;如果自己再厉害一点,再结实一点,那他就不会受伤,陶明安也不会难过了。

  但事实不是这样的。

  不是我有多强大才能保护她,也不是受伤了就意味着无能和懦弱。

  而是,而是我不能再让她伤心,不能再让她担忧了。

  她说得没错,是我让她难过了。

  作者有话说:

  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要说一下~省象的礼物帮助小陶明白蜚兽与蜚蠊之间的关系,帮助季槐想通他与小陶观念上的矛盾。其实他自己隐隐约约也有意识到滴,省象的礼物只是让他更快的“清醒”过来——当头一棒哈哈。PS:看到这里的小伙伴,有空的话也去专栏捧捧场吧~【鞠躬】【鞠躬】

  第51章

  从季槐的监护室离开后, 陶明安就直接打车回了公寓。

  尽管在路上就已经泪流不止,但在踏进房门的那一刻,她才真正地放声大哭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陶明安一屁股坐在地上, 气得往地上狠锤了几下。

  这个坏蛋!臭猪!笨狗!

  “啊啊啊啊!”她毫无意义地大喊了两声, 或许是和季槐呆久了, 现在陶明安只想咬住什么狠狠地磨几下牙齿。

  可恶可恶可恶!

  她对着空气拳打脚踢, 末了失了力气一般瘫倒在地上。

  “唉——”

  许久, 她才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她躺在地上,眯起哭得酸胀的眼睛, 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腿。

  时间就这样慢慢溜走,稍不注意, 已经到傍晚时分了。

  五月初,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米白色的窗帘被暖风高高扬起,露出被城市高楼切割成几何体的晚霞。

  陶明安顺着光亮看去,只见天空堆叠起厚厚的云团,夕阳的颜料正毫无保留地泼洒在上面。

  这么美的晚霞,不要浪费了。

  她催促着自己爬起来, 拉开窗帘, 一边看着橘红色的天空一边将晾在外面栏杆上的衣服收进来。

  衣服被阳光烘烤得滚烫,一如季槐暖乎乎的肚皮。

  ……怎么又在想他了?

  陶明安甩甩脑袋, 把某个坏蛋甩出脑海。

  哭了小半天, 水份流失太多, 她把衣服扔到沙发上,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喝完一大杯凉白开,她起伏不定的心情才是真正地平复下来。

  哎,都怪这个猪……

  陶明安放下陶瓷杯, 撇了撇嘴。

  她本来不想那么情绪化地说这些事情,可是人的情感又怎么会时时刻刻都被理智管束?即使她再想和季槐讲一讲道理,但由担忧而生出的怨怼和崩溃岂能那么容易被控制?

  当她哭出来的时候,当她向季槐强调的时候,她真实的情感如一股即将爆发洪流,随时准备宣泄出来了。

  直至被压抑了许久的担心和忧虑随着眼泪一同流尽,陶明安才有空余的心情理顺被情绪占据的思路。

  她回想起季槐惊慌无措的表情,一边觉得他是个笨蛋、觉得这样的事情还不理解,一边觉得他的观念本就和人类不太相同,与他讲清楚就好,不必在他还没有痊愈的时候冲他发脾气。

  是,她是觉得下午对季槐说的部分话有一些过火。

  但是,她并不后悔。

  毕竟她言辞激烈是真,季槐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也是真。

  她虽然也喜欢季槐,可他们在对待事物的观念上有许多不同,如果只是单纯地沉浸在甜蜜的相处中,不及时把关键的矛盾说出来,将来再提难免会更痛。

  爱意也只会消磨殆尽。

  因此,即使陶明安心里仍会挂念季槐的身体,她也强迫自己不去想他,不去见他。她需要拉开一段时间,让季槐有空间思考,也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一点儿。

  这样打算着,陶明安工作日就回公司上班交接工作,下了班她就去攀岩馆运动或回公寓准备毕业论文答辩,日子过得非常充实。

  直到周四傍晚,她意外地收到了云凭澜的几条语音消息。

  收到语音时她刚刚下班,还挤在地铁上左摇右晃,陶明安戴上耳机,点开语音,从听筒里传来的竟然是季槐的声音。

  “陶明安……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这次是真的……你还记得‘誓言’吗?你来看看我吧,我会向你说清楚的,我是真心的……”

  “来看看我吧……看看我吧……”

  手机这边,云凭澜厌烦地闭上了眼,把头钻进翅膀底下。

  而拿着他手机的“病友”,似乎并不能看懂他不耐烦的肢体语言,还拿着他的手机喋喋不休,撒娇个不停。

  这几日,接连被人类和云凭澜“打击”了的季槐终于安分了许多,而云凭澜自己也在周二通过了测试,在周三上午摘掉项圈化回原型继续修养。

  正当他以为还能过几天舒坦日子的时候,季槐又发起疯来。

  只是这一回,季槐不再是气势汹汹地冲出去把研究员和其它治疗中的妖兽吓个半死,而是选择来骚扰他。

  更确切的说,他像个网瘾少年似的求自己把手机借给他。

  “不借!”

  被吵醒的云凭澜十分不满,他飞到窗台上把头扎进翅膀里。

  只可惜窗台不够高,原型骨量又轻,他一没注意就被粗手粗脚的季槐薅倒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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