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带着她回到她的卧室。
还没进去,就听到洛克兰暴跳如雷的声音。
“你们别碰我!”
只见三五个女仆围在他身旁,举着棉签和抗菌药膏,想要帮他上药,他却烦躁地挥手将她们赶开。
“怎么了?”
带她过来的女仆小声解释着,“洛克兰先生和理查德先生打起来了,两边都受了伤。”
“怎么可能?”雪莉娜不敢置信,“他们都不认识,有什么好打的?”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因为几句口角就打起来了,毕竟是Alpha嘛。”(Beta)女仆说。
雪莉娜痛苦地扶着额头,“理查德怎么样?不会影响到婚礼吧?”
“应该不会,他那边都快包扎好了,但洛克兰先生怎么都不愿意让我们接近。”女仆边说,边将一旁的医药箱塞到雪莉娜怀里,“只好您亲自来了。”
“我?”
女仆拍了拍手,卧室内的其他女仆看到门口的雪莉娜,像是看到了救星,脸上绽放出放松的表情,鱼贯而出。
雪莉娜看到洛克兰贴着墙角坐着,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来的手臂上有好大一处血痂,肩头的血也渗透了衣衫。
“为什么要和理查德打架?”她走进卧室,顺手将门带上锁好,“他又没有招惹你。”
这句话不知怎么触到洛克兰的逆鳞了,他怒瞪着赤红的眼睛,“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招惹我?我才是你的丈夫!”
这什么跟什么呀?话都说不清楚了。
“他看上去不像那种冲动爱打人的性格,你就不一样了。”
她只是实话实说,洛克兰却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急促,“你护着他!”
短短四个字,戛然而止。
雪莉娜看他的红眼睛因为情绪激动微微泛着光,竟然联想到要哭不哭的委屈小兔子,恍然大悟。
“你这是在吃醋?”
他别过脸,算是默认了。
雪莉娜走到他面前,蹲下,“我都不明白你有什么好醋的。”
“他以前是你的婚约者。”
“并不是正式的,那时候我有一堆排队约会的婚约对象,他只是其中之一,而且都是过去式了,他现在是我表妹的未婚夫。”
信息素匹配工程这点不好。
因为基于信息素和基因分析筛选对象,而近亲的基因相近,所以如果某个人与姐姐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80%,那么与妹妹的匹配度通常也不会太低,因而会存在同个人与几姐妹的信息素都很相配,都曾约过会的尴尬情况。
不过信息素并不是判断结婚对象的唯一标准,之后的约会才是最关键的。
“我知道。”洛克兰还是闷闷不乐,“我就是不喜欢他。”
“他又不和你结婚,你的喜好不重要,珍妮喜欢他就够了。”
“可是你也喜欢他。”
“我没有。”
“他是你喜欢的类型。”
“我和你说过我不需要爱情。”雪莉娜有些烦了,“我不喜欢他,也同样不喜欢你!”
这句话的杀伤力极大,洛克兰的信息素浓度瞬间暴增,雪莉娜立即发现了。
“……你是不是应激进入易感期了?”
古堡的仆从都是Beta,他们无法察觉到。
“嗯,在楼下和他遇到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但已经控制不住了。”洛克兰又朝墙角缩了缩,“对不起。”
Alpha失控应激进入易感期,既危险又失礼,如果被人知道,不管原因是什么都会让雪莉娜,这位贵族小姐颜面尽失。
她站起身,“我去找普罗米斯问问有没有镇静剂。”
“我一想到他曾经和你约会,曾经可能成为你的丈夫,我就没法不在意。”他幽怨地说,“尽管这些没有发生,但我还是怕,我怕你会爱上别人,怕别人能给你的幸福更多,毕竟我们的匹配度连70%都没有!”
看他将内心敏感脆弱的一面袒露出来,然后自我厌恶地垂下头,雪莉娜忽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可能因为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可以算是同类人,都是失败的努力者。
她也很努力成为心灵绘师但从来没有结果,所以太懂他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脆弱,以及暴露后的恐慌与无措了。
“好了,知道你爱吃醋了,这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我不会拦着你的。但我还是想提醒你,我没有爱上别人的可能,你完全在杞人忧天。”她拿起医药箱,坐在床边,语气温柔许多,“过来,先把伤口处理好。”
洛克兰听话地站起身,将脏兮兮的上衣脱下,扔到地上,才坐在她身旁。
雪莉娜还是头次帮人上药,下手不知轻重,但他疼了也不说,只重重地呼吸。
“好了。”她将药箱收起来,又摸摸他的额头,并没有发烫,“易感期的症状好像并不明显,要不你自己忍一忍?”
“我可以抱抱你吗?”
他的表情好似要糖吃的小孩,怯生生可怜巴巴的。
雪莉娜念在他现在易感期,很需要Omega的安抚,大方地点点头。
洛克兰立即张开手臂,将她拥入怀里。
他赤一裸上身的滚烫温度,咚咚作响的心跳,结实有力的肌肉,呼吸的一起一伏。
都让雪莉娜气浮心躁。
他们只有在做那种事情时,才这样紧紧拥抱过,所以大脑自然而然就浮现出许多热汗淋漓的画面。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她听到洛克兰用喑哑性一感的声音试探,“做一次?”
第30章
Chapter 30 “今晚只见我就……
雪莉娜立即推开洛克兰, “不要!”
“为什么?”
“你又不是真的在易感期。”
与周期性的易感期不同,应激产生的信息素主要取决于当时的情绪,这次洛克兰是因为愤怒, 所以理论上他不会有想要做一爱的冲动, 就算有,也不是因为信息素引起的。
“又不是只有易感期或是发热期才可以, 我什么时候都想和你做。”
这个人怎么得寸进尺, 越来越不要脸了?
雪莉娜知道自己一定脸红了,她拉下脸, 再次严肃拒绝, “我们没有避一孕工具,信息素稳定的情况下太容易受一孕了,我不想那样。”
她完全没想过会在发热期或易感期之外的时间有亲密行为,所以从结婚到现在,从来没有准备过避一孕。
“我有。”洛克兰说。
他起身下床, 从衣柜最深处抱出一个纸箱子,里边全是不同尺寸的避一孕一套、润一滑一剂。
雪莉娜以为是他买的, 牙齿都在打颤,“你早就有预谋!”
“不是我。”洛克兰立即否认,“是普罗米斯拿给我的。”
他好像也有些不好意思, 用手指蹭了蹭鼻子,“前天早上有人听到声音, 以为我们在……后来普罗米斯找到我, 问我们有没有好好避一孕,还给了我这些东西。”
雪莉娜近乎崩溃,果然被人听到了!
这次怎么都不愿意。
洛克兰哄着,“这次不会了, 他们都在忙婚礼的事,没人会注意到我们的。”
屋外的走廊有来回走动的脚步声,窗外楼下是宾客的嬉闹声,而他们却躲起来……
雪莉娜越想越羞耻,她缩着身体,“可是现在还是白天。”
洛克兰握住她的双臂,俯身凑过来,“之前你发热期也在白天,大清早就和我要,你忘了?”
他故意贴着她的耳朵说话,灼热的气息熏得她酥酥麻麻地痒。
雪莉娜捂着耳朵缩起来,“那次跟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洛克兰撑着床,像是野兽般步步逼近,迫使她不断后仰,“我们很久都没做了,你就一点都不想要我吗?”
雪莉娜想说她才不像他那么好瑟,可是脑海莫名浮现出,前天他紧紧抱着她的片段,那时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
好在洛克兰并没有发现她复杂的心理活动,他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求你了,我保证就一次。”
他还过分地拉着她的手往他身下带,故意学她在发热期的呓语,“我好难受……”
雪莉娜想要抽回手,却怎么也无法挣脱。
抬起脸,就看到赤红的眼眸闪着委屈,也许是因为太喜欢他的眼睛,她竟然忍不住可怜他。
算了,也不是没有做过,他们是夫妻理应互相帮助的。
“这张床翻个身都很大声音,你动静太大了,这里隔音也不好。”
洛克兰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软化的迹象,连忙说,“我会轻轻的,不会弄出声音。”
她彻底放开自己,“也不许弄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