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非真惯会自己给自己打鸡血,她套上防晒衣,背上大水壶,背包里塞了一兜子零食,出发了。
今天,贺非真和秦学兵的执勤区域倒是不在网红景点了,是月泉山脚下的一片商业街。
月泉山很大,地处C市郊区,山脚处人烟还是比较稀少的。
好在周围有个寺庙,这庙是几十年前附近村民众筹出来的,规模不大,佛像不多,那墙面和装修一看就穷抠抠的。
由于庙门口有个比较出名的算命大师,加上是村民自发修建的,在村里名气很大,市里很多人慕名而来,香火一直比较旺盛。
随着时间推移,附近衍生出来了几条商业街和大集。每逢大集,街上人多的车都开不进去,平时的话人倒不多。
作为一个佛教徒,贺非真以前经常来这个庙里烧香,如今执行任务到了这里,那肯定要趁机拜拜的。
于是,贺非真认真烧香拜拜,秦学兵假装成陪着她来的四处溜达,暗中排查。
从庙里出来,贺非真神清气爽,没有什么比带薪拜拜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走起来都格外有劲儿。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水壶背带,从出了庙门开始就有些滑脱,随着步伐的增加,那个扣子越来越松。
结果,走进商业街没多久,在一*段坡道上,她的彩色塑料大水壶突然“pong”的一声掉在地上,给她吓了一激灵。
反应过来,贺非真赶紧小跑着穿过人群,去追顺着坡往下滚的水壶。期间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人的肩膀,她赶紧抬头看向对方,“对不起对不起!”
那是一个男人,黑色头发不知是烫的还是天生自来卷,弯曲成一缕一缕的,还怪好看,脸色煞白煞白的,比她冷白皮都白。
对方毫无波澜、没有任何情绪的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就继续往前走了。
贺非真也没放在心上,继续往下跑去追她的水壶。
不料刚把水壶拿在手里,她整个人眼前突然一黑,头疼的简直要爆炸,浑身发抖冷汗直流。
秦学兵原先站在上坡等贺非真,结果看她怎么直接蹲在地上不动了,过了一会儿居然蜷缩起来,感觉苗头不对,赶紧下去找她。
秦学兵扶着半跪在地上的贺非真,焦急问道:“非真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贺非真疼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只手撑在秦学兵胳膊上,一只手用力薅住自己头顶的头发,紧闭着双眼。
贺非真的异常情况引起了群众围观,大家七嘴八舌的围上来。
“哎呦小姑娘怎么了,没事吧?”
“是不是肚子疼啊?”“怎么还薅自己头发,这是头疼吧?”
“要不要叫个救护车的呀?”
“你这个做男朋友的,怎么还不赶紧送你女朋友去医院哦!”
秦学兵把贺非真架起来,往马路边移动,“走,打个车咱们去医院。”
贺非真疼的说话都费劲,有气无力道:“回去找老吴。”
在回特管局的路上,贺非真疼痛减轻,手脚重新听她使唤时,就赶紧给老吴发了条信息——我看见有人在月泉山顶那个八角亭上往山下扔东西,那个东西感觉非常可怕!比那个老头可怕多了!赶紧安排人去查吧。
老吴秒回:收到!一会办公室详谈。
秦学兵已经提前给老吴打电话报备过事情,后者一听就猜到贺非真八成是灵力使用过度或者碰到什么屏障太高的人了,当下就准备好补充能量的饮料和精神系专用的修复药丸,并提前打开设备等她回来。
贺非真迈着颤悠悠的步伐,在秦学兵的搀扶下来到了十楼,然后一屁股坐在老吴办公桌前面的转椅上,不动了。
现在头已经不疼了,但是她虚啊,感觉身体被掏空,得亏换了运动鞋,不然脚都抬不起来。嗯,还想着夸她的运动鞋呢。
老吴火速递上来充能饮料,贺非真哆嗦着手扭开了盖子,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下。
“喏,你把这个修复药丸吃了吧,对脑子好。当糖丸嚼碎了咽下去就行。”
贺非真接过,一边吃一边点头,“橘子味,真好吃”。
秦学兵看着贺非真煞白煞白毫无血色的脸,还是很担心,“吴部,非真这是怎么了?
秦学兵在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不要是异能紊乱,他曾经听说有人异能使用过度后发生能量紊乱,很长时间才恢复,严重的甚至人都废了变傻了。
这两天巡察下来,他们并未发现可疑之处,贺非真也没看出来谁的真身,完全没有异常,所以她的异能应该没有过度使用。
老吴摇头,皱眉道:“还不清楚,但现在不疼了,喝了充能饮料以后精神好些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儿,具体得检测以后才能知道。”
不能泄露贺非真的预见能力,老吴准备应付一下就把秦学兵支走。
“我看小贺也缓过来了,这里有我们,小秦你先回去执行任务吧,虽说通报给后勤部协调了,但是他们短时间内也找不到人来接替。”
贺非真也点点头,“嗯,我这头也不疼了,别说,技术部出品必属精品,这饮料和小糖丸都挺好。秦哥你放心回去吧,就是麻烦你这又来回跑一趟,怪折腾的。”
秦学兵摇头,“没事不麻烦,都是战友,不要这么客气。”他抬头看向老吴,“那吴部我就先走了,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