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背过身,不敢再看苏璃一眼,他怕再多看她一眼,他那颗坚定不移的心就会动摇。
江城抿了抿嘴,心情沉重,他声音低沉道:“白笙,我自知以自身实力保护不了璃儿,人我给你带来了,希望你能好好善待她。”
他明明知道这么做会激怒白笙,但是他没得选择。
漓姐姐需要龙之鳞救命。
对不起,璃儿,只能牺牲你。
说完之后,江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独留苏璃一个人面对白笙的怒火。
白笙牵着苏璃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牵起她的手,在她前世的记忆里,少年的白笙冷心冷清,无论她花费多少的心思,得到的只有他为数不多的回应。
那个时候她傻的像个孩子,白笙稍微对她笑一笑,她心里如蜜一般甜。
不,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苏璃,为何还要受他的影响。
苏璃用力扯了扯,想挣脱白笙对她的束缚,但是他死死攥着她的手不肯放手。
苏璃双眼瞪着他,咬牙切齿道:“放手,战神。”
白笙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两个人四目相对,他望着她的眼神像极了冬日里的雪,没有给人带来一丝暖意,相反冷的彻骨。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语调温柔:“不放璃儿,正如江城所说,我一定会好好善待你。”
最后善待两个字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第61章
全员火葬场群山连……
群山连绵不绝,一处山顶火光满天,映红了半个苍穹。
时间像沙漏一点点从指缝间流逝,周围静悄悄的。
唯有身后的火光彰显今夜的不同。
白笙冷冷撇了苏璃一眼,“若是本君不放手,你又如何?”
如何,她能如何?
她总不能将白笙的手砍掉吧。
她的性命都捏在白笙手里,只要白笙动一动手指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她那般简单。
“算了,那...那你牵着吧。”
苏璃像是一个泄了期的气球,没有了之前的理直气壮,她不敢对上白笙的那双清冷的眸子,她低垂着头,轻轻吸了一口气,玩弄着衣裙上流苏丝带,等着最后的审判。
白笙看着苏璃这个样子,内心恢复了平静。
只要苏璃不离开他身边,一切都好商量。
站在一旁的君笙提醒道:“主人,是时候该回去了。”
江城已经把人交出来了,他也没有必要将这件事情闹得难堪撕破脸皮。
毕竟天族和青丘一族两族之间还是有点交情存在。
白笙颔首,表示应允了这件事情。
苏璃见到这一幕,一颗紧绷着的心落了地。
战火不会蔓延到青丘就好。
她看不得那些无辜的人因为她家破人亡,背井离乡。
但是一想到江城离开了她,她低垂着头,心情有些低落。
这一幕落到白笙眼里格外刺眼,他一步步靠近苏璃,用手勾起苏璃圆润的下巴,用指尖临摹着她下巴,拖着长长的声韵,“璃儿怎么,你舍不得情郎?”
“要不要本君送你去见你的情郎,让你们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声音低沉磁性,好似清冽的琴音。
苏璃被迫仰起头,白笙清隽的脸庞倒影在她蓝宝石般的眼瞳。
苏璃巴掌大的脸脸色惨白,嘴唇哆嗦,她身子像极了受了惊吓的波斯猫,双肩颤抖着,“怎么可能,没...没有的事情。”
少女眼神里带着害怕,似乎看到了一头凶残的野兽一般,瑟瑟发抖。
四目相对,面对少女害怕的眼神,白笙勾着唇,嘴边讥讽,并未多言。
璃儿,现在知道怕了?
晚了。
白笙松开了苏璃的下巴,拉开了他与她之间的距离,用眼神冷冰冰看着她,冷哼了一声,“璃儿,最好如你所说的那样,对江城没有别的异样心思,否则...”
苏璃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道:“否...否则会怎样?”
白笙清隽的脸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那眼神好似一个吃人的一头野兽,他似笑非笑道:“我会囚禁你一生一世,你死是我的人,活着也只能是我的娘子。”
就这?
苏璃尴尬的笑了笑,“白笙你放心,我对江城没意思的,你要相信我。”
白笙并不相信苏璃的话,但是就因为这一句话他心里那股抑郁妒忌之情,一扫而空,无意中取悦了他。
他一步步牵着苏璃的手,一步步踏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
四匹神兽被牵在车辆的一头,被人驯服的乖巧,静静等候着。
身后跟着的面具男子目睹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在他眼里,少女的性格像极了他的娘子璃儿,若不是他拱手相让,或者璃儿就不会惨死在江城手里。
悔之晚矣。
他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少女,似乎早已料定她的结局。
苏璃跟在他身后,心里纵然百般挣扎,现实也挣脱不了白笙的束缚。
难道轮回转世,她都逃不过命运的玩弄吗?
她好不甘心。
她不想像前世那般,一颗真心被人践踏,为爱卑微的没有自我,下场惨死。
苏璃并不相信白笙会放过她,毕竟她身上还有妖界之宝,说不定白笙会再次为了他那个病娇妹妹挖她心头血。
苏璃:“系统完了,赶紧想想办法,这下白笙肯定不会放过我。”
“救命,救命!”
系统:“宿主放心,你死不了,我感觉白笙生气的原因是因为你跟江城走的太近了。”
什么?
苏璃疑惑:“???”
“我和江城走的太近了?”
苏璃:“...”
苏璃反应过来,一脸不可置信:“你的意思是白笙吃醋了?”
系统:“对呀,难道不是吗?若不是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会生气呢?”
苏璃感觉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白笙他就是一块
捂不热的冰块,心是用石头做的,他不可能体会到七情六欲,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会吃醋呢?”
少女依稀记得那血腥的夜晚,也是漫天火光。
记忆里他披着一层孱弱无害的外皮,引诱着她放下心里的戒备,让她沦陷在温柔乡里。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病秧秧的妹妹。
为了得到妖界之宝给她妹妹治病,他不择手段,丝毫没有念及他与她之间的情谊,屠她全族,挖她心头血。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一个人的独角戏罢了。
她将一颗真心奉上,视他为神明,落得这般不得好死的下场。
往事一幕幕又浮现在苏璃脑海里,像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苏璃被白笙带上了马车,四匹神兽拉着一辆马车在夜空中奔驰着,往战神宫那个方向行驶而去。
晚间的风吹过苏璃额间的碎发,冷冰冰的风扑打在她脸上,她打了一个冷的哆嗦,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
脑海里闪过千万种死法。
越想,苏璃心里越没有底气。
害怕自己又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那血淋淋的挖心之痛,她这一辈子不想再尝第二遍。
眼下苏璃能做的事情就是尽可能抚平白笙心中的怒火,这样他才不会对她做更过分的事情。
她试探道:“白笙,你生气了?”
“别生气了,好不好?”苏璃扯住了白笙的衣袖,蓝宝石眼瞳里带着讨好的神色,像极了为了讨主人欢心的波斯猫。
“好不好嘛!”苏璃又说了一遍,手轻轻扯着白笙的衣袖。
她企图用温柔的语调,想抚平白笙心中的怒火,说话时还带着一丝丝撒娇的意味。
白笙偏头,沉默寡言,对上那双蓝宝石眼瞳,心头一颤,让他不禁联想到之前挖苏璃心头血的那一幕,她也用无助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水汪汪的,像一汪灵动的泉水,一颗颗眼泪从眼眶里如珍珠般落下。
那个时候的苏璃是那般的脆弱,破碎美丽的像一个濒临死亡的美人鱼。
那个时候的他在做些什么事情呢?
他依稀记得那个时候,妹妹白玉婷病又犯了,越来越严重,为了她,他忙得不可开交。
纵使寻遍了无数的天材地宝,也无法治愈她的病。
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妹,若是妹妹死了,他有何脸面面对黄泉下的爹娘。
当时他无意中看到了一本书,鲛人的心头血和珍珠泪能够有效缓解病情。
当时的他急的也是没有办法了,于是将苏璃绑了起来,困在了一个山洞里。
每隔一个月取一碗心头血,故意说违心的话逼着她流眼泪。
果然妹妹的病渐渐恢复好转。
他那个时候是怎么说的?
“一个鲛人死了就死了,没有什么值得好惋惜的?”
“白笙,你当真如此绝情吗?”
白笙永远忘不了苏璃临死前望着他含恨绝望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