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毒蛇一般,从那张绝美的面容,延伸到平坦的小腹。
“一定是神明庇佑,竟让王九怀了孕!”
“否则,我还不会这么快拿出秘药。”
阿诗琳在心底,再次的庆幸着,更有种“老天都在帮我”的得意与畅快。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她要等楼彧一行人抵达南州,与南州当地的官员有了来往,再经由这些官员,将楼彧拉下水!
南州的许多官员,早已成了秘药的奴隶。
他们明面上还听命于朝廷,实则早已成了南邦的走狗!
作为南州新上任的刺史,楼彧不可避免的要与那些官员打交道。
不管是吃酒,还是聚会,只要有来往,那些官员就有机会给楼彧下药。
不过,这个过程,可能要慢一些。
楼彧其人,太聪明、太谨慎,轻易不会中招。
“……天助我也!哈哈,王九居然怀孕了!”
“怀孕好啊,怀了孕的女人,最会疑神疑鬼,脑子也仿佛被胎儿吃掉了。”
“不管平日里怎样的精明,一旦有了孩子,就会变得愚蠢、蒙昧。”
“大虞公主,世家贵女,也不例外呢!”
不能怪阿诗琳如此的“自信”,实在是王姮傻白甜的形象树立得太过完美。
阿诗琳进京后,莫名的对王姮有了恶意,将之视为“敌人”。
而阿诗琳在南州官学所学到的圣人经典告诉她“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为了战胜敌人,也为了更好、更快的蛊惑楼彧,阿诗琳在京城,勾搭了许多朝廷官员后,便想方设法的打探楼、王二人的资料。
“琅琊公主王九,出身沂州王氏,闺名一个‘姮’字。”
“生父王廪,业已病故。生母姜氏,宫中宠妃!”
“王九容貌甚美,却并无才名。”
“王九性格单纯,心地善良……京中盛行的‘水下惊鸿舞’,最初便是王九的善举,救下了一个采珠女……”
“王九与楼含章自幼相识,感情甚笃,结为夫妻,恩爱非常!”
“……”
无数的资料,经过汇总、整理,阿诗琳得出揭露:王九就是个被娇养的、天真心软的小女郎。
阿诗琳重点关注到“心软”这一项。
啧,心软好啊,心软就意味着耳根子也软,容易被骗、被蛊惑。
而随后,阿诗琳随楼彧、王姮等一路南下,她亲眼见到了王姮的娇气、单蠢,也就愈发相信自己的判断。
她啊,就是命好,年幼时有父母、有家族,及笄后,嫁了人,又有能力逆天的夫君。
她就是被养在深闺的娇花,若没了保护,她定会被人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现在的王九,依然处在楼彧的保护之中。
但,怀孕就是这对夫妻最大的变数。
王九可能会变得不可理喻,还能屡屡犯蠢……
阿诗琳一双魅惑的丹凤眼里,因着各种幻想而变得流光溢彩。
王姮:……虽然不知道这位都脑补了什么,但,她高兴就好!
“你愿意发誓?”
王姮继续迟疑着,澄澈干净的荔枝眼里,却闪现一抹疯狂。
她似乎真的被秘药吸引了,却又因着一丝理智,不敢彻底相信。
这个时候,只要阿诗琳敢发誓,她就信!
“当然!”
阿诗琳见多了类似的模样,对于接下来的操作,她无比熟悉。
她直接跪下来,举起右手,郑重发誓:“神明在上,南邦王女阿诗琳向您立誓:我若欺瞒了大虞公主,所说之言,有一句是谎话,就罚我入万蛇窟,被万千毒蛇吞噬!”
这誓言,既有南邦特色,又十分恶毒。
王姮都要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一句:“好个阿诗琳,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作为名士弟子,儒家圣人的信徒,王姮是不信鬼神的。
但,鬼神之事,可以不信,却不能没有敬畏之心。
一语成谶,可不只是一个成语,更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王姮身为标准的古代土著,她是信重誓言的。
这,不单纯是迷信,更是对未知、对自己的敬畏。
或许,对于阿诗琳这样习惯了立誓的人来说,誓言就跟净房的草纸一般不值钱。
王姮却还是坚信,“一语成谶哦!谎话说得多了,就会成真!”
“公主,这下您总该相信了吧?”
“我没有骗您,更不会骗您,您可是尊贵的大虞公主啊!”
阿诗琳熟稔的发毒誓,又熟稔的爬起来,仿佛整个过程,如同喝水般轻松随意。
王姮却信了,点点头:“信!阿诗琳,我信你!”
“那个,药呢?你可以给我了吧?”
“还有,这药该如何用?用了会有怎样的具体的药效?”
王姮十分急切,噼里啪啦的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她越是这般,阿诗琳越是得意——
急了!
大虞公主是真的急了!
急,就容易乱了心神,继而……
噙着一抹笑,阿诗琳故意推说秘药珍贵,她并没有随身携带。
幸而他们马上就要抵达南州,等入了南州,她就会想办法托人去南邦搜寻!
阿诗琳果然懂得“饥饿营销”的精髓,明明手里就有,却还是故意藏着、拖着。
王姮:……无所谓,阿兄会出手!
只要确定阿诗琳果然有害人的东西,楼彧精心豢养的暗卫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来。
果然——
送走了阿诗琳,楼彧也巡视车队完毕,回到了马车上。
“阿兄,她动了!她有种秘药,虽然不知道具体药效如何,却能达到控制人的效果!”
“……好!我知道了!”
楼彧没有说太多。
他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红线,平静从容的玉颜下,是翻滚的杀意——
贱人,尔敢!
竟利用阿姮怀孕,谋害他们夫妻!
楼彧自己也就罢了,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将手伸向阿姮。
虽然阿诗琳是想针对他,但那秘药,可是害人的玩意儿。
若阿姮因此而受到牵连……耶耶定要刮了那毒妇。
摸着阿姮为他画的红线,楼彧控制住了喷涌的煞气。
转过身,他便吩咐下去。
车队已经出发,车轮滚滚、马蹄踏踏,偌大的队伍,在官道上绵延出一二里地。
还不到中午,便有一道鬼魅的身影,无声无息的来到了双驾四轮马车旁。
车窗被轻轻扣响:“郎君,找到了!”
楼彧拉动车窗,露出一条缝,骨节分明的大手,手心向上的伸出了那条缝。
下一瞬,便有一个小巧的油纸包放了上去。
楼彧缩回手,小心翼翼的将纸包放在小桌上。
王姮递上镊子等工具。
楼彧已经戴上了早些年王棉特制的手套,他又接过工具,在双重保护下,打开了那纸包。
“……阿兄,此物跟阿棉锦囊里标注的‘剧毒’之物颇为相似啊。”
“这东西真如阿棉所说的那般可怕?不只是能够摧毁人的肉身,还能消弭人的精神?”
王姮看清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后,禁不住变了脸色——
阿棉的“未雨绸缪”,又成真了。
那,她在锦囊里所说的种种恶果,也、也是真的?
这世间,竟真有如此歹毒、如此霸道的害人之物?
楼彧面沉似水,他死死盯着那团东西,过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我已经命人潜入南邦,若南邦有蹊跷,他们定会有所发现……”
(本章完)
第422章 决定
王姮的脸色也阴沉沉的。
虽然成功从阿诗琳那儿弄到了秘药,确定了阿棉的“预言”,但这件事,真心不是什么好事儿。
阿棉的锦囊,足足装了三页纸。
每张纸都写得满满当当,全都是对于这种毒物药效、危害等细节的介绍。
每个字,王姮都认得。
组合在一起,她也能够读懂。
恰恰正是读得懂,王姮才会觉得心惊胆战。
“阿兄,阿棉从来都不是危言耸听的人。”
“能够让她如此戒备、如临大敌,这些年,也只有两件事:其一,是对倭人。其二,就是这秘药!”
王姮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道:“那些倭人,尤其是遣虞使,我已经有所接触!”
“正如阿棉所说的那般,他们非常有礼貌,非常谦卑,非常好学!”
王姮说这话,是有根据的。
这两年来京城的遣虞使,没有一千,也有一百。
他们彬彬有礼,他们聪慧好学。
尤其是那种恭敬的态度,早被王棉打过预防针的王姮,都禁不住有些动容。
谦卑、勤奋,还有骨子里的那股韧劲儿,完全就是先生们最喜欢的学生典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