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杨睿最不屑搞这些手段。
想要征服一个人,就要靠自己的能力与手腕,而不是利用妇孺。
楼彧:……
杨睿说到“给你堂伯父写信”的时候,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他,看不起他?
并不认为他楼彧能够影响到楼谨?!
虽然是事实,但,却被一个外人轻易看穿……楼彧略心塞。
偏偏,人家没有说破,就是语气也没有任何的异常。
是楼彧自己敏感,若是就此闹起来,也是他失礼!
楼彧:……更憋屈了!
他再次意识到,在杨睿面前,自己总会陷入“自卑”、无力的状态。
这,难道也是杨睿的“厉害”之处?
“那你要我帮你什么?”
楼彧有些气,语气变得硬邦邦的。
“兵!我要借你的一千楼家兵!”
杨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借兵?
楼彧蹙眉,“世子,您应该不缺兵马吧。”
杨睿是杨翀的嫡长子啊,杨翀的麾下则有二三十万的人马。
就算现在皇帝推出了楚王要与杨翀这个齐王打擂台,杨睿也不至于沦落到跑到他楼彧面前借兵的地步。
“兵,多多益善。”
“我来齐州,修缮河道,势必会触动沿河两岸各方势力的利益……”
杨睿此次来沂州,带了六百部曲,都是跟随他们父子南征北战的老兵。
不敢说以一敌百,却也能一个打三个。
但,杨睿不敢托大。
他虽是齐王世子,齐王府就在沂州,但齐王一脉大部分都在京城。
就是杨睿,也是第一次来沂州。
他是过江龙,沂河两岸的各方势力,则是地头蛇。
杨睿不惧那些见不得光的魑魅魍魉,却不能不防备。
阴沟里翻船,损伤的可不只是名声,还可能危及性命。
找楼彧借兵,不只是借走那一千同样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是把楼彧拉到自己的战车上。
楼彧,以及他背后的楼谨,在沂州、在河东,极具震慑力。
来之前,杨睿就曾经调查过。
啧啧,过去的两三年里,楼谨在河东驻军,可是没少找那些豪族、富商“乐捐”军饷。
就像割韭菜一般,一茬儿接一茬儿。
若不是还有王廪这个县令在中间左右劝和,楼谨都能将河东的各方势力全部荡平。
饶是如此,楼谨在河东、甚至是沂州,都杀了不少人。
有一段时间,沂河的鱼,渔民打捞上来都不敢自己吃。
楼谨用自己的铁血手段,打出了楼氏的赫赫威名。
所以,楼谨离开了,却还敢把楼彧这个亲儿子留在河东,就是知道,那些人根本不敢招惹。
“……世子好算计!”
听完杨睿的话,楼彧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可以借给你兵,也能让你借楼氏的威名,但你能给我什么?”
杨睿勾了勾唇,“我给你推荐个先生吧……”
PS:咳咳,蠢作者智商有限,写不来高大上的智慧碰撞,意思大概就是这样,亲们见谅哈!(#^.^#)
(本章完)
第74章 闻风
先生?
若是换个人,对楼彧这般说,楼彧一定会不客气的回怼一句:“我楼郎君还缺先生?”
“没看到偌大的东山书院吗,书院所有的先生,都是我楼彧的!”
但,他上首坐着的是温润如玉、君子端方的杨睿。
杨睿的话,就是让人莫名的信服,认定他就是为了你好,给你做了最恰当的安排。
鬼使神差的,楼彧竟乖乖点头:“好!”
说完后,楼彧才反应过来,还带着稚气的面容上,闪过一抹羞愤。
他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中了邪?
就在楼彧兀自懊恼的时候,已经成功得到楼彧“同意”的杨睿,却没有趁机敲定这个合作。
他反而更加耐心的解释:“我初到沂州的时候,就已经听闻东山书院的赫赫名声。”
“我知道,这家书院与楼郎君关系莫逆。”
言下之意:我知道你楼彧不缺先生。
“我向你推荐的这位先生,乃海内名士。他与我先生齐名,被世人誉为‘北韦南沈’。”
杨睿温和的笑着,那笑容宛若拂过冰山的春风。
轻微,却能温暖人心。
他真的不是利用自己的温和与气势哄骗一个小少年,即便是钱货两讫的交易,他所提供的筹码,也绝对超乎价值。
“北韦南沈?”
楼彧闻言,心底的羞愤略略消退了些。
北韦南沈可是当今最受推崇的名士。
北韦,名韦灵清,出身北境的寒门,却天资聪慧、学识渊博。
楼瑚爱才,收做弟子,继而一飞冲天,名扬天下。
大虞朝建立后,圣人杨继求贤若渴,几次征兆,韦灵清才入了中书,成为几大宰相之一。
南沈,名曰沈度,南境世家子。
年幼时就有神童的美名,年少时,一篇《两晋论》的杂文横空出世,沈才子之名响彻南北。
但,沈度并不沉迷仕途,只寄情山水,游历天下,脚步遍布五湖四海。
尤其是家族因王朝更迭而没落后,他索性就隐匿山林,成了踪迹难寻的隐士。
杨睿却说要将楼彧推荐给沈度,这表明,杨睿这个身在北境的齐王世子,已经确定了沈度的踪迹。
更有甚者,他已经“控制”了沈度。
不管是沈度本人的价值,以及杨睿能够“锁定”沈度的能力,都能够让楼彧不再纠结那点儿羞愤。
他定定地看着杨睿,良久,才轻轻点头,“好!”
交易达成!
耶耶心服口服!
杨睿却笑了,温柔的眼眸中,难得的闪过一丝促狭:“楼郎君,沈先生从未收过弟子。”
“我确实可以将你推荐给他,但,沈先生能否愿意,我就不能保证了!”
他只是介绍,成与不成,还要看沈度与楼彧是否有师徒的缘分。
楼彧:……
明明被小小的算计了一下,但杨睿却坦荡的说了出来,楼彧根本就生不出一丝一毫的不满。
他甚至会欣赏杨睿的所作所为!
……
楼家,客院。
“……二郎,七郎,你们真是太让大母失望了!”
“那可是齐王世子,真正的贵人,齐王的威名,天下皆知,他将来——”
小半个大虞朝都是杨翀打下来的。
他就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啊。
即便现在只是齐王,但,以他的能力,威望,以及手里的兵,他就是不可争议的帝国继任者。
杨翀继位,杨睿就是太子啊。
若是早早就投靠了太子,将来杨睿再……他们郑家就是潜邸功臣,有了从龙之功!
郑家,复兴有望!
如此好机会,郑二郎、郑七郎等却不珍惜。
郑家人刚刚回到客院,楼太夫人就把孙子们揪到面前,好一通的斥责。
“大母,请慎言!”
听到自己的祖母居然开始议论储位之事,郑二郎赶忙开口提醒。
虽然大虞朝民风开放,世家们百无禁忌。
别说只是讨论一下皇帝立储的事儿,就是换个皇帝,世家们也不是没有做过。
但,郑家不同啊。
郑家败落了,如今更是客居在楼家。
隔墙有耳。
郑二郎不敢保证,这客院里有多少楼彧的耳目。
当年郑家之所以会得罪大冢宰,就是因为“失言”。
家中密谈,被人得知,继而——
郑二郎还不记事的时候,郑家就已经被赶出了京城。
他没有亲身经历过郑家的富贵,还是父母、长辈,甚至是家里的老仆,追忆往昔的时候,会提到郑家在京城的种种。
郑二郎渴望过,却无比知道,已经身处谷底的郑家,想要重回巅峰,十分艰难。
需要一辈人,甚至两辈人的努力。
没办法啊,他的父辈、他的兄弟等,都不是天纵奇才,只能以勤补拙,慢慢的往上爬。
攀附齐王世子,确实是一条捷径。
但,郑家太弱了,强行凑上去,非但不能得到贵人的青眼,还会沦为笑话!
郑二郎等不怕被人嗤笑,他怕的是,当了小丑,却还是无法复兴家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皇城里住着的是杨继,而不是杨翀。
杨翀未来是否能够登上那个位子,就是他自己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站错了队,一旦失败,就不只是没落,而是彻底倾覆。
郑家已经没有试错的资本,折腾不起!
郑二郎压低声音,耐心的将这些道理,掰开了、揉碎了,告诉楼太夫人。
楼太夫人的脸色一变再变。
“二郎,这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