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府出走,本想去找那位潇洒恣意的沈公子,谁知阴差阳错来到这荒僻败落的明恩寺。
一番夺命惊魂,以为要香消玉殒,谁知谢公子出乎意料地从天而降,将她从邪祟的手里救了下来。
之后朝夕相处,暗生情愫……可不就是天赐的姻缘吗?
情窦初开春心大动的虞小姐忍不住地想入非非,有时候做梦都能笑醒。
也因此,在身上的咀痕快要好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更加不想走了。
“虞姑娘,咀痕已除,差不多再修养两日就可以痊愈了。”男子好听的声音萦绕耳畔,像小钩子一样牵动少女的心房。
脸颊绯红的绵绵小姐将衣襟拢上,淡淡光影中,很是娇羞模样:“多谢公子相救,这几日,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你误闯此地,我既知晓,便不会袖手旁观。”
“公子你人真好……”虞大小姐颇为感动,她鼓足勇气恳切道,“公子,不如你就跟我一起离开吧,这古刹这么阴森,还有不干净的东西,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会有危险的!”
少女的眼中流露担忧,男子却目光低垂:“无碍,我本就属于这里,他们也伤不到我,姑娘不必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若无事,姑娘可到院子里走一走,我还有事,就不陪姑娘了。”
*
“唉……”寺庙荒院,长满杂草的草丛里蹲着一抹蔫哒哒的人影,正是满怀心事的虞大小姐。
她一边揪着手边的草叶儿一边唉声叹气:“谢公子怎么突然走了呢?是不喜欢我缠着他吗?还是,他知道我喜欢他,所以故意躲着我?”
为此感到烦心的少女找不出头绪,一会儿觉得他喜欢自己,一会儿又觉得他不喜欢她,想来想去,脚边的草都给薅秃了。
而就在她心情郁闷不知如何排解的时候,寺门外陡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小姐!小姐——”
这是什么声音,听起来怎么这么像念珠?
待在寺庙多日的绵绵小姐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可下一刻,寺门推开,眼前出现了一道风尘仆仆的影子。
不是念珠是谁?
“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丫鬟念珠仰着张风吹日晒憔悴的脸,泪眼朦胧地扑上来。
向来颐指气使坏脾气的大小姐此时也是鼻子一酸,控制着想要相拥而泣的欲望,哽声问:“念珠,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我拿着小姐的画像一路问的,有一个砍柴的老伯说看到有一个骑着毛驴小厮打扮的少年往山上去了,我一猜就知道那是小姐!便一路赶紧找过来了!”
“你这丫头,这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吧,脸蛋都晒黑了,快随小姐我过来,我给你擦脸!”
也是患难见真情,从来都不知道体贴下人的虞大小姐竟要亲手伺候人了。
丫鬟念珠战战兢兢地躲:“小姐,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不行,就让我来伺候你一回,小姐我这次任性出走,你还愿意跟着我出来,又历尽艰难地来救我,有你这样的丫鬟,实在是我的福气。从前我待你不好,但今后我保证再也不会打你骂你了!我还要把你当成我的亲姊妹!”
豪言壮语一出,念珠立刻诚惶诚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都不像你了,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骂我吧。”
一番痛定思痛决心痛改前非的大小姐使劲揉搓她的脸:“念珠,都说了我要把你当姊妹!好了,不现在不许说话,我要给你擦脸!”
听着一如既往的骄蛮语气,念珠这才松了口气。
没错,这样才对嘛,这才是那个她熟悉的大小姐啊。
没一会儿,念珠在火辣辣的刺痛中洗完了脸,而虞绾也将自己在古刹的遭遇全都讲了一遍。
念珠听完,寒毛都竖起来了:“什么?这里真的有鬼?小姐,那咱们在这儿不是很危险吗,咱还是快点走吧!”
“哎呀,都说了,有谢公子在不会有事的。”
“谢公子,就是那个救了您的谢公子?”
“没错,他不但救了我,他还,他还……”说到这儿,女儿家的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晕,眉梢眼角尽是提及心上人才有的娇羞之态。
念珠心里咯噔一下,大胆断言:“他还非礼了您?”
一个枕头砸过来:“啊呀,你说什么呐!谢公子可不是那种人!”
“那他是……”
脾气暴躁的大小姐一下子窘了:“他只是为了救我,才看我的身子的。”
念珠一下子惊成了老母鸡:“什么?那不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了吗?小姐啊小姐,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儿的,等等……按照小姐的脾气,就算是为了救您,您也断不可能让此人活在世上,定是要将他暴打一顿泄愤才是,怎可能还与此人同住这么长时间,难不成……您看上他了?”
她一语道破天机,大小姐立马掩饰性地咳了一声:“我、我只是觉得谢公子人很好,而且,小姐我怎么会是那种人?”
念珠眼神直勾勾,显然在说,小姐您是哪种人,我能不知道?
“好啦,你这丫头,就知道调笑我,就当是我对谢公子有意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