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少女憋红脸,整颗脑袋要沉进水里,男子终于忍不住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往她唇缝里渡了一口气。
“嗬啊……”被清凉的气息所拯救的少女发出了小动物般的嘤咛,阖动的眼眸不受控制地轻颤。
谢妄抬眸:“怎么样?可还难……”
不能他说完,少女的气息陡然逼近,猛地贴上了他的唇。
谢妄冷若冰霜的脸一瞬间出现了裂痕,瞳孔缩紧近乎僵硬成一个点。
可失去理智的少女却只顾自己死活,她几乎是本能地循着那股凉意,撬开他的唇,想要攫取更多。
男子的唇瓣被她毫无章法地咬着,衣襟更是蹭出了一片湿痕。
他立刻按住她的肩膀,苍白的脸竟生出红晕:“虞姑娘,你清醒一些。”
“不要……你身上好凉好舒服啊……”迷蒙的眸子,涣散失焦,卷翘的睫毛都打湿了,像孱弱蝴蝶的翅膀。
那张粉嫩的,诱人的唇瓣张合,还想要往他的唇间凑,可却被慌乱的手给挡住:“虞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生冷的语气,透着丝恼羞成怒,听起来好像还很熟悉。
少女却无心分辨,只管迷迷糊糊地蹭他的手心,很是无赖道:“怎么了,公子既要救我,就不能救我到底吗?我真的好热,好热啊……”
她委屈地要哭,却被温柔地抚了抚脸:“你再忍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谁知这话说完,得不到满足的少女竟然气哼哼地咬在了他的手腕上,眼泪珠子齐刷刷往下掉。
就这么不知过去了多久,那股燥热的感觉才终于褪去。
醒来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披香殿内烛火悠悠,将帘帐外的人影衬得格外俊逸挺拔。
绵绵小姐则窝在被子里,回想起自己干的糗事很是难为情。
怎么办,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在陌生的男子面前脱衣裳也就罢了,居然还恬不知耻地去亲他!
这还怎么见人哪?
但显然,谢妄似乎有意将那件事忘掉,依旧清冷而不失礼数地将药碗端了过来:“虞姑娘,醒了的话就把这碗药喝了,能压制你体内的躁意。”
榻上的人磨磨蹭蹭露出个脑袋:“多谢公子。”
她坐起来,眼神还有些躲闪,只是端过药碗喝了一口就立马皱起眉头,疑惑:“这是什么,味道好奇怪?”
男子表情不变:“只是普通的药,加了冬虫夏草,姑娘还是快快喝完。”
“好吧。”从小就不爱喝药的绵绵小姐很不情愿地将那碗药给干了,小脸刚皱起来,嘴里就被塞了糖块。
绵密的甜在嘴里化开,立马就将苦涩的药味压了下去。
她还憨憨地咧嘴笑:“公子知道我怕苦?是专门给我准备的吗?”
宛若冰冷雕塑般的谢公子微微牵动唇角:“只是觉得姑娘会怕苦罢了。”
说完,却见少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脸。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公子,有种很熟悉的感觉,我们是不是之前就认识了呢?”
眼前的人神情一顿,好似掩饰一般地转身,将药碗搁下。
“许是姑娘看错了,我一直都在这明恩寺,未曾去过外面。”
“可公子先前不是说,你也是太湖人士吗?你还说你家中行二,怎么突然又说未曾去过外面呢?”
一时口快的谢妄:“……”
僵滞片刻,才开口圆话:“是早年家中生了变故,早已搬离那里了,而且我在这寺里已经近十年,确实未曾见过姑娘。”
少女恍然:“哦,我想也是,不过之前不认识,我们可以从现在开始认识啊!”
男子的眼底浮现怔愣,而后叹气:“我们怕是不会有机会再见了,等姑娘身上的咀痕消退,我便送你离开。”
说完,便已起身。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绵绵难以抑制地升起失落。
怎么感觉谢公子好似在躲着她呢?
*
之后几日,虞绾便一直待在披香殿里接受治疗。
因为害怕外面的脏东西,她几乎不怎么出殿门,所以不管是吃食还是衣物都是那位一脸冷清的谢公子负责。
本以为他外表冷峻又独自生活在这里,应该是不喜亲近人才对,可待在古刹的这几天,他却事事周全。
连泡完药浴擦头发这样的小事他都没有怨言。
这让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都不会做的娇小姐很是羞愧。
只是羞愧的同时又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愫,不仅胸口发热,有时候还总是情不自禁地盯着人看。
她想,谢公子可真好看哪,整个太湖都找不出这样标致俊朗的男子。
且他不止会洗衣服照顾人,还会降服妖邪,身上也总有一种好闻的味道,连说话的语调都跟旁人不同。
听他说话就像是听雅乐一样,心情都变得好起来。
要是能一直这样待在他身边就好了。
绵绵小姐忍不住春心萌动,几天前,她还在念叨什么沈修士李大侠,才不过短短几天,就通通忘到脑后去了。
心想,她跟谢公子才是命定的姻缘哪。
就跟话本子里说的,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无巧不成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