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雯脑门贴着叶进的肩窝认真听他说完,然后抬头亲了亲他的下巴,由下而上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去做个财产公证,然后只领证不办婚礼,行吗?”
叶进似乎没料到李闻雯这样就答应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瞳孔轻微失焦。
“她是真的很喜欢我吧,我想要的她都给的这样大方。”他想。
李闻雯又亲了一下,催道:“行吗?”
叶进明白她要求财产公证的目的,她是在想办法保护他,因为她总会忧虑自己这种状态是否能一直持续下去。而由于确实没谁能给个准话,所以这种忧虑或许会存在五十年,直至她寿终正寝。他并不在乎财产公证,因为赚钱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但他愿意被她这样用她的方式保护着。
李闻雯催问也没有得到回复,嘴角轻微抽动了两下,支起布满暧昧痕迹的上半身,准备先翻脸示他个威,再循循善诱。
叶进勾着她的脖子将她扯回来,伸手揉掉她的嗔容,低语:“可以,都可以。”
李闻雯的情绪骤然被掐灭,红着脸清了清嗓子,重新伏到他肩膀上,悻悻地道:“那你早说,发什么呆,这种时候你一言不发的我多尴尬。”
叶进转过头,双目注视着她,不急不躁、不慌不忙地与她商量:“我只是心情一直不好,很多事情懒得在意,不是没有生存技能。所有你心里牵挂的人,我以后都能给你托稳了,也包括我自己。你不要害怕,行吗?”
李闻雯心里一紧,瞳孔微微收缩,她长久与他对视着,突然嘴角一扬,说:“再来一回吧。我觉得我又行了。”
……
后来鸡打鸣了,再后来太阳出来了。楼里开始有人声,有人离开,有人回来。
后来,李闻雯拆开了赵大良和李辉写给她的信。
赵大良的信:
产房里刚把你生出来时,护士非让我贴贴你的脸,说很重要,我嫌弃是刚从那里掏出来的,不愿意,但是人家容不得我不愿意,直接就把腻腻糊糊一身咸腥味的你杵我脸上了。
你得了这么个病,一天比一天虚弱,瘦到就剩一把骨头了。我知道你在受罪,但还是不愿意你走……也同样容不得我不愿意。
你姥姥活得糙,嘴也糙,如果她还在,她很可能会悻悻代我骂一句,这狗丨逼的生活。
但我觉得生活其实待我还行,她把你送来当我的女儿。
雯雯,妈妈爱你。
咱们日后再见。
李辉的信:
爸爸写这封信的时候,怀里正揣着你高二那年十四块钱给我买的热水袋,最近几天降温,它又重出江湖了。
你前两天买的衣服昨天寄到了。快递小哥送件时,看出家里刚刚办过丧事,好心说话宽慰我,问谁给买的东西。我说我闺女。他就瞧着门口的挽联——你姨夫他爸写的“掌上明珠”“膝前爱女”什么的——问我“你几个闺女”。我没敢说就一个,怕吓着他。结果今天你妈买菜回来给我好一顿数落,说邻居委婉建议她带我上医院看看。快递小哥嘴挺碎啊。
…….
明天是个吉日,宜迁居,宜下葬。爸爸妈妈会送你去你的长眠之地,就像你三岁时送你去幼儿园,那时是抱你去的,明天也抱你去。
没事儿,一切都好着呢。
咱们日后再见。
--------------------
明年同一时间(或者后年)再见!
小贴士:找看好看得小说,就来52书库呀~mono.colle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