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念恩说，“所以这可以证明我爸设计没问题。造成坍塌事故的是因为钢材不合格对吗？”
余徽皱了皱眉说，“虽然理论上可以这么说。但念恩，这其实很难再论证了。当初既然没查出什么问题，可能有人将有问题的那批钢材都转移了。就凭这些，要推翻十几年的事情，肯定是远远不够的。”
“当时对谁的利益地位最有威胁，同时还能有胆子对傅聿西父母动手的，我只能想到傅承谦。那批问题钢材可能他早就知道，估计就是为了偷工减料，而自己中饱私囊。事后，他也有这个能力去处理这些钢材。余叔叔，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余徽严肃的点点头，“这些年我也想过这个问题。除了傅承谦，我也想不到别的人选。如果这件事是集团的问题，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傅承谦作为负责人，很可能还要坐牢。所以他为了自己是能做出借助舆论对付你爸，也做得出杀了自己哥嫂的事情。但关键问题还是，这些只是我们的猜测，我们没有证据。单靠你爸爸留下的这些东西如果有用的话，你爸当年恐怕已经拿出来了。”
余徽顿了顿，神色又肃穆了几分，“念恩，你告诉我，傅承谦知道你是孝安的女儿吗？”
冯念恩怔愣一下。
她一直没告诉余徽她如今和傅承谦的关系。
但是在C城，他们的关系已经鲜为人知。只要余徽稍加打听一下就会知道。
她摇摇头，“她应该是不知道的。或许我爸在他看来不过是个小人物，他怎么会注意到他的妻女呢？我跟着我妈到了冯家之后，很快就改了姓。我和傅承谦见面，也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了，我猜测他是不知道的。”
她虽然很平静的在说，可是回想起那一天，变成了她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第244章 是不是提前知道
余徽自然从冯念恩平淡的语气里面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他点点头，似有些庆幸，“那就好。”
冯念恩问，“你是担心傅承谦知道我的身份，会对我不利？”
“他既然能对自己哥嫂下手，可见是个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人。一旦知道你的身份，他怎么可能放心你留在他身边呢。念恩，你一定要不能冲动，要不然，我给你联系一下国外，你去国外吧。”
冯念恩苦笑一下，说，“余叔叔，没用的。他不会放过我。这和我是不是我爸的女儿没关系。”
余徽皱眉。
冯念恩没说再多，不想余徽太担心。
“余叔叔，我知道你留在这里是担心我。我没事。你该回去就回去吧。”
余徽却不能放心，他直接问，“念恩，你告诉余叔叔，你打算怎么办？”
冯念恩淡淡一笑，“我能做什么呢？总不能一刀把他杀了。”
她一句玩笑话，却让余徽身体颤了一下。
冯念恩说，“余叔叔，谢谢你把这些告诉我。真的。我就知道我爸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只是我无法想象，他到底怀着怎么样的心情跳下去的。他一定，一定很舍不得。”
冯念恩哽咽到最后失声。
她顿了顿，说，“至少我已经知道不少真相了。余叔叔，我走了。”
冯念恩将优盘塞进口袋，离开。
余徽想叫住她，还是没有叫。
他知道，他劝不住。冯念恩如果真的要做什么，他肯定是拦不住的。
冯念恩坐车回到家中。
周玉兰正敷着面膜靠在沙发上，听着一本霸总小说。
余光看到冯念恩回来，便喊了一声，“别腿还没好利索，就到处跑。有这个劲头，就好好想想怎么和傅总维持好关系。你这耍脾气已经一个多月了啊，差不多行了。”
冯念恩觉得累极了。
那种累是一种无力的累。
她知道就算是林孝安留下了什么，但也没有什么用。
而她这种无力恐怕不及当年林孝安的万分之一。想到这些，她又更加痛心。
她本打算直接上楼的，因为周玉兰的话，脚步停了停。
她突然想起林孝安信上的最后一句话，转过身去问周玉兰，“妈，当初你们是不是提前知道我爸要自杀？”
周玉兰惊得坐起来，脸上的面膜也掉落在地上。
她想去接，没有接住。
她看着冯念恩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什么叫我们知道。对，你说的是我们，还有谁？我要是知道，能放任你爸去跳楼吗？你这孩子，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突然拿出来说。疯了吧？”
“我爸呢？我说的是冯振山。他知道我爸要跳楼的事情吗？”
周玉兰蹭的站起来，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怎么会知……”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就停住了。眼神闪烁一下，随即说，“现在家里过的好好的，你非要揪着以前的事情不放吗？你爸死了多少年了？你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我就知道，十多年了，你爸就捂不热你，你就不拿自己当冯家人。”
“我是冯家人吗？我流着的是林家的血……”冯念恩突然歇斯底里的嘶吼了一声。
多少年了，周玉兰没见过她这样，这把她吓了一跳。
等她回过神来，冯念恩已经匆匆上楼了。
周玉兰坐在沙发上，心跳突突的厉害，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直到冯振山回来，周玉兰立刻拉住他的手臂说，“振山，当初孝安去跳楼，和你没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