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小秦。”
“秦哥拜拜。”
“拜拜。”
秦学兵一走,老吴就忙不迭地悄悄把门关上,一边把检测仪器给贺非真套在胳膊上、贴在头上,一边迫不及待问道:“快给我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贺非真从她捡水壶撞到人开始,整个过程都描述的非常详细,生怕漏下任何蛛丝马迹。
“我记得很清楚,我抬头看着那个男的说对不起,对方眼睛里是一丁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现在再回想他的样子,居然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他那个黑色卷发,还有那双黑的像戴了美瞳一样的眼睛。
该怎么说呢,就是他当时看了我一眼,看见我了,但完全没有任何反应,也不像发呆,就给人感觉很奇怪,跟个假人似的。
我当时看他没说话走了,就没想那么多,继续去追我的水壶。
拿到水壶以后我又想起来这个奇怪的人,也不知道是因为想起来他了,还是反应慢半拍,反正就是那时候先眼前一黑,然后开始头疼。
超级疼,巨疼,就像有个大锥子扎进我的天灵盖,很粗的针扎的疼。
我靠!老子长这么大没这么疼过,疼得我恨不得拿锤子给自己脑壳敲掉。这跟之前突破不了屏障很累那种发胀的疼完全不一样。”
贺非真说着,低头扒拉自个儿头顶给老吴看,“你看,疼的我头发都薅掉不少。”
老吴看着她那依然茂密的头顶,摸了摸自己日渐稀疏快要变成地中海的脑袋,叹了口气。唉,这恨不得把对方抓过来打死的语气,看出来是很疼了。
“然后呢?”
贺非真抬起头,继续说道:“然后看见的大致内容我都发信息给你了,就是我看见一个人,看不清脸和衣服什么的,但凭感觉,我就觉得肯定是今天看到的那个人。
他正面朝向我,站在月泉山顶那个八角亭里,从他的左手边往亭子外面扔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我看不清,就是一团黑影,但是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好。很可怕,让我浑身汗毛倒竖打哆嗦那种可怕,但是跟之前那个老头的感觉还不太一样。
那个老头让人觉得又臭又可怕,但是今天这个人”
贺非真停顿片刻,仔细思索该如何描述那种感觉。
“我现在也说不清是这个人让我觉得可怕,还是他扔的东西。但是这个男的让我觉得阴森恐怖,就阴恻恻超变态的那种,对,邪恶!可以用邪恶来形容,噫~”
贺非真想起那个人,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有种指甲在黑板上抓过,那种难受的感觉。”
这个形容也引起了老吴的不适,他看了眼机器上的数据,又打开电脑上的系统跟过往数据比对了一下,彻底放下心来。
“数据一切正常,只是血糖有一点低,应该是之前大量流汗导致的。至于头疼,可能是看到等级太高的情景受到了冲击,具体还得研究。”
老吴从橱里拿出来一瓶可乐递给贺非真,顺便起身把她身上的仪器拆下来。
“喝吧。”
贺非真咣咣喝下一大口,整个人都舒坦了,还得是肥宅快乐水啊。
“我想到了一个形容,那个老头有种看西方恐怖片的感觉,血腥可怕暴力,今天这个年轻男人,就是看咱们传统鬼片的感觉阴森恐怖那种可怕,你能get到吗?”
老吴想了下,说道:“我懂了,应该是这两人的路数不同,所以给人的恐怖感觉不同。”
贺非真点头,“估计是。不过吴部啊这预见能力咋还有副作用呢?我这不是被动技么,被动技还能给我疼成这样”
贺非真心想,再来几次她不会就要嘎了吧,这次真的疼的太吓人了,比她上辈子做手术拉刀子都疼。
老吴仔细思索片刻,回道:“天星这么大,和你能力相似的人,实话告诉你吧,也有不少。但别人多数都是主动技,你这个被动技确实少见,可参考数据太少,我不能现在回答你,我需要仔细研究。”
贺非真点头,“这我倒是知道,我以前见过一个学佛的师兄,开天眼的那种,超级无敌厉害,看我一眼就能看见我家哪个位置有什么东西,那个东西放的不对,让我拿走。
我自己都不知道那里放了东西,我还跟人家犟,我说没有,不可能。结果回家一看,还真有,当时我就彻底服了。”
老吴来精神了,“那个师兄在哪呢?登记了吗?C市我可没记得有这号人物啊。”
贺非真心道:这是上辈子碰见的了,这辈子都没遇见呢。
“很多年啦,就碰见过那一次,不知道名字不知道电话,我后面也去当时碰见的地方溜达过,再也没见过。唉。”
老吴拿起笔,“没事儿,你跟我说说哪年,在哪个位置,对方样貌特征”
贺非真心虚了,拿起瓶子开始喝可乐掩饰。
坏了,这其实是几年以后的事情,现在这个时间,那师兄开没开天眼还不知道呢。完了完了,早知道不说了。
“唉,吴部,我突然反应过来。你说我这个被动技,就是老天让我看见的我才能看,这次让我看,但是还这么头疼。我想了下啊,大概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其实我不应该看见,但老天想帮帮咱们硬让我看,所以头疼。这是不是有点像那些卜算大师强行窥探天机?只不过我是被强行塞进了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