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阳。”
“是吏部尚书,景家的子弟么?”
“不是,景阳草莽出身,并非官宦子弟。”
“司马门是皇宫十几个门扉里头,比较偏的一个,靠近后宫内廷。哀家还做得了主。”
“不,母后,你不明白。司马门它虽然偏僻,但它很重要。”距离皇宫武库,只有八百米!
若要宫廷政变,第一步就得占领武库!云都两个武库,一个城郊的兵工厂已经被她把持,另外一个就是皇宫的武库!
北屿国,冰封万里,银装素裹。
黑暗的牢房里头。
秦昭意穿着血色的囚衣,浑身伤痕累累,尤其是北密河那一战中,穿胸而过的剑伤,至今没有愈合,已经化脓感染。
伤了肺。
他连呼吸,都是无比痛苦的。
持续不断地鞭笞酷刑,以及幽暗的封闭,疯狂地折磨着这个英俊的少年。身体的折磨还是其次,心理精神层面上的折磨,才更要命。
小舅战死了。
晏泱对于秦昭意来说,不止是一个舅舅,更是师父!他的武功,他的军事,全都是小舅晏泱亲手教的!
晏泱去世,对秦昭意来说,等同于丧父!
他痛不欲生,在黑暗的牢房里,独自垂泪。
忽然之间,只听丁零当啷的开锁声,牢房门开了,射进来一串刺目的光辉。
北屿国公主,宇文棠儿手里把玩着一条荆棘鞭子,面带笑容走了进来:“秦昭意,你虽然打仗的时候很讨人厌,杀了不少北屿军人,但你这张脸生得真是很不错,极合本公主胃口。只要你投降,本公主就招你做驸马,封北顺王,如何?”
“滚!”
投降?秦昭意冷笑,他的亲人还在云都,他是不会叛国的。
第393章 家被抄了?
“你——”
宇文棠儿微微有些恼怒,樱桃口浅晕微红。
她在北屿国,也是第一美人,不知道多少北屿贵族,争着抢着想当她的驸马。奈何她都看不上,她有个特殊的癖好,喜欢皮肤偏黑、凛凛虎躯、眼神炯炯的男人。
北屿国人则皮肤偏白,金发蓝瞳。
而刚刚好,秦昭意的好相貌,精准地踩在了她的点上。
“掌嘴!竟敢如此放肆,辱骂棠公主殿下!”
宇文棠儿身后,一个身穿棕色狐裘袍、佩戴长剑的丫鬟,十分不悦地呵斥秦昭意,“一个被俘虏的阶下囚而已,能被殿下瞧上,是你的福气,这般不识好歹!”
“翠袖,退下。”
宇文棠儿出声呵斥,“休得对秦将军无礼。”
“殿下——”
那个名叫翠袖的丫鬟,气得直跺脚,“他骂你,你把他打服就好了!抽他五十鞭子,让他知晓厉害!”
北屿是草原骑射蛮族,民风彪悍。
这丫鬟,也不是庶民奴隶,也是北屿贵族出身,整日跟在公主身边伺候,大小一起读书习武的。家中父兄也在朝中当不小的官。否则,她也没资格跟着公主一起出入俘虏黑牢。
“不能再打了。”
宇文棠儿有些心疼他身上的伤,“再打就要病死了。”
“我们公主可是北屿第一美人,配你一个俘虏,还保你封王,姓秦的你究竟有什么不满意的?”
秦昭意乜了这对主仆一眼,心底涌起浓浓的厌恶:“丑八怪。”
什么第一美人。
就这?
他随晏泱征战沙场多年,亲眼见过北境的百姓,是如何被敌国欺凌、劫掠的。他憎恨每一个北屿人,就像他憎恨离党一样!
北屿国的女人,不管长什么样,秦昭意都觉得,对方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释放出来牛羊的腥膻味儿,臭不可闻。
翠袖气坏了,抽出剑就要砍秦昭意。
秦昭意伤痕累累,肺部穿透伤,他只是抬起双指,竟夹住了剑锋。
喀嚓。
剑断了。
翠袖大惊。
宇文棠儿则是大喜,越发觉得自己选男人的眼光好:“来人,把秦昭意送到本公主的房间去,召御医过来给他治伤!”
秦昭意就这么,双手双脚锁着,被押解到了公主营帐中。
他肺部感染,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每一次喘气都疼得几乎要晕死过去,刚一到营帐,就高热晕厥了过去。
刚开始那几天,他吃了牧听雪给准备的消炎药,还没那么严重,伤口也没化脓。
但随着消炎药吃完,整日持续不断地酷刑鞭打,他的身体渐渐就有点扛不住了。
“快!救他!”
三个老御医,慌慌张张地给秦昭意诊脉灌汤药。
“公主,他情况不太妙啊。”
“给他用风车草!”
宇文棠儿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珍贵的玉匣子。
这是草原雪山特有的珍贵草药,风车叶清秀飘逸,对治疗化脓的伤口有奇效,价钱格外贵,只有北屿贵族才能用得起。
老御医虽然内心震惊,但也不敢违抗,就给这个“好命”的俘虏用了。
秦昭意在高热感染中,昏迷了两日两夜。
宇文棠儿片刻不离地照料,帮他擦汗换药,一口一口地给他喂水喝。俨然一副对他深深着迷的模样。
北屿王庭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那个俘虏,走了狗屎运!
秦昭意苏醒过来,已经是第三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