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含怒火和怨念的眼眸瞪向那罪魁祸首,可对方不但不愧疚,反而还冷冷地站了起来。
冷薄的嘴唇无声张了张,显然是在威胁她。
再不听话马上就要过来拎她了!
虞绵绵气得胸口起伏,恨不能过去咬他一口,可却又不得不妥协。
生怕他众目睽睽之下再发疯。
“对不起啊沈仙君,我、我还是不坐在这里了……”受到惊吓的少女扭头赔笑。
“为什么?你怕他?”
被同样溅湿衣裳的沈逐难得阴沉了面色,对上不远处男子冰冷的视线,更是多了几分沉怒。
“他平时就是这么对你的吗?你别怕,就算他是圣使也没关系,有我在这儿,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温柔正派的沈仙君信誓旦旦地许诺,神情坦荡地挡在她面前。
灼灼背影,凛然不可犯,光是看一眼都能把人苏化了呀!
绵绵感动,感动的同时又有些许的心虚。
谁让她一时脑热胡诌了这么个借口,现在演变成如此尴尬的误会,想解释都难啦!
不过,现在也不是解释的时候。
她仰脸,眨着绒绒的睫毛认真说道:“沈仙君,我真的没事,今日是神女的生辰宴,可不能因为我闹起来,而且你放心,洛风大人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可是……”
“哎呀仙君,你的衣服都弄脏了,快去换下来吧,不然待会儿叫人看见,可是要闹笑话的,我是云椒殿的女使,自然没人注意,可你就不一样啦。”
少女眸光乖软,真心地为他着想,似乎并不想将场面闹得难看。
沈逐眉心纠结,却也只好叹气:“好,我换完衣裳再过来,你放心,等生辰宴之后,我定为你讨个公道。”
绵绵绒绒一笑:“那便多谢沈仙君!”
转身,顶着某人冰冷的视线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谁知刚一靠近,就被不由分说的力道揽进了透着冰冷气息的怀抱里。
“啊呀!你做什么?”绵绵吓了一跳。
“别乱动。”
某人沉声滚动喉结,大手牢牢按住她的腰,不准她逃。
动弹不得的少女整个身子都歪在他腿上,衣衫凌乱不说,脸还涨红,像砧板上的鱼任人宰割,好丢脸的呀!
心有不甘的绵绵想要挣扎,却身子一拱,猝不及防地撞在某人下巴上,将脑门都给磕红了。
本来就委屈的她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呜……你放开!”
低低的声音,带着恼羞成怒。
而谢妄则直接在她大腿上拍了一把:“让你别乱动,你偏偏不听话是不是?”
他声音低沉,意外强势,像是残虐的暴君对待不听话的宠妃,毫不留情地让她吃痛。
冰冷的眼尾更是毫无避讳地对上了走在殿上的男子,挑起唇角,无声挑衅:她是我的。
沈逐将这一幕收进眼底,直接深深地蹙紧眉心:“你……”
他俨然是被这放肆且霸道的做派给惊到了,正欲说些什么,却被身后人给叫住。
不远处的谢妄一声轻笑:“哼,你的沈仙君没法过来救你了。”
阴阳怪气的声音,透着恶劣的得逞和愉悦。
被当成挂件坐在他身上的虞绵绵喘息磨牙:“你、你就知道欺负我……”
“哦,不是小姐先骗我的吗?先前同我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眼就跟着沈逐跑到这大殿上招摇,当我是死的吗?”
短短两句话,说得别提有多咬牙切齿。
就好像……好像他们原本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一样……
绵绵小脸一红,哼唧一声:“那你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抱着我,冷酷无情的圣使大人,可不是你这样儿的!”
她坏心眼地戳他胸口,又报复性地拧了把他腰间薄薄的肌肉。
谢妄闷哼一声,一把抓住她作妖的手,恶狠狠地:“不许你乱动。”
绵绵心想,我才不怕你。
她仰着小脸,本想毫不客气地翻白眼,可触到那双阴沉沉的眸子时却又怂了。
“我知道了,我可不像你,在哪都能发疯。好啦,我不过是碰巧遇见沈逐,才跟他一起进来的,这你都要误会吗?”
她努力说服自己,心平气和地给他顺毛,不料某人却并不好骗。
“误会?”谢妄撩起她的发丝,又不着痕迹地扫过她包裹严实的小犄角,“小姐这般掩人耳目,不是为了躲我吗?”
“我才不是为了躲你,我是……逼不得已才这样的。”
说到这儿,绵绵便满脸颓色,闷声闷气地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谢妄虽面色不霁,但却一字一句把她的话认真听进了耳朵里。
而后眯着眼睛嗓音低沉道:“也就是说,神宫之内还有潜藏的魔族细作?”
“没错,她要我在刺杀的沈逐的时候替他挡刀,以此获取沈逐的信任,然后再进一步操控他,以此来离间神宫和仙盟。”
绵绵有意隐瞒了情蛊的事,只把最关键的部分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