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灯_扁平竹【完结】(142)

  他可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他做的所有好事必须得广而告之。

  为了避税捐的那些钱,让他至今都在慈善榜上排第一。

  每年福利院那些小家伙们都会给他写很多封感谢信,甚至还会赠送他自己亲手做的礼物。

  这些东西自然到不了费利克斯的手中。廉价的感谢和一文不值的心意。与其这样,不如抓紧长大,然后成为他的最佳劳力。

  “奥布里先生是觉得我为了搞垄断,在你的货轮上搞了手脚,所以才导致沉船?”

  对方的手开始颤抖,额头生出许多冷汗,甚至连西装都被汗水淋湿了:“我不是这个意思,felix先生,我....”

  费利克斯叹了口气,重新坐下,这次他打开了一旁的雪茄柜,从里面取出一根。

  “你能这么想我很失望。如此巨额的赔款,如果是人为造成的,你投保的那家保险公司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给你打款。”他刻意停顿,夹着雪茄的那只手搭放在沙发扶手上,硬冷的眉骨抬起,“还是说,你认为保险公司也和我有关?”

  “没有,我只是...一点猜测。”对方的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费利克斯再次叹气:“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惋惜,好在没有人员伤亡。我女朋友的国家有句广为流传的话,破财消灾。往好了想,说不定本该永沉海底的是奥布里先生,现在被一堆死物替代,这是好事。”

  他今日的穿着是AllBlack,黑西装黑衬衫,甚至连腕表都是黑的。象征身份的表盘折射出锐利的光。

  高挺的鼻骨上佩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淡化了他眼底的凌厉与冷淡,呈现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温和。

  他身上的磅礴骇人的气场不该出现在他这个年龄段。

  这番话,被奥布里擅自理解成威胁。

  费利克斯说:“我讨厌自证,但如果您仍旧怀疑这件事与我有关,我可以接受警方的调查。”

  奥布里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今天本来是针对这件事来找他讨要一个说法的,他想过费利克斯会咬死了不承认。

  他甚至还提前准备了录音笔,就是为了套出他的话。

  可对方缜密到没有丝毫破绽。

  奥布里把心一横,手伸到外套口袋里,自己如今也算是一无所有了,无论这件事和费利克斯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他都认准了是他害的自己。

  可是手伸进去,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那个冰冷沉重的物体。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轻轻挑眉,修长的手指勾着那把手枪的扳机,在指尖轻轻转着圈;“是在找这个吗,奥布里先生。”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是什么时候......

  费利克斯笑了,将枪扔还给他:“这批次是瑕疵品,容易打穿自己的脑袋,奥布里先生如果对枪械感兴趣,我可以带你去我的地下室看看,里面都是我的珍藏,你可以随意选一把自己喜欢的。”

  --

  姜月迟写了一晚上的论文,肚子有点饿,打算去一楼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刚好碰到一个脸色难看的男人从费利克斯的书房内出来,他的脚步有些不稳,腿发软。

  头发湿透了,穿着看上去也有些衣衫不整。

  甚至还需要被人扶着才能下楼。

  姜月迟迟疑了一瞬,突然想起什么,眉头皱在一起。

  难道她和费利克斯分开的这段时间,他终于找了其他发泄压力的方式?

  她一阵恶寒,甚至连头皮也开始发麻。

  好..好恶心。

  男人漫不经心的从书房里出来,让佣人进去打扫一遍,全方位消毒,哪怕是一个小角落都不要放过。书架上的书也要重新拿下来,一本本擦干净。

  直到此刻,姜月迟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他的洁癖非常严重。

  他甚至不允许空气中存在自己不喜欢的味道。

  姜月迟往他的裤-裆看了一眼。

  是正常沉睡状态下该有的轮廓和形状。

  “...”估计是已经完事儿了。

  她在心里暗自揣测他。明明她是最清楚他在这方面的习性的。哪怕完事儿了,那玩意也不会立刻恢复原状。

  “什么时候出来的。”他似乎心情不错,就连说话的语气里也带着几分愉悦。

  “呃...我刚出来。想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他单挑眉:“饿了?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他转身就要往楼下走。旁边是电梯,但通常用不到。

  除非需要去顶层的储藏室。那里放着很多古董和珠宝。部分是费利克斯在那些慈善拍卖会上拍到的,部分是从各种渠道得来的。

  每次家中来了客人,费利克斯都会让佣人随便取出一件当作赠礼送给对方。

  如此贵重的珍品,那些人似乎并不开心,脸上甚至有为难。

  仿佛一旦收下,就会有把柄被人捏住。

  对此,费利克斯只是笑着和她解释:“可能他们受之有愧,毕竟这些是为了做慈善特意拍下的。之所以送给他们,不过也是为了时刻警醒,让他们做个好人。”

  他多善良啊,可外界总是误解他,出了任何不好的事情就往他身上扣。

  他兢兢业业做慈善这么多年,捐出去的钱就可以组建一个小国家了。

  而此刻,男人的心情显然很好,从容不迫地走下楼梯,甚至还轻轻哼起了歌。薄底皮鞋踩在地毯上,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来。

  待客不穿拖鞋,这同样是他自幼接受的礼仪。

  姜月迟记得那段旋律,她曾经在教堂陪他做礼拜时听到过。

  那是一段具有神性的曲子。此时被他哼唱出来,却有种令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姜月迟不想吃他做的饭,家里厨师那么多。

  可她又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姑姑说过,男人就是得哄。

  你哄多了,他自然就会将家务全部包揽过去,否则什么都是女人在做。

  虽然姑姑的择偶观和婚姻生活都过的一塌糊涂,并且姑父看上去也不像是会被几句好听的话给蒙蔽的男人。他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钱。

  姑姑不给他钱就会挨打。

  姜月迟抬起头,看着厨房里那位脱掉外套,卷起衬衫袖口,正在做漫长的清洁步骤的费利克斯。

  他就很吃这一套。

  轻言软语甚至比毒-品还要让他上瘾。

  适时的和他撒娇,会获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放心,这是我最拿手的,不会难吃。”

  他端着刚烤好的牛排出来,三分熟,肌红蛋白宛如血液一般流淌出来。

  她觉得吃这个和追着被太阳暴晒的牛屁股啃没有任何区别。

  “我想吃全熟的。”她有些为难地用手推着盘子远离自己,生怕上方的‘血液’流出来。

  费利克斯垂眸看了她一眼。他的眼里其实没什么情绪,脸上也是,但不妨碍姜月迟自行在脑海里帮他补上。

  她就像是在做完形填空一样,在他眼里加上一行字。

  “没品味的穷酸鬼”

  好吧,她在心里骂他,自大的洋鬼子。

  那块直接扔掉了,他重新给她煎了一块全熟的。

  这种上等的牛肉非常鲜嫩,全熟根本体会不到。但姜月迟还是更习惯吃全熟的。

  吃饭的时候,她又想到那个男人。

  非常符合姜月迟心目中的白人超模长相,身材和气质都是一等一的那种,虽然和费利克斯相比,还是过于黯然失色。但和他比本身就是一种不公平。

  她放下刀叉,起身离开,又被费利克斯拉回来。

  “什么眼神。”

  姜月迟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她说:“我吃饱了,想去休息。”

  他用脚将她身后的椅子拉开,让她重新坐下:“有什么话现在说,我不记得我有做任何让你不快的事情。”

  她沉默一瞬,才敢开口:“你身上的味道很难闻。”

  费利克斯皱起眉:“什么味道?”

  “其他人的味道。”

  -

  半夜十二点,姜月迟被折腾的够呛。她拿出那张住进之前签好的合同:“上面有签你名字。”

  他直接揉成团扔了:“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应的一张废纸,上面唯一有价值的就是我的签名。你如果喜欢,可以撕下来珍藏。”

  费利克斯的衬衫扔在地上,她的内衣内裤凌乱的散落在上方。仔细点看,甚至还能看见被扯烂的棉质布料,和扭曲变形的金属搭扣。

  “闻仔细了吗,小月亮,有没有其他人的味道?”他不顾姜月迟的挣扎,强行将她拉了过来,让她躺在自己身上闻。

  姜月迟其实早就相信他没有和其他人保持不正当的肢体关系。

  他没必要骗她。就算他真的和人睡了,也会直接了当的告诉她。

  反正她没有资格和能力去要求他为自己守身如玉。

  姜月迟总是将事情想的很糟糕。费利克斯的三观还有他的人品,以及他的恋爱观和家庭观。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轻松  龙  扁平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