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妄闻言,语气很是嗤之以鼻:“魔族也只会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烂伎俩,哼,他们若真敢来,我便一网打尽,让他们有来无回。”
冷冷的腔调,颇有几分生杀予夺霸气侧漏的威严感。
绵绵近墨者黑,竟也学会了狐假虎威:“没错,到时候,定然要他们好看!”
第60章 第六十章
两人同仇敌忾, 静静扫视着整个大殿,密切注视着每一个可疑的人。
只是不知道是那刺客过于谨慎还是怎么,竟然没有露出马脚。
绵绵看了半天, 不禁揉了揉酸涩的眼珠子,坐得笔直的身板也逐渐歪了下来。
她百无聊赖趴在那儿,蔫哒哒道:“怎么回事?这么久了都没个动静, 该不会是那刺客打退堂鼓了吧?”
与她的时刻紧张不同, 谢妄始终四平八稳坐在那儿, 他漆黑的瞳孔眯着,声音凉凉道:“急什么, 该来的总会来的。”
一边说, 一边悠悠剥去葡萄的紫衣,很是自然地喂到她嘴里。
而绵绵好似被投喂惯了的小动物, 艳艳的檀口一张, 将盈盈的果肉吃进嘴里, 饱满甘甜的汁液在口中炸开,别提有多滋润。
她眉眼弯弯道:“好甜, 你不吃吗?”
“你吃。”
某人言简意赅,静静垂拢睫毛的样子, 倒是跟以往假装温顺的少年模样差不多。
只不过轮廓长开了些,眼窝更加深邃迷人,眼尾流露冷色, 不说话的嘴唇微微抿着, 给人不好说话的错觉。
可事实上,他却只是在给自己认认真真地剥葡萄。
那玄鸟族的爪子, 骨感修长,冷白到几乎透明, 长长的指甲除了增加威慑感和挠人之外,似乎并没有别的优势。
剥个果皮儿都费劲,还不如自己的小犄角呢。
只是,他居然认认真真地给自己剥了这么久,还没有丝毫的怨言。
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冲自己冷嘲热讽的画皮妖吗?
虞绵绵呆呆看着他,忽的就想起了梦里的种种……梦里的她无拘无束,便是随着本心一个劲儿地痴缠他。
而这人虽然一开始绷着张冷脸,但最后还是对她予取予求,由着她放肆和玩闹。
大概这样亲昵的习惯就是在那时养成的吧。
想到那荒诞不羁的美梦,绵绵一时有些恍惚和惆怅。
心想,这要是现实生活那就好了,她一定会好好追他的。
从毕业开始,不,从她的学生时代开始,她就要牢牢地占据在他的视线里,就算他冷脸厌烦,表情不耐,也要满脸灿烂地追着他跑。
到时候,他怕是要被自己烦死了吧?
想着这些无厘头的事情,绵绵忍不住轻轻笑出了声。
谢妄却不明所以,他冷幽的眼帘垂下,便看见她吃到嘴边的汁水,忍不住低声:“你怎么回事?吃成这样?”
说完,便想伸手给她擦掉,可下一刻却猛地顿住。
原来少女不知道在想什么,误以为他又来投喂,便张嘴咬上了他的指腹,触到残留的汁液,还下意识地舔了舔。
直把那没有温度的指尖舔得微微一僵。
如此暧昧的举动,她自己都愣了,反应过来立马红着脸撤开,很是无辜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少女的脸颊爆红,眼神有无措也有慌张,呼吸都乱了。
谢妄盯着她,幽深的眼眸莫名暗沉了几分。
片刻之后,他不动声色地蜷起了手指,薄唇微抿道:“怕什么,我又不会怪你。”
说完,又拿起了别的,问她:“还吃吗?”
轻柔的声音,带着克制的拘谨和试探,只在合适的范围内圈养自己的猎物。
果然,少女放松了警惕,轻“唔”了一声:“还是不吃了,再吃下去,我就该长胖啦。”
说完,立马僵硬地将头扭了过去,捂着自己的脸紧紧咬唇。
天知道,她方才差点心脏停跳,好险好险,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想入非非呀!
两人的亲密的举动,自然也落在不少人眼里,引来许多窥视的目光。
“不是说神宫的圣使大人从来不近女色的吗?怎么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的不避讳?真是有辱斯文。”
“斯文?你小心别被那位给听到,否则,他可不跟你讲斯文。”
堂堂神宫的一尊杀神,玄鸟一族位高权重的青羽使,可是从不把他们这些修士放在眼里的,更不会容忍他们的冒犯。
因此众人虽然有好奇和鄙夷,但却没有一个敢近前窥探的,只能坐在偏僻的角落里,默默等待神女的到来。
没错,可不能耽误了接下来的大事。
*
另一边,烟雾笼罩的寝殿内,硕大的水池蒸腾起雾气。
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漾开,映出一张明艳逼人不可亵渎的脸。
没一会儿,那纤瘦的人影缓缓从水波中拔出身形,紧致的肌肤滑腻如玉,白得几乎透明。
乌黑湿发遮蔽大片后背,挡住了陈年疤痕,露出的肩骨更是透着不同于人族少女的力量感。
尖细修长的手指懒懒一抬,立马有女使无声为她拢紧衣衫。
发丝的水珠轻颤,沿着白皙的下巴滑落,那双宛若流火般的双眸才缓缓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