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柘纠公主,来华京一趟,还收了一个大明的婢女。”
柘纠敛定心神回了一句:“有个本地人婢女,柘纠才好放心,恐在圣上面前失了礼节。”
所幸温长寂不打算再追问下去,昨日他算到了会有人前来查一年前的登枝殿一事,特意征得皇上同意,空出了小兰阁,想不到今日就看见了。
小兰阁离登枝殿是不远,中间隔了一层高墙,哪怕是轻功上乘者都不敢轻易尝试跨越,林醉君要怎么到达登枝殿呢?况且,登枝殿已经被圣上查封,那封条一揭,便是对圣上不敬,整个林家只怕也是在劫难逃。
狐狸嗅到了肉的味道,怎么可能轻易折返呢。
“本公主有些乏了,就不烦扰首辅大人了。”
好在柘纠解了围。
方才温长寂那么一试探,只怕是察觉出了她的身份,看来这些日子在皇宫还得小心行事。
“温某就不叨扰了。”
临走之时,温长寂回看了一眼林醉君,这副眉眼和她娘还真有几分相似,只是不会武又少了几分英气。
林醉君对上温长寂的眼睛时,温长寂淡淡地笑了一下,转过身子,面色没有丝毫的起伏。
在太监的带领下柘纠一行人来到了小兰阁,小兰阁不大,这儿没有专门的小厨房,若是被人遗忘了,也不知得饿成什么样子,甚至尸骨都不一定会被人发现。
这温长寂到底是帮还是害?
小兰阁算不上破败,没有积灰,但布置简单,若是拿来待客怕是不妥。
这一点,明帝也知晓了,但想到了高留大将军屡次冒犯边境,又同意了温长寂的提议。
金茸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儿的环境还没驿馆好呢。
“公主,这大明的皇帝暗着苛待我们高留!”
“金茸,这里是皇宫,慎言。”
这可不是他们高留,高声说话都不一定能听得见。
在皇宫说话若不谨慎,哪日脑袋掉落在地上也不知道。
“你们去看看,他们用食时间。”
明帝至少不会在饮食上苛待他们,毕竟事关两国颜面。
“是。”
金茸和随行的使臣出去后,柘纠拿出了隔声蛊。
林醉君一看桌面上的小虫,有些好奇,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还以为你会用手碰。”
“不知名的东西,我可不敢乱碰。”
万一丢了小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谨慎的模样,倒是跟她哥哥有些不同,他们真的是兄妹吗?
“这是隔声蛊,能发出蝉鸣,十步之外的人听不见我们在说什么话。”
这是要摊牌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醉君也不掩饰:“柘纠公主不是一直想我哥犯错,好有借口和离吗?眼下就有一个借口。”
“愿闻其详。”虽有耳闻,但从林泊南妹妹的口中说出来,那听起来自然是不一样的。
林醉君小嘴一松,毫不犹豫将林泊南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林泊南同华镶玉算得上是青梅竹马,当华镶玉还是小官女的时候,就懂得为自己开路,我哥林泊南就是她池里的鱼儿之一,五年前,二十六岁的华镶玉入宫,赠送给了林泊南一个琥珀色的香囊,他现在还别在身上。”
难怪,她看那香囊一眼,林泊南跟她要杀了他一般,原来是这样。
“不过林泊南也是个贱骨头,以前是小官女的时候,吊着人,人家入宫,开始爱得死去活来。华镶玉入宫四年后,当了一年的贵妃,便有传闻被算死了。”
柘纠听出了疑点,二十六岁入宫,当了一年贵妃后便死了,入宫四年,死了一年。
“大明甄选秀女不是及笄之年,再不济也是十七八岁。”
华镶玉是怎么以二十六岁的高龄进入皇宫的?她一个小官女平时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过吧。
“此事就是林泊南委托我查的。”
柘纠心下明了,如此一来,过错方就是林泊南了。
“人情,全是两清了。”
林醉君???
“秋冬之际,会有几车兽皮大衣,大萨满说大明的冬天快和高留一样了,想来你应该会需要。”
提及大萨满三字时,柘纠的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舒意,林醉君何尝看不明白这一丝舒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个傻哥哥呦,这回是自个的媳妇也守不住咯。
“你打算如何做?”
自然是去登枝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这事,劳烦柘纠姐姐了。”
若被此事缠身,柘纠怕是离不开皇宫了。
“你不会武功,暗卫也不在身边,万事多加小心。”
这一趟,可比江阳的江水还要寒冷,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是株连九族,她的九族皇帝不一定会动,但整个林家也会因为她的不慎元气大伤。
况且,温长寂已经认出了他。
想到温长寂,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她能感觉到了温长寂已经认出了她,却没有举发她。字也是奇怪。
人名为温长寂,字如寂。
长寂如寂,都不是一个好名字。
“我会的。”
登枝殿前门已经被查封得死死的,前路不通,后路是否能通?
林醉君和金茸分到了一间屋子。
林醉君打算夜晚从登枝殿后门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