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雯看殷思琪这副被戳中心事，手忙脚乱的样子不打算再逗她：
“虽然漫展和电竞比赛的媒体展示，没什么太大关系，但难为你还记得我。”
殷思琪立刻不乐意了：
“怎么没关系了？ACG，知道什么是ACG吗？动画、漫画和游戏，不分家的。”
……
秋雯和殷思琪借着话头，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了大半天，直到手机接入了陆司南的电话，她才草草地挂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嘈杂的音乐声和喧闹的人声从电话听筒钻了出来，响彻了秋雯整个房间。
“喂，秋雯，我是胖子。”
电话那头的人声，并不来自于手机的主人陆司南，秋雯心里咯噔一下，陆司南又喝酒了。
秋雯不喜欢陆司南喝酒，他总是借着酒劲儿不清醒地撒泼犯浑。
“司南他喝得有点儿多，我给你个地址，要不你打个车过来一趟？”
秋雯沉默了好一会儿，听着电话那头闹闹哄哄的声音，只觉得头疼，最后还是应了下来。
想必陆司南就白天那场争执，和好兄弟、好哥们一番诉苦哭诉。
即便是喝多了，这是在J市，陆司南的朋友们大可以把他送回家，而不是联系上自己。
无非是觉得喝多了，秋雯能心软心疼，不计前嫌将人领回去，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您好，去这个地址。”
秋雯简单梳洗了一番，套上外套，扣上帽子从酒店一头扎进不知何时黑下来的黑夜街道，打上车将胖子发来的地址递给了司机。
出租车停靠在一家名为“欢唱”的KTV门口，像极了电影里香港的兰桂坊，活色生香，灯光璀璨，路边的栏杆，斜靠着拥吻亲热的情侣。
“谢谢师傅。”
秋雯刚一下车，便看到了穿着皮夹克，一脸痞气的沈煜。
彼时的他屈着一条腿靠在路边吸烟，身边站着一个戴着粉色假发的女孩，看上去像是在要联系方式。
在对方发现她之前，秋雯背过了身，连忙找到通讯录给陆司南的手机拨号。
胖子只给了她KTV的地址，却没告诉她具体在哪个包房。
也不知道是手机静音了，还是环境太嘈杂，她连拨了好几通电话也没人接，一时间有些不耐烦的气恼。
“找司南？”
沈煜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秋雯吓了一跳，回过身又张望了一下，那个早已不见踪影的粉发女孩，有些尴尬地开口：
“嗯，应该是这家KTV，我不知道他在哪个包厢。”
沈煜点点头，没再多问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你们在哪儿？行，挂了。”
“走吧。”
沈煜挂了电话，没等秋雯开口就率先迈入了KTV的大门。
秋雯愣了一下，连忙跟了上去：“谢谢啊。”
“嗯。”
沈煜的话少，直到将人领到了陆司南他们的包厢门口都没怎么跟秋雯搭话，他刚一拉开门，胖子就迎了出来：
“不是说来不了吗？——诶？秋雯！”
等胖子看到沈煜身后的秋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你……你……你俩怎么在一块？”
也不知道是秋雯多心还是太敏感，胖子这话总让她觉得不太对劲，仿佛她和沈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似的。
“我不知道房间号，打司南电话也没人接……”
秋雯难免想要开口解释前因后果，沈煜一句话就给打断了：“门口遇上的，走了。”
“哦哦哦，行行，陪你的妞去吧！”
胖子恍然，知道自己误会了，连忙大大咧咧地朝沈煜离开的背影喊。
沈煜头也没回，单手举高做了个粗鲁的手势潇洒地离开了KTV。
“陆司南他还好吗？”
秋雯心底觉得沈煜大概是什么“来者不拒”，或者是有撬人墙角的前科，才让胖子看见他俩一同出现，有那么大的反应。
但总归J市以后不会常来，这些人以后也不一定常见，没必要庸人自扰地多余解释。
“你生他气，他心里难受就喝多了。”
“你来了，他指定就好了，快进来吧。”
胖子话说得圆滑，好似秋雯是陆司南的病，又是陆司南的药一般，神通广大。
跟着胖子进了包厢，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沙发中间摇着骰子，满脸因酒精而涨得通红的陆司南。
“司南，你老婆来了！”
胖子看着秋雯脸色不算好，连忙拉着秋雯凑到陆司南身边坐下，并顺带抢下了骰子。
陆司南抬头，瞥了一眼秋雯，满是调侃地说：
“来啦？”
“喝酒吗？唱歌吗？骰子玩吗？”
陆司南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很少喝酒，也不怎么唱歌玩骰子，他这压根儿不是邀请，潜台词就带着意味明显的赌气：
你来干嘛？
秋雯坐在他身旁没答话也没动，陆司南摇了摇头，笑着起身挪到了离秋雯最远的位置，带着些自嘲地冷哼：
“没劲儿。”
没劲儿。
是挺没劲儿的。
秋雯和陆司南一直都是两种类型的人。
秋雯喜静，陆司南喜动，一个享受独处，一个扎堆人群。
如果不是在校园里相遇，走上社会，或许都很难有相识一场的机会。
“我先走了，他喝多了，就麻烦你们送他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