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王姮,虽然出了孝,虽然成了亲,可因为楼彧不在,又有教导三小只的任务,她依然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
且,更多时候,王姮喜欢在骊山。
远离京城的繁华与喧嚣,躲开宫里的是是非非,寄情山水,教学游玩两不误。
她过得惬意又充实,三小只以及学生们,也都受益匪浅。
有了这几个月的教学,王姮王娘子的才女名号,已经在骊山以及整个京城打响。
王姮就像一个巨大的、挖之不绝的宝藏。
当世人认定她只是个美丽废物的时候,她的“左手飞白”横空出世,惊艳了众人。
当世人以为她只擅长书法的时候,她与楼彧的“琴琴和鸣”,不只打了韦般若的脸,还再次让人惊叹。
当世人觉得书、琴双绝已是王姮的极限时,王姮又在书院,相继展现了她的棋、画、御、射等等才艺。
众师生:……到底还有什么是公主娘子所不擅长的?
慢慢的,众人终于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王九与楼彧一样,都是沈先生的高足!
楼含章惊才绝艳,王九也不遑多让。
只是一个是男子,本就引人注目,一个是女子,更为内敛低调。
但,不管曾经的王姮是如何模样,如今她在骊山、在京城,就是最负盛名的才女。
说句第一,也不会有人驳斥“轻狂”!
而如此才华横溢的琅琊公主,曾经当众鞭笞朝廷命官的跋扈,也被世人遗忘了。
就算有人记得,也会忍不住为她辩驳——
公主可是第一才女呢,高傲些,亦在情理之中。
再者,那周某人可是权贵们恨得咬牙切齿的酷吏。
他吃瘪,众权贵只有拍手叫好的份儿。
而能够让周某人如此丢人的琅琊公主,更是权贵们暗自敬佩的牛人。
啧,不愧是琅琊公主,即便跋扈,也是有理有据。
周某人那般“铁面无私”、恪守律法的人,都挑不出她的错处!
事后,想要报复,周某人都找不到机会!
还有某些嫉妒王姮的人,亦是只能通过污蔑来宣泄内心的负面情绪。
王棉作为王姮的嫡长闺,自是唾弃那些流言蜚语,却又忍不住的生气。
“好啦!别气了!人在这俗世间,难免会遭受非议。”
“阿棉,你也说过的,‘人红是非多’,我这般遭人嫉恨,只能证明我的优秀。”
王姮看着王棉一边吃一边骂,好笑之余,又有些担心。
她的目光落在王棉那硕大的肚子上,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
她小心的问道:“阿棉,你已经有七个月了吧。”
王姮没有怀过孕,但她见过孕妇啊。
七个月的孕妇,即便胖一些,肚子也不会像阿棉这般大。
“我是双胎,太医每旬都来请平安脉,脉象正常,胎象也极好!”
王棉吃完一根香蕉,丢掉果皮,拿过棉布巾子擦了擦手,不甚在意的说道:“太医说了,我不只是肚子大,还会早产!”
“我孕期虽然比十三娘晚了些,但,我可能会比她早生产!”
提到生产,王棉也禁不住担心。
唉,这里可是古代啊,虽然她提前复刻出了剖宫产、产钳等,但,无菌环境却是做不到的。
开刀,就有感染的风险。
产钳,亦有极大的副作用。
还有生产过程中的大出血,以及后世都谈之色变的羊水栓塞。
生孩子,从来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
就算她准备再多,到了真正生产的时候,也有可能发生意外。
随着生产的临近,她的肚子越来越大,腿开始浮肿,起夜、尿频……折磨得她夜不能寐。
休息不好,本就焦虑恐惧的心,愈发的不安。
王棉只能用忙碌,用八卦等分散注意力。
她不能过多的关注生产,不能自己给自己制造焦虑。
偏偏现实就是残酷的,她的丈夫,甚至都不在身边——
“阿棉,放心,我会守着你的。”
王姮太了解好闺蜜了,王棉虽然是笑着的,但王姮还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安。
伸手握住王棉那有些浮肿的手,王姮轻声安慰着:“你也一定会顺利生产!”
你可是女主呢!
上天自会庇护你。
就像王棉认定自己是女配一般,王姮坚定的认为王棉才是所谓女主,有着大气运。
可不是有福运?
一介农家女,靠着自己得了诰封、嫁了高门,如今还怀上了双胎。
万中无一的好运道,这般有福之人,自然也会百事顺遂、万事如意。
“公主,出事了!”
就在王姮安抚好闺蜜,并将之送走后,一个相貌很不起眼的奴婢,急匆匆的跑来,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回禀:“圣驾遇刺,太子妃为了保护太子,身受重伤……”
(本章完)
第390章 危急
龙首原圣驾遇刺?
太子妃受重伤?
王姮的脑海涌入这些信息,瞳孔瞬间收缩。
就在这几日,圣人移驾龙首原,进行秋猎。
依着王姮的身份与圣宠,她亦是有资格随圣驾去龙首原。
但,王姮考虑到三小只年纪还小,她又是个惫懒的性子,便托词要在书院上课,没有前往。
王棉、郑十三两个闺蜜,也没有去。
她们的理由更为直接:都到了孕晚期,无法骑马,更不敢骑。
她们三人便都留在骊山,或是去书院教教书,或是在别院闲聊天,亦或是在山庄泡汤泉。
她们的日子,没有打猎的精彩刺激,却也安逸、惬意。
“算算日子,今日应该是秋猎的第二天……”
王姮快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她轻蹙双眉,凝神思索着:“龙首原上,居然混进了刺客?”
“还有太子妃,她、她‘大病初愈’,没有继续留在东宫休养,竟也去了龙首原?”
暗卫:……主子的“问询”,她也不知道哇。
不过,主子开了口,身为奴婢,不可不回应,她只能低低的说道:“公主恕罪,奴只是听闻了消息,具体的细节,以及相关原因,奴不知!”
王姮听到暗卫的话,这才惊觉,自己竟不知不觉中,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龙首原的秋猎场,混入了刺客,虽然意外,却也不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今年已经是元贞四年的年尾,圣人登基已有四五个年头。
他本就战功彪炳,极有威信,又做了这几年的皇帝,地位愈发的稳固。
但,这并不表明,他就能真的高枕无忧。
不说那些不甘失败的异母弟弟们,也不说日渐长大的儿子们,单单是大明宫的上皇,就未必甘愿做个只能醉生梦死的摆设。
“上皇?有可能是他吗?”
王姮有了方才的教训,这次闭紧了双唇,只在心里兀自想着。
她这般猜测,也是有些根据的。
一来,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上皇到底是曾经的上柱国大将军,前朝覆灭时,他亲率大军征战四方。
若说这大虞的江山,有一多半是杨翀打下来的。
那么,剩下的三分之一,便是由上皇亲自拿下的。
他的功绩,确实比不上儿子。
可也不是真的只知道“啃小”的废物。
他是开国之君,有着闪耀的战绩。
他的身边,还有诸如独孤氏、楼氏等许多心腹。
诚然,这几年,圣人频频出手,将上皇的班底几乎一网打尽。
但,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不是圣人疏忽了,或是他有了“妇人之仁”,而是仅剩的些许势力,要么与各大家族牵扯太多,要么只是上皇身边的小鱼小虾。
大家都是亲戚,又不是铁杆死忠,圣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人里,或许就有上皇安排的后手。
看似无害,实则暗藏杀机。
表面上,上皇做了几年的吉祥物,似乎认了命,然而他或许等的就是这样一次刺杀的机会!
二来,龙首原这个位置,很微妙啊。
大明宫就在龙首原上,上皇迁居至此,这方土地,也就成了上皇的地盘。
过了这几年,若是暗中经营,定能有所收获。
左右不是公开起兵造反,只是渗透些许势力进入到秋猎场,依着曾经开创一代皇朝的上皇的能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至于太子妃——
几个月前,楼彧决定去邕州的时候,就与阿妮做了交易。
阿妮遵循约定,出手给太子妃控制了蛊毒。
没有痊愈,只是不再加剧,太子妃还是病殃殃的,却已经不再一脸的死气。
恰巧那时皇长孙遇刺的事儿,暂时告一段落。
为了大局,为了皇宫的安定,太子妃便有意识的开始在公共场合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