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振山先是一惊，随即皱眉问，“你问的这叫什么话？他跳楼还能是我推下去的吗？周玉兰，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敢情我和你十几年夫妻，你心还在他那里？”
“没有。就是念恩突然问起来。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是不是谁在她跟前说了什么呀？我记得当年……”
冯振山不耐烦说，“所以让你管着她，别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来往。这要是搅黄了她和傅总的事情，咱们冯家就喝西北风去吧。我告诉你，在这个家以后不许再提林孝安这个名字。”
“是我要提的吗？你不知道她的脾气。我现在哪能管的了她？”
冯振山也不想再听了，直接说，“我去洗澡。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在家干什么？”
周玉兰看他走，气的说，“我现在谁也管不了。你天天晚上回来的晚，谁知道你是去打牌，还是和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去了。”
冯振山扭头拿了一句，“神经病！”
周玉兰气的还要骂，冯振山已经进卧室去了。
周玉兰收回视线，就触碰上了冯念哲的。
她不大不小的被吓了一跳，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多久了，总是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
大的不听话，两个小的更不听话，她真是苦命。
——
隔一天，冯家要去参加傅聿西和夏静瑶的订婚宴。
周玉兰早起就开始打扮，她心情格外的好，完全没有受昨晚事情的影响。
好的原因很简单。
傅聿西和夏静瑶订婚了，冯念恩这里就和傅聿西再没关系了。这下一个就轮到冯念恩和傅承谦了。
她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还和冯振山提议，不如让傅承谦直接跳过订婚这一步，和冯念恩直接把婚礼办了得了。
冯振山觉得这提议挺好的。冯念恩一天不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太太，冯振山这颗心就不能真正定下来。
离出发还尚早，冯念恩来了一趟冯念哲的房间。
他正在看书。
阳光透过车窗投射进来，落在他清俊的脸上，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冯念恩静静看了几秒，心中不免有感慨。
如果冯念哲很健康的活着的话，这个年龄，正是他风华正茂的时候，读书，恋爱，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冯念哲注意到她，将书本合上。
冯念恩走近，询问的口气，“天气不错，我推你外面走走？院子里好多花开了。墙角赵阿姨种的豆角已经开始爬藤了。”
她的语气说的好像外面的世界格外美好，冯念哲没有拒绝。
到了院子里，冯念恩安静的推他走着。
冯念恩走到他跟前，蹲下来，双手放在他的腿上，似乎在感知他的痛楚。
半晌她抬眼去看冯念哲，温柔的说，“这么多年了，念哲，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第245章 跳进她挖好的坑
这一句对不起迟到了很多年。
周玉兰有句话没有说错。冯念恩从没有拿自己当过冯家人。她没有办法融入进来。她一直把自己当一个外来者，如履薄冰。
小时候她和冯念哲的关系就不好。冯念哲被宠坏了，无数次的冲着她喊，滚出冯家。
自己的淡漠和一点的骄傲，让她在冯念哲出事之后，从没有真正和他道过一次歉。
“当年如果不是我故意假装粗心大意，说忘了拿东西，然后骗你说车上摆了重要的东西。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看，其实里面就是放了玩具蟑螂。我知道你怕蟑螂，就是为了吓你一下，报复你前一天晚上故意弄坏我的舞鞋。如果没有这些事情，当时坐车离开的人就是我，出车祸的人应该就是我。不，或许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那场意外就不会发生。你那时候才十岁啊。所以，念哲，真的对不起。”
冯念哲看着冯念恩蓄满泪水的脸，伸手去摸了一下，“过去很久了。我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已经记不得过了多久了，只知道已经很久很久了。”
冯念哲抬头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好像一切都在奋力的生长，努力的活着。可他却觉得讽刺，他并没有什么欣赏的心情。他是个男生，从来不喜欢这些。
他想过，如果现在他是健康的，他或许会去报考飞行员，他向往翱翔天空的感觉。
但这一切都是空想。他连站起来都是一个奢望。
冯念恩并不祈求得到冯念哲的原谅。
有些事情不是你说了对不起，就能得到别人一句没关系的。
她这句话太轻，冯念哲这些年承受的太多太多了。
她笑了笑，说，“好好活下去，性格变得开朗一点，凡事抱有希望，不一定没有奇迹的。我觉得邱秋就很好，你多和她来往。真要是喜欢，就追人家嘛。我打听过了，因为上次那件事，她已经和她男朋友分手了。”
“你别胡说。我才不喜欢她。倒是你，和我说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这才是姐姐应该说的话才对。我们生在这个家庭，看似畸形，可你是无辜的。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快乐一点。你别管爸妈的事情，他们再怎么样，也再尽全力来医治你。”
“你话太多了。突然这样我很不习惯。别以为这样我会原谅你。你就不是冯家人。”
“本来也不是，不用你提醒我。以后就更不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