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身体、心性等,都得到了极大的锤炼。
原本,姜贵妃、李皇后、太子妃这三位母亲,只是想暂时让孩子远离是非旋涡。
在她们的潜意识里,正经教学还是要由正经的先生来负责。
王姮有才华、有能力,可终究是个女子。
长宁也就罢了,作为公主,跟着女先生学习,不算出格。
九郎、小三郎则是皇子皇孙,即便不继承大统,也要全力教导、精心培养。
让女子做天家贵胄的先生,着实不妥!
是以,就连姜贵妃也是打定主意,待东宫的风波过去了,就把孩子接回宫。
但,上个月休沐日,三小只回了趟皇宫,姜贵妃等就发现,自家孩子竟有了非常明显的变化。
首先就是身体上的,小脸儿肉乎乎、红扑扑,一看就是气血充足的健康人士。
其次就是三小只的言谈举止,没有那种过度的教条,反而透着一种从容与淡定。
说话的时候,也不见孩子的无知与跳脱,而是言之有物。
这是一种源自于名师的言传身教,润物无声却又该死的成效斐然。
“琅琊,不愧是世家出身,师从名士啊。”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高贵,不只是让她自己仙姿卓然,更能够教导好身边的人。
之前的伴读,如今的学生,都是如此
三小只出身皇家,本身的仪容仪态都极好。
王姮所做的,就是让他们的好,多了一份自然。
“且让孩子再跟琅琊学习些日子吧!”
姜贵妃、李皇后还有太子妃,都忍不住这般想着。
或许,碍于世俗,她们还是不能让王姮做名正言顺的先生,却还是希望孩子们能够多跟王姮相处。
左右孩子们还小,跟着王姮学个两三年,再找先生正式教导也不迟!
王姮:……无所谓!我要的也不是一个虚名。
没有先生的名分,但只要将自己的思想灌输给“弟子们”,已是足够。
就这样,即便东宫的事情平息下来,皇长孙杨承的腿也在有序的康复中,太极宫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安宁,三小只还是被留在了王姮身边。
王姮的日常,都与三小只有关。
她写给楼彧的信中,三小只出现的频率也最多。
“阿兄如晤:六月太子千秋宴,小大郎腿伤初愈,行走间略有不便,坊间流言四起。小三郎又陷入舆论的漩涡,幸而他年纪最小,却沉稳、早慧,每日里读书、嬉戏,亦如往日。”
“阿兄,九郎学会投壶,还赢了我一局,甚好!”
“阿兄……”
楼阿兄彧:我要看的是亲亲阿姮的日常,而不是某些不相干的小崽子!
……
六月底,楼彧顺利抵达邕州。
来到被烧了一半的刺史衙门前,楼彧面沉似水。
邕州的情况,比他预想的要糟一些。
邕王确实暴虐,可当地夷人也都不是逆来顺受的良民。
火烧衙门,形同造反。
楼彧深邃的眼眸中,闪过阴沉的幽光。
他确实要严惩邕王,却也不会纵容犯上作乱的夷獠。
轰!
轰轰!
大片的原始山林中,响起了一记记的爆炸声,宛若天降神雷。
鸟兽四散,土人惊惶。
楼彧则残酷的冷眼看着。
已经率领人马,成功拿下邕王府的楼彧,接下来就是平定夷獠之乱。
“姮娘卿卿如晤:大杀器果然不负盛名,确实强悍凶猛。邕王府的大门,轰然倒塌,邕王府亲卫敬畏有加,不敢反抗,邕王府瞬间被攻克。”
“山中土人,直呼‘天降神罚’,并将为兄敬为神之使者……”
楼彧在邕州嘎嘎乱杀,半个月后,王姮就收到了他的信。
染了鲜红蔻丹的手指甲,轻轻在“姮娘”二字上掐了一道痕迹,王姮那双灵动的荔枝眼里闪过了然与无奈。
提起笔,写给楼彧的回信,抬头就顺着楼彧的意思,变了称呼:
“彧郎见字如晤:……”
(本章完)
第389章 宿命
信一封封的来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转眼间,已经从初夏来到了金秋。
通过那些信,王姮知道楼彧在邕州的一切:
破王府,审邕王,平民乱,治理地方、教化百姓。
他开仓放粮,他开河修渠。
他免赋税,他开办官学。
抑制、分化当地豪族,积极推行科举选士。
他还在流放到邕州的流人之中,擢选出有用之士,带领他们一起治理邕州。
一手圣人经典,一手天子剑。
楼彧文武兼施,恩威并重。
先以雷霆手段震慑众人,又春风化雨的施以仁政。
他自身能力出众,又有圣人、太子极力支持。
他可随意调动隔壁都护府的兵马,还有权利就地招募府兵。
至于招兵买马所需要的银钱、米粮等,楼彧则愉快的表示:
绝不从吏部调拨一厘一毫。
轰然倒塌的邕王府,私库可是十分丰厚。
楼彧没有客气,直接抄没了私库,将之充公。
还有当地的豪族,楼彧之所以针对他们,可不只是为了治理所需,更是需要一个钱袋子。
搜罗他们的违法乱纪、欺压百姓的证据,然后或是抄家、或是判刑,就能得到大量的隐田、隐户,以及金银、米粮。
在沂州的时候,楼彧就经常“剿匪”。
带兵深入草原的时候,楼彧也习惯了“以战养战”。
楼彧最擅长的就是无本买卖,在邕州,不过是故技重施罢了。
有兵有钱,更有权。还有他手中的大杀器,不但震慑住了众人,还让他被镀上了一层神光——
当地的夷族土人,本就有鬼神信仰。
见到新来的楼刺史这般“大展神威”,都打从心底里敬畏他。
神之使者,神秘而高贵,万不可冒犯。
……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乱象丛生的邕州,就已经被他恢复并重整了秩序。
楼彧将这些大事小情,都掺杂在日常里,写信告诉了王姮。
与信一起来的,还有许多画卷。
有山川河流,有风土人情,亦有楼彧为王姮画的画像——
咳咳,小夫妻相隔两三千里,不能见面,只能思念。
YY什么的,楼彧最擅长了。
王姮彻底麻木了:……行叭!幻想出来的夫妻恩爱场景,总好过某些需要打马赛克的极限画面吧。
王姮无语之余,还要遵从楼彧“礼尚往来”的要求,也给楼彧写回信、画画儿。
在京城参加宴集,在骊山教书,对三小只的寓教于乐,与王棉、郑十三等闺蜜的八卦时刻,王姮都写到信里、画到纸上。
每隔两三日,就有鸽子、鹞子飞来飞去。
每隔五六日,就有专门的“信使”不远千里的骑快马而来。
这些信使,都是楼彧的亲卫、暗卫。
他们不只送来楼彧的书信,还会顺便带些当地的土仪。
邕州的特色水果啊,当地的织布刺绣啊,还有香料、宝石等等小玩意儿。
不管是国公府,还是骊山书院,众人都能看到印有楼氏印记的骑士来来去去。
“齐国公与琅琊公主果然感情甚笃,小夫妻相隔几千里,还能这般频频交流!”
“新婚燕尔,自然甜蜜。”
王、楼二人的爱情故事,有人羡慕,也有人嗤之以鼻。
“切,不单单是新婚。楼驸马惨遭贬谪,想要尽快回京,就必须要巴结贵人啊。”
“可不是。琅琊公主是个西贝货,可她阿母受宠啊,她还巴巴的攀附上了皇后、太子妃。”
“就是。堂堂公主,竟沦落为给人看孩子的傅母。”
说这话的人,满脸的不屑,却又难掩羡慕。
“傅母”又如何,那可是皇子皇孙啊。
只要能够攀附到真正的贵人,得到想要的富贵,慢说只是“傅母”了,就是姨母变“义女”,也有许多人愿意!
在名利场上,虚名反倒是最没用的。
很多人表面不齿王姮堂堂公主,却沦落为看孩子的奴婢,实际上,内心早已各种羡慕、嫉妒。
如果可以,他们也愿意。
可惜,没有如果。
他们连“自甘下贱”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人还真是好笑!”
王棉捧着硕大的肚子,一边吃着刚从邕州送来的香蕉,一边鄙夷的说着。
“他们啊,分明就是嫉妒,却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真真令人作呕。”
王棉进入到了孕晚期,可她还是忙忙碌碌。
不是在京城照看侯府,经营诸多生意,就是来骊山正常教学。
她没有因为怀孕就被困在内宅,她正常的进进出出,也就能搜集到更多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