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相瞒,我确实有事。”本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谁知一抬手,提出了一个鸟笼子,里面正是那只白毛鹦鹉!
“魅姬?她、她不是变回了原身了吗?”
薛珩面露为难:“确实,只不过这里面好像不是那个魔女,而是……”
只听他吞吞吐吐,最后说了几个字:“是宝珠。”
“什么?!”
这下,轮到虞绵绵震惊了。
当日,他们可是亲眼看着薛宝珠一身的仙骨被那古怪的鲛衣给蚕食了,一身血肉化为枯骨,成了个骷髅美人。
谁知她的魂魄竟然还在?而且还钻进了这只鹦鹉的身体里?
虞绵绵直勾勾地盯着那只鸟,不止她,谢妄也隐隐面色凝重。
生怕薛宝珠又藏着什么阴谋诡计。
不过,面对几人的注视,笼子里的那只鸟除了激动地扑扇翅膀,用一双散发戾气的眼珠儿狠狠瞪着他们之外,并没有表现出其他的威胁性。
而看这眼神,确实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还真的是她……所以,你们是怎么找到她的,怎么不把她放走?”
薛珩一脸苦涩:“我们不是不想放它,是它每次都要飞回来,霸在灵儿的房间里不肯走,好几次还啄了府里丫鬟的脸,弄得她们都不敢见人。我没有办法,只能来找你们,看看,能不能平息它的戾气,或者……让她早点去投胎。”
说到最后那几个字,薛珩的语气明显低了一些,薛灵儿更是面露踌躇。
“不是非要送它投胎,只是……它总是伤人,好几个下人都受了伤,我们不敢把它养在府里了。”
善良的薛氏兄妹,即使面对将薛府众人害得惨死的罪魁祸首也依然狠不下心。
虞绵绵满心感慨,再看向那只满眼戾气和暴躁的白毛鹦鹉时,则拍着胸脯保证:“不用担心,先放我这儿,等驯个几天再给你们送回去,保证让它不敢再啄人。”
“这……”兄妹两人对视一眼,而后颔首,“那就麻烦虞姑娘了。”
人一走,虞绵绵露出了标准的恶劣笑容,她戳了戳笼子:“哼,落到我手里,定要你知道什么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说完,提着笼子进了虞府。
“啾啾!喳——”
“念珠?”虞绵绵把笼子一抛,下了命令,“去,先把这笼子浸到水里,别让它浮起来也别让它淹死,等明日一早再把它提来。”
忠仆念珠接过笼子,面露疑惑:“小姐,您这是要……”
少女娇嫩的脸庞流露兴味:“本小姐要驯鸟。”
当天晚上,虞府的后院就响起喳喳的鸟叫声。
之后的几日,原本懒散贪玩的小姐仿佛是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不是在瞧着那鸟的笑话,就是在想方设法让它俯首顺从。
有时候连饭都不吃了。
念珠在一旁忍不住叹气,早在以往的时候就听人说过,想要熬鹰首先就要熬自己。
鹰不吃不睡,人也不吃不睡,就这么熬着。
等到最后鹰瘦得不成样子,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再投给它吃食,这样日复一日,熬到最后再凶猛的飞禽也能变得驯服。
这样的过程,不是一般人能坚持得下来的。
念珠是不敢驯服这样的猛禽,但她觉得小姐可以。
因为小姐的身边,早就驯服了一只比那飞禽还要凶猛的野兽,之前看谁都冷飕飕的少年,桀骜不驯阴冷淡漠,好似随时都要扼住人的脖颈将其杀死。
可经过这一年的时间,这人不仅脱胎换骨消了满身戾气不说,还对小姐俯首帖耳,百依百顺。
小姐让他往东他从不往西,小姐说什么他从不驳嘴,反而还温柔地注视着她。
话本子上说,女之耽兮不可脱也,可这人分明已经深深爱上小姐了!
因为这些日子,他的眼神就从未离开过小姐!
连小姐的打骂和训斥都觉得甜蜜。
念珠不禁暗暗感叹,小姐有手段,有魄力,这样桀骜的人都能驯服,更何况区区一只白毛鹦鹉?
只是……小姐如此心无旁骛一股脑儿地扑在上头,怕是有人要受冷落了。
“绵绵。”院里阳光正好,少年湖青色的衣角从不远处荡过来,带来一阵盈动的芳香。
他手里捧着花,是修剪好的绣球,一丛一丛,开的烂漫锦盛,有鲜妍的淡紫色,有活泼的粉,还有清浅温柔的白色。
“你来啦,怎么还带花来?”趴在鸟笼前大眼瞪小眼的少女冲他笑笑,又把头扭了回去。
谢妄失笑:“我今日帮忙修剪花枝,看枝头的绣球特别好看,便采来给你。”
“好呀,我喜欢花,你先放在这儿,我让念珠给咱们泡花茶喝。”
泡花茶?谢妄漆黑的眸子似乎是僵了僵,半晌又把花抱了起来,嗓音干涩道:“算了,你想喝我再去采,这些花我把它放在你床边。”
绵绵嗯嗯点头,待会儿回头一看,人居然没影儿了。
“不是要给我送花儿的吗?怎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