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沉浸在这样轻盈的幸福当中,哪怕只有短暂一瞬也会觉得比过去那些痛苦与不快更永恒。
快乐的歌谣渐渐远去,季槐背着陶明安走出游乐园的大门。晚风穿梭而来,陶明安的脸贴在季槐耳畔,她低低说着一些毫无实际意义却能让季槐感到爱与幸福的话。
在季槐高兴的脚步中,他们向夜色深处走去。
·季槐上学记
大龄学龄后妖兽也是要上学的。
季槐并不愿意。
于是云凭澜劝说,一个男人的学历是很重要的,虽然学历与能力并不挂钩,但是学历也是评估能力的一个重要标准。毕竟在这个时代,就连乙女游戏男主的最低学历也是本科毕业了。
而云凭澜本人虽然勉强获得了硕士学位,但他正在追求的人已经攻下了医学博士学位,所以他还需努力。
可见,如果陶明安牵着一个有着本科学位的男人出门,大家会认可地点头;如果陶明安牵着的是一个有着硕士学位的男人,大家会小小的惊叹并有部分人会用一种嫉妒的语气谈起学历贬值;如果陶明安牵着的是一个有着博士学位的男人,大家会长长地“噢——”一声,然后五味杂陈地保持沉默。
反之,如果陶明安牵着一个没有任何学历背景的男人,大家会选择送她就医。
这样可不行。
听完云凭澜的劝告,季槐不解,但他情愿陶明安被嫉妒,也不要陶明安进医院。
如此,他只好老老实实地去上学了。
所以,妖兽是怎么上学的?
那些自小就融入人类社会的,可以很好控制自己不会随意化形的妖兽,自然可以和普通的人类幼儿一起在学校里学习。
但那些意外来到人类世界,或者无法很好理解和融入人类生活模式,则有专门的妖兽学院进行教导指引,至于他们以后的生活工作怎么解决,就要看自己的学习成果了。
但这样的形式还是太过绝对,于是,在多年建设与沟通下,部分大学开设了特别教育学院。
该学院专门为妖兽与极少部分人类开设,门下所设专业则与人类常见常学的专业有所不同。而陶明安在实习时得知隔壁大学要开设新专业新学院,其实就是指的这一类。
然而季槐情况特殊,他自从被行动队带回来后,就在行动队里生活了一段时间。
期间,他也被教导科普过许多事情,不必在妖兽学院重头再来,然而他所学的事物也并不足以让他跟上大学课程的进度,所以经过多方讨论,大家决定让他插班去妖兽学院上两个月的学,最后再考核他是否能在九月份时顺利开启大学生活。
因此,在游乐园快乐玩耍后没过几天后,季槐就要开启他的上学日常了。
对此,陶明安觉得非常有意思。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带着季槐去挑选合适的文具与生活用品店。
虽然网购也能买到,但是实体店选购的乐趣可不是那么容易代偿的。
而对于季槐来说,能和陶明安一起出门挑选,是一件十分愉悦且幸福的事。
所以尽管挑选文具就意味着要去上学,去上学就意味着不能时时刻刻和陶明安待在一起,季槐还是兴致十足地和陶明安一起出门了——带着那个挂了两只公仔的斜挎包,现在上面挂的可不止那两只公仔了,还有陶明安与季槐在游乐园拍的亚克力合照挂件。
铅笔签字笔不必多说,彩色的荧光笔也十分必要。陶明安让季槐亲自试写,教他选最适合自己手感的用具。
两个人站在文具架后面叽叽咕咕,挑选得十分认真。
很快,上学的日子即将来临,季槐越发依依不舍,可劲痴缠。
陶明安觉得好笑,但她不能笑,笑了只会让季槐装伤心,然后变本加厉提出一些更过分的要求。
很坏的家伙。
还擅长进攻。
然而,即使季槐再不想上学,再不想异地恋,该来的日子还是来了。
更让他难过的是,上学的那天和陶明安去山海特殊情况事务局面试的日子撞了,为了陶明安的未来着想,季槐只好非常懂事地独自前往。
实际上不是这样的。
其实他是由皮阳阳顺道送去的,因为皮阳阳的妹妹——皮光光小朋友闯祸能力太强,所以即使是行动队队员,也逃不过被老师问话的命运。
上学第一天季槐就观摩了皮阳阳乖乖道歉的样子,这样的画面给季槐带来的冲击力太强,不由得让他暗下决心,绝不能让陶明安经历这一切。
以至于后面时长两个月的学习异常顺利,九月份季槐竟真的能与新生一同迈进大学校门。
也是直到录取通知书送到手里的那一天,季槐才后知后觉怀疑这是行动队给他设下的陷阱。
好可恶。
“脸好臭啊,季槐,”陶明安笑眯眯地叫季槐拿着录取通知书拍照,故意道,“要做大学生了,不高兴吗?”
“不高兴。”
季槐闷闷不乐,但他委屈的面容并不能使陶明安生出更多的怜惜,反倒让她控制不住趴在他肩上哈哈大笑起来。
好过分。
然而心思大条的人仍未能觉察到妖兽敏感的心情,她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道:“可是你是大学生了诶,我都要做社畜了。哇,和大学生谈恋爱,这不是显得我在——”
明明是调侃,陶明安的念头却往另一个更微妙的方向滑了过去,她赶紧闭上了嘴,另起一个话题。
可惜季槐对关于她的一切都非常敏感,他环抱住陶明安的腰,连声追问,陶明安誓死不说,好在这两个月的学习使他对人类社会了解颇深,没过一会儿,季槐就反应过来了。
他将录取通知书丢到一旁,下巴则搁在陶明安的胸口,用一种非常纯真的眼神瞅着她,轻声细语地问:“姐姐,上班是不是很辛苦呀?”
真是犯规。
要罚红牌。
但裁判已经晕头转向、无暇顾及,她揽住季槐的脖颈,往更舒服的方向陷下去。
作者有话说:
掉落甜饼两则社畜与男大,年上年下随机切换,小陶一槐两吃,美滋滋
第59章
亲爱的陶明安:
你好!
早上好吗?中午好吗?
还是下午好、晚上好?
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时是什么时候了, 所以我干脆在每一个时间段都向你问好!
突然收到我的信,你会不会有点意外?
会不会想,季槐这个家伙, 怎么学会写信了?会不会生出一些甜蜜与喜悦, 说一些可爱的小埋怨?
我想会吧, 但转念一想, 比起诧异, 你在看到这封信后,反而更会马上拍照发给我, 调侃我,从我嘴里得到一些不好意思的承认, 然后得意洋洋地再说一些“那种话”!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我还知道你最开始拿到这封信的时候会惊讶地轻轻挑起眉毛,打开信阅读内容后会不由自主地提起嘴角,看到这里则会马上捂住嘴角掩盖你的笑意。
我说得对吗?你现在是不是又把手放下来了?
我知道你会飞快地扫一遍,然后急急忙忙地拍出一张模糊的照片发给我,然后什么也不说, 在我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你的意思的这段时间里, 你会再将信慢慢地再读两次,我就是知道!
不过, 当你看完上面这段话后, 就一定不会这么做了。
你会用另一种更糟糕的策略, 你会装作没有看到这封信,让那一头等待消息的我百般煎熬,心急如焚(你看,我现在会很多成语了呢)。
你会在我忍无可忍,拨打你的电话试探你的时候巧妙地转移话题, 让我抓心挠肺,会在我见到你抓住你狠狠质问的时候假装不明白怎么一回事。
好恶劣的人。
好可怜啊,仅仅是想象一下这样的画面,我的心就已经提前卷曲成一团,抽搐不已了。
所以,这一次就不要这么做了吧,请你怜惜怜惜我,可怜可怜我,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快快打电话给我,仁慈地将我从焦躁的等待中解脱出来,哪怕我将遭受更加羞耻的调侃,我也是愿意的呀。
这么一看,真是失策了。
妖兽学院的老师叫学生们给爱的人写一封信(我猜,这也有他们想检测我心理、情感状态的原因),我本想写完当天就给你的,可是我既写得并不满意,又因为耻于直面你看完后的表情,结果拖延到了现在。
是不是很奇怪?明明再艰难的生活、再可怖的敌人,我都没有害怕过,可是,我却因为不敢看你抿起来的唇角和充满笑意的眼睛,而怯懦地将信塞到你外套的口袋里。
如此看来,我焦躁的等待、以及我不能亲眼看见你读信的表情也是对我怯懦举动的一种惩罚。
当然,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嘲笑我的。
你怎么会嘲笑我?你只会调侃我后热情地亲吻我,鼓励我,你会揉捏我的耳垂,抚摸我的头发(不要脸红呀,这只是我真诚地描述罢了,也不要说我得寸进尺啊,这也只是我身为狍鸮进攻的本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