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事媒体展示，从场地的搭建，席间的互动，灯光调试等各个环节，都十分琐碎繁杂，需要现场执行全程盯。
即便比赛只有短短几个小时，工作人员往往得从早八忙到凌晨2-3点，连轴转十几个小时。
许是每次遇见沈煜，自己的状态都不算好，秋雯不太想因此让他因为自己对这个项目的专业性，有任何的怀疑，立刻打了保票：
“放心，我们团队很专业。”
沈煜愣了愣：
得，我说城门楼子，她说胯骨肘子。
我担心她身体吃不消，她觉得我在质疑她。
真是鸡同鸭讲。
第22章 Chapter 22 真没关系，那还是拉黑比较好
场馆的会议室，大多没有窗户。
赛事方、场馆方再加上媒体展示方，乌泱泱大约10来人挤在狭小不透气的空间里，令人窒息。
“负责人留下吧，到时候再各自回去对。”
沈煜毫无客气可言地拉开了主位的椅子，并提议，也许不算是提议，而是指令。
秋雯不太清楚沈煜在这个项目中到底拥有多大的权限，目前看来，场馆负责人倒是对他十分尊敬。
但，也有可能仅仅只是因为沈煜代表着游戏方，是甲方的金主爸爸代言人也不一定。
秋雯这边倒是没什么问题，团队留下她一人就够了。
因为即便秋雯嘴上底气十足地说着自己的团队，十分专业，但从外人来看，真的就像是一个草台班子。
从执行负责人的秋雯，到她手底下灯光、摄影、导播、播报员，清一色全是学生，从本科到研究生。
方老师的本事，大约就是以低于市场价，高于学生价的本钱，去搜罗各大专业院校头部学生来为自己效力。
而执行负责人的秋雯，则堪比牛马中的牛马，从宏观策划到执行的细枝末节，她统统无薪包揽。
“那先说说场馆搭建方案，然后再媒体展示？”
沈煜坐在主位上，背靠在椅背上，一手转着笔，一手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不知道是不是秋雯的错觉，即便现在沈煜一副严肃正经的模样，但那百无聊赖、懒懒散散的模样，总是在不易察觉的瞬间泄露出来。
“我没问题。”
秋雯率先表态，其实这次碰头会，大概就是了解下场地。
他们的方案是早就提交给了主办的，今天过来主要确认下赛事方对导播、动线、中场互动、灯光的需求，然后坐下分工就好。
“那开始吧！”沈煜瞥了一眼秋雯，冲场馆负责人笑着点了点头。
秋雯从兜里掏出一个记事本，破破旧旧，几乎快爆本，很难不让人注意。
场馆负责人在做说明的时候，沈煜几乎没什么疑问，在比较重要的节点提了几个改进的点后，注意力就一直集中在秋雯那块爆掉的本子上。
字，真的不好看。
“我这边主要是想确认一下赛事主办的需求……”
“以及，想问问场馆搭建好后，可提供给我们调试设备和灯光彩排的时间。”
大体的方案并没有改动，秋雯在刚才场馆的调整上，进行了新的补充。
沈煜支着脑袋，看着她。
目光从记事本挪到了秋雯的脸上。
秋雯毫不露怯地看着他，对着记事本上提前做好的记录，一条一条地跟沈煜核实明确。
沈煜一直觉得，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就可以了，什么多方意见和需求都是放屁，浪费时间罢了。
但似乎，也不算是全浪费了。
秋雯坚定自信还很从容的模样，跟沈煜前几次见都不大一样，没那么的生硬和无趣。
之前见秋雯，算不上愁容满面，但也几乎谈不上是开朗活泼。
眼下，见到秋雯。
目光坦诚直接地看着他，严谨详实地记录着他提的点，与之前的疏离和冷淡比起来，倒更加热切，虽然只是因为工作。
“那你这边还有别的需求吗？”
“没有的话，那就彩排的时候看看效果。”
秋雯核对了自己需要确认的东西，松了一口气，一边将细节记在本子上，一边流程性地反问沈煜。
秋雯垂着头，挽在脑后的低丸子头有些松散，碎发掉在两侧，纤细白净的手腕带动着写字笔一笔一划地在本子上划过，像极了小学低年级小孩学写字。
但，字还是不好看。
沈煜没忍住，笑出了声：怎么有人那么努力，字却那么难看。
越努力越心酸的感觉。
秋雯不解地抬头，疑惑地看向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做贼心虚的沈煜，刚准备开口解释，便被自己呛了一下，秋雯眉间微不可察的无语促使她皱了皱眉。
“没有，等彩排之后再说，大体都没问题。”
沈煜清了清嗓子，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却因为没什么经验而无效遮掩。
或许是之前见沈煜的时候，都好似一副从容不迫，万事尽在掌控中的泰然自若感，眼下沈煜不经意间泄露出的毛躁和慌乱，倒显得有点可爱。
会议进入尾声，秋雯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
秋雯慌张地给手机按了静音，看到来电提示上“司南”两个字，愣了一下随即摁下了挂断。
沈煜坐得离她近，手机就放在他眼前，几乎是在屏幕亮起来的那瞬间，他就瞥见了陆司南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