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珏,虽然被“淘汰”了。
可终究曾是王姮的备选之一,他的近况,还是应当关注一二。
王姮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陆珏确实早已抵达边城,并与征西大军汇合!”
“他如今,就是尉迟总管帐下的一个中郎将。”
王姮对于陆珏,倒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当初她会把陆珏列为备选,不过是迷惑众人的烟雾弹。
她连阿兄都不想嫁,更何况一个不如阿兄的陆珏?
男人嘛,可以玩儿玩儿,却不能将终身都寄托到他的身上。
王姮原本还想着,以她公主的身份,找个借口,终身不嫁。
继续跟阿兄做兄妹,内院之中呢,也可养些形形色色的美男子。
不被某个男人所束缚,却又能享受人生之乐,这才是真正的圆满啊。
可惜,阿兄不肯!
她只能尝试着,与一个男人经营一段婚姻。
陆珏、谢宴之等人,对于王姮来说,也就只是有些熟悉的陌生人。
所以,提及陆珏的时候,王姮很是随意。
王棉:……哦,嫡长闺,你还真是“用时陆郎,无用路人”啊。
这用完就扔的性子,跟你那软糯甜美的外形,一点儿都不相配呢。
“入了征西大军,就有机会上战场,陆小将军也算是达成夙愿了。”
郑十三不会像王姮那般暗自吐槽,她点评了两句,便说道:“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大概是许多小郎君的梦想吧。”
王姮挑眉,看了眼王棉。
王棉也是一脸的了然。
王姮便笑着说道:“可是你家杨郎君也想谋个差事?”
郑十三有些不好意思,她赶忙说道:“二十一郎确实想在军中谋个差事,我也想着,郎君虽纨绔了些,可也是武勋之后,若是去到军中,或许能够为楼郎君做些事情。”
郑十三知道,自己不该在公主面前为杨寿谋前程。
瑞王妃,她的好婆婆,这些日子,话里话外都在提点她,让她想办法求公主帮忙。
郑十三不想,公主对她深恩厚德,她以命相报都不够。
她的婚事,她的富贵,全都靠着公主。
若是再为夫君谋求官职,那她就是得陇望蜀,贪心不足。
但,事情若是换个角度去想,杨寿得了官职,便能为楼郎君、公主效力。
他有了体面,公主也能扩充人脉呢。
这是双赢的好事儿。
当然,郑十三也不会强求。
公主应允最好,公主若有难处,郑十三也能理解。
“十三娘,你说的是。杨寿其人,马术、武艺都不错,确实可以去军中历练一二!”
“阿兄已经由武转文,倒也不需要杨郎君效力。”
“不过,杨郎君是你的夫君,他好了,你才能更好!”
王姮的意思很明白,她可以帮杨寿弄个差事。
但,并不需要杨寿做什么。
说句不好听的,杨寿还达不到为楼彧效力的水平。
王姮会提携杨寿,不是想得到他的效忠,而是为了郑十三。
郑十三听出王姮的言下之意,她的一张粉面有些羞红。
她赶忙跪好,行礼道:“谢公主恩典,十三以后定会督促郎君,努力办差,绝不辜负公主!”
王姮浅浅笑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
九月廿八,清晨一大早,王姮就收拾妥当,带着六个庶弟庶妹,以及众奴婢、护卫,乘坐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平康坊。
出了坊门,进入到朱雀大街,王姮坐在宽敞的双驾四轮马车里,通过车窗,看到外面似乎有些喧闹。
“捷报!西北大捷!”
“陆珏将军深入草原,杀敌数千,俘虏万余!”
一骑快马,飞快的在朱雀大街驰骋。
骑士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大声喊着捷报。
他与王姮的马车,错身而过……
(本章完)
第299章 刹那
咕噜、咕噜噜。
木车轮碾压青石地板,不疾不徐的出了城门。
王姮没有回头,去看那错身而过的报信骑士。
“西北大捷?陆珏立了战功?”
王姮微微勾起唇角,“都是好事儿啊。”
“西北的战事一直胶着,朝堂因此吵闹不休,圣人也处于被动。”
“如今,有了胜果,圣人就能变被动为主动。”
“……陆珏,也算了了他驰骋疆场、建功立业的心愿。”
和亲之事,大概也会就此作罢。
“就是可惜了那些因为此事而匆忙出嫁的女子……”
王姮心底暗暗叹息着。
虽然她也曾受到和亲的困扰,但王姮知道,她最大的问题是自己的心态,以及阿兄的执着。
“公主,有人追过来了!”
就在王姮兀自想着的时候,坐在王姮对面的郑十六“咦”了一声,略带惊讶的说道:“好、好像是楼郎君!”
郑十三出嫁,郑十六却没有回郑家。
她年纪略小些,今年才十三岁,继续跟在王姮身边。
她习惯了跟在几个姐姐后面,也习惯了楼家、公主府的富贵。
郑十三是王姮的影子,郑十六便是影子的影子。
平日里,几乎就是透明人。
但,随着王棉、郑十三相继出嫁,王姮身边的玩伴,就只剩下了郑十六。
郑十六的容貌不是郑十三的楚楚可怜,而是略显张扬,她有着更强的混血感,皮肤白皙,五官立体,头发是比较浅的棕色。
整个人看着,就是个娇艳欲滴、极具攻击性的异域美人儿。
郑十六的性子也更活泼些。
过去有郑十三这个姐姐提点,她不敢在王姮面前太过放肆。
郑十三出嫁后,王姮也纵容,郑十六就慢慢显露出比较欢脱的模样。
郑十六的声音也好听,清脆悦耳,宛若百灵鸟。
学习才艺的时候,郑十三就很喜欢唱词、吟曲儿。
王姮继续将郑十六留在身边,一是习惯,二是郑十三的情分,三则便是郑十三长得美、唱得好!
此刻,郑十六就是用她那好听的声音,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公主,真的是楼郎君,他来送您了!”
王姮转过头,透过车窗,看向后面。
果然,马车后追来一队骑士。
为首的是个身量高挑、玄衣玉面的少年郎,后面则是七八个护卫。
那少年,容貌精致,气质华贵,不是楼彧又是哪个?
王姮跺了跺车厢底板:“停车!”
“是!公主!”
车夫听到指令,赶忙拉紧缰绳,将车稳稳的停住。
此时,马车已经出了城门口,正欲上官道。
马车停在了官道旁,后面的骑士很快就追了上来。
王姮撩起车窗帘子,探出脑袋,眉眼带着笑意:“阿兄!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好了嘛,你们不必来相送!”
不是生离死别,王姮是扶灵回乡。
她不愿闹得大张旗鼓,更不想劳动身边的人。
是以,王姮提前就跟众人说好:不必送行。
又是以,今日王棉、郑十三等都没有来。
楼彧这边,王姮在昨晚,也已经说好,并提前告了别。
楼彧也答应不会送行。
王姮没想到,他还是来了。
“……西市胡婆婆家的胡饼,你最喜欢了!”
“这是今日第一炉,还热着呢!”
楼彧策马行至马车旁。
翻身下马,楼彧站到了车窗外。
他个子高,即便是站着,也是俯视着马车里的王姮。
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楼彧递给了王姮。
王姮伸手接过,柔嫩的指腹竟险些被烫了一下:“这么热?”
这,不只是热的,分明就是刚出炉的温度。
楼彧却就这样揣在怀里!
王姮猛地想到了什么,原本只是探出头来,现在却是将小半个身子都伸出了车窗外。
她几乎就是半挂在车窗上,一手将油纸包丢给郑十六,一手伸向楼彧的衣襟。
王姮用力一扯,就将衣襟扯开,她探着脑袋,极力通过衣襟口向里去看。
楼彧赶忙闪躲。
他倒不是嫌弃王姮唐突,认为自己被冒犯了,而是、而是——
轰!
耳尖红了,面皮儿烧得厉害。
阿姮、阿姮竟扯开了他的衣领,还、还……她莫不是都看到了?!
王姮没有发现素来冷静自持的楼学士,早已羞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她通过微开的衣领,看到了雪白的里衣,以及里衣下……
白皙的胸膛,紧实而贲张的肌肉,两三处伤疤,烫红的胸口!
“果然烫伤了!”
“阿兄!不过是一口吃食,就算不吃又如何?”
“何苦伤到自己?就算非要保温,也可想其他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