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女巫高举着刀剑,怒吼着刺穿狰狞的炼狱怪物、有女巫手持权杖一脸肃穆,庄严威仪、有她早年在地狱里随便定下的倒十字架倒五芒星的地狱标识、还有拟态的她脚踩拟态的圣父圣子……
人间大宅外的浮雕都是类似的东西。
战斗场面动感十足,光看着就觉得热血沸腾,充分体现出了现如今女巫们的脾气性格和意志。
这会是未来的审美流行趋势。
可预料在更久远的未来还会被定义为艺术,“艺术家”们以此为基础的创作少不到哪去。
她经历过人类围绕上帝那一家子疯狂创作的时期。足足一千多年都没消停。至今人类所谓的审美大多源于那里。
唐灵抬头看着浮雕,上面的自己踩着两个陌生男人的头颅。两个大胡子男人虚弱地举着十字架满脸惊恐,却被她踩到面部变形。其中一个男人跟末世前圣子的形象如出一辙,几千年来上帝那一家子大多是这幅样子。
可上帝那一家子……从来就没有过胡子。
真正的审美,是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零一个神明。普世概念中的审美,只不过是万万人狂欢着朝拜一个虚拟的标志。
底层人负责狂欢。
顶层人负责设计标志的样式。
英勇无畏、千百种不同战斗姿态的女巫……
正是新世界中新人类的新标志。
唐灵顺着门廊走进大厅,看到纯金打造的荆棘花装饰和灯具,差点被晃瞎了眼睛。
房顶上的壁画是彩色末世决战图。壁画中女巫之神和撒旦带领的女巫团和女恶魔团对抗上帝与天使。人物又多又密,油画的质感丝滑细腻,完全不亚于那幅经典名画最后的审判。
真正见识过末世决战的人类全死了。这幅画完全是人类自己想象出来的。她不得不承认想象的远比现实要精彩得多。现实中那场战役可没有那么多弱小生物发挥的余地。
大宅内餐厅的桌椅和房顶四边的角线全都包了金。专门的聚会大厅更是妥妥的金屋,整件房间都用纯金打造,甚至是烧火的壁炉。
金子还能这么使?
要不是知道这是林家,说她进了玛门的老巢她都信。
“这可真长见识了。”
旁边一位中部的女巫与有荣焉地问唐灵:“你看着眼生。是北部来的女巫?你们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建筑吧。”
“确实……”
她倒是见过比这奢侈的房子,不光是在玛门那儿见过,几百年前的人可比现在的人会享受得多,只不过她对人类灵魂能量比对金银珠宝更感兴趣,所以对这类东西不太上心。
“如果你们北部的女巫能够虔诚地敬拜两位神明,而不是放纵自己,那你们也能过上像我们中部这般富裕的日子。”
唐灵没接话。她知道中部这些信徒们比起北方更加保守,在道德上对自己和旁人施行更加严苛的标准。但奴隶除外。中部女巫在奴隶这件事上的道德标准更为灵活,奴隶不在女巫们的道德范围里。使用奴隶被她们视为对奴隶的教化,是正确的传统,而不是错事。
中部的那位女巫也没继续传教,而是加入聚会大厅中其余中部女巫,讨论起了时下最热的话题。
聚会大厅里的女巫们尽管是时常要准备外出战斗的中部女巫,但在正式场合依旧穿着精致。西装外套、裤装、马甲衬衣三件套。质感上乘的面料,剪裁十分得体。恰到好处的小装饰和怀表也十分高级。
或许是受到地狱里恶魔军的影响,人间的女巫们对西装制服很是着迷。
女巫们这些日常精致的穿着跟美不美,审不审美有关系,但也没有太大关系。精致的服饰是脱产的标志。这表示女巫们或许需要时不时脱下精致的服饰换成盔甲上战场,但下了战场后照样是人上人,不需要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刨地种粮食。
曾经憧憬的恶魔服饰,自然成了她们这群新兴贵族脱产者们最青睐的东西。
“北部的那群人真的是,又穷又能生,每年都有无数波北部穷人流窜到人间各地。哎,我真不想用恶劣的言语去形容这些人群。”
“其实这也是好事,没有那些到处乱窜的穷人,哪能这么快从炼狱怪物手里收回人间这么多失去的领地。”
“说到这儿,我更加不明白的是,北部哪来的那么多活不下去的人。怎么走了一批还有一批,大有没完没了的趋势。”
“你可真幼稚。倒也契合你16岁的年龄。走了一批底层,原本的中层不就变成底层了吗。一波一波无穷无尽!”
“可她们哪来的那么多人呢。”
“生的呗,还能哪来的。越是中层和底层,越是没完没了地生孩子。底层生出更多底层,中层也会滑落成底层。能生出个出息的女儿还能有点指望,要是生了一群儿子……那这家怕是再也别想立得起,更别妄想建立家族势力。”
“就她们也想创建自己的家族?做梦吧!一个个穷成那样,怕不是都养不起她们的丈夫跟孩子。”
“现在很多前往西部的女巫都不够虔诚。我觉得她们根本就不配拥有自己的土地。”
“北部到西部的通道不止一条,人家现在开始开辟其他通道,根本就没经过咱们中部,咱们上哪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