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吃吧。”她身体往前一倾，送到他嘴边，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癖好？梁淙看不太明白。
这样的方式不都是男人比较喜欢的吗？但他也不算排斥。
他再次把她抱在怀里，她真的很可爱。不是装的可爱，是野的没边儿的可爱，热辣，开放，勇敢，他欣赏的女性特质在她身上都能找到影子。
它们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十分神气。
周倾沉默到一句话都没有说，抱着他的脑袋，手指不断抚揉着他的发丝，“什么感觉啊？”
“你的感受呢？”他有点喜欢，手揉着另一边。
“我感觉很好啊。”周倾不等反馈了，指甲划过他的耳朵和脖子，笑嘻嘻地问道：“你觉得，我有没有一种母性的光辉？”
什么鬼？
“你确定对我是正常男女的欲望吗？”他都要陷入怀疑了。
周倾就知道梁淙误会了，她赶紧解释：“我很喜欢自己的breast，不仅仅意味着我性别的特性，繁衍生息，也是我对健康，自由生命力的态度，包括它带给我的性||||快||||感。”
“古希腊神话有一段传说是这样的，耶稣只吮吸玛利亚的右乳，因为左乳靠近心脏。耶稣一面吮吸乳汁，另一面就倾听到母亲扑通扑通的生命乐章。”她也很喜欢。
周倾说完这句话突然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对性并不羞赧，反而在此时娇羞了。虽然第一天就上床显得不那么正经，但上述的也算是周倾对很多事情的态度了。
梁淙看着她，正要说点什么，周倾立即用绝杀武器堵住了他的嘴，“好了，我们不要说些文绉绉的东西。” 她太霸道了，自己说完不允许别人说。
“让我们来好好对待此次接头过程，这关系到之后很长时间里，我们相处的质量。”她眼睛笑得亮亮的，没什么正形，“对了，我们能够谈一段时间吧？你不是对待一次性的态度吧？”
梁淙咬了下她的耳朵，厉色的话从唇缝里挤出来，“太吵了，好话歹话都从你嘴里说出来，你是在床上无聊，没话找话说吗？”
周倾对着嘴巴做出一个拉链的动作。
“把嘴闭上。”他的手在下面操作了一番，命令：“这打开。”
首次接头成功。
周倾的眼神变化就像笔电插电，亮了一下后就精彩纷呈，他真的有点狠了。周倾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几声，声音都在瓜田李下。
果然在浴室里手作一次的人就是牛逼，杀人不眨眼。
一共两次。
前面一次是周倾喜欢的方式，中间休息了半个小时，她以为差不多了，贫贫嘴就可以睡觉了，她还想明天早点起来去泳池里游泳呢。
总的来说这第一次虽然不是完美的，但是她很喜欢，因为该爽到的都爽到了。
“我睡了。”她一卷被子，滚到了床沿，“晚安。”
谁知道他从后面又把她抱回来，从肩膀揉到小腹，低声问她：“你很习惯一个人睡——”
周倾想说她肯定没有龟毛到那个程度上啊，当然和人睡在一起过，但那势必会提到令人不高兴的名字，于是作罢，“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我不是要跟你分开，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现在不困，我们再做一次，用你不用累的方式。”
周倾又经历了一轮震惊。
刚刚她有听见丢垃圾桶的声音，那量足到像落地的烂柿子，沉甸甸的。她以为他不会再有了。
最后周倾已经不期望早上再去游泳了，明天能起来就不错了，她被横流的欲望冲散，摇头晃脑地说：“可以了可以了，保存体力，咱们好饭不怕晚。”
再也没办法卷被子缩到一边去了，被人捏扁搓圆都没意见，只要能让她安静躺着就行了。周倾虽然没有独自睡觉的难搞习惯，但也不喜欢被人捆在怀里睡啊，但愣生生被他养成了。
她一边暗叫不妙，这又是一个难搞的主，将来未必是好收尾。一边思考自己是该伪装“前任栽树后人乘凉”的成果与他相处；还是坦白，其实她是个不那么可爱的人。除了性上的契合，他恐怕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个什么货色。
她好像有后遗症，开始恐惧亲密关系。
隔天早上周倾收到邮件，她是真的有一个作业把上交的时间搞错了，周一就得交。她要回自己家补作业了。
没等梁淙送，她就自己先回去了。
到家坐下喝水，打开电脑，给手机充电，还有大半天时间作为她的防沉迷系统，用来修正心态。
她坐在窗边弄完作业，头脑冷静下来了。她觉得现在开始一段感情太鲁莽了，要不算了吧？以后就不联系梁淙了，她睡过他一次也不算亏。
虽然这样很渣，但她渣别人，总好过以后拉拉扯扯不爽利。
周倾就如此笃定了心思，高兴地去倒了一杯啤酒喝。手机在bar上响，梁淙给她发了条短信，问她早上怎么自己走了。
周倾几乎不假思索地回：回来写作业。
梁淙：这么努力？
周倾：写完了，一个人趴在窗边好无聊好想你哦，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啊。
字打出去的时候，周倾被自己惊呆了，人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到这个程度呢？hetui！
又进来一条消息，是瞿蔚然。还真是充满了戏剧性，瞿蔚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跟她说着他们未完成的事。
但那件事对周倾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忘记把他拉黑而已。
周倾想到瞿蔚然是会感觉到累的，她一个字都没有说，安静把他放进黑名单，今后自己的生活里再也没有这个人了。周倾依然产生了仍有未竟之事的无力感。
接下来的整个周，周倾除了告诉妈妈自己和瞿蔚然分手之外，就一直处在学习的状态里，她的作业很多，没时间自己做饭，总是吃外卖，又贵又难吃，难吃到想哭。她在电话里这样跟妈妈说。
苏荃说：“如果你想哭就哭吧，情绪发泄出来会好一点。”
周倾说：“我又不是为了他想哭，是学习压力太大。对了妈妈，我跟你说我又谈——”话说到一半，她又哑住了，全身每个毛孔都在告诉她还是不要说下去了。
他们才刚开始相处，如果还是一样的结果，又何必让妈妈跟着担心呢？
“谈什么？”
周倾说：“我想重新谈个房子。”
苏荃说：“你现在的房子距离学校很近，设施也都挺好，如果不是这些问题就不要再动了。”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给陈老师打电话让人家关照我了，双方的压力都很大，她对我的监护责任早就结束了。”周倾深感无奈，就像被困住的野兽。
苏荃知道她的抵触情绪，也知道她可能很长时间情绪不稳定，但作为妈妈她毫无办法，只能说：“好。”
周倾本以为这周弄完课程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结果更多作业接踵而至，教授简直毫无人性，以至于她心里期待和梁淙见面都泡汤了。
头一天晚上，梁淙问她这周有无时间，接她出去。
周倾无情拒绝。
梁淙打电话来，用很平常地口味说：“我周末可以抽出时间，我去看你，顺便买吃的给你带过去。”
周倾眉心一跳，随之心跳提速。她发现自己并不喜欢对一段关系进行拉扯，跟喜欢被强制喂到嘴边的食物。
她又高兴得像个小女孩：“好呀好呀，你快点来看我。”
但是周五那天，比梁淙先到的是来找她的瞿蔚然。当时周倾在公寓楼下健身房正准备上课。
因为已经有了新的人，空缺的位置被填满，周倾再次见到瞿蔚然心里毫无波澜，只是平静地宣告，“在你看来的冷战，在我这里就是分手。”
瞿蔚然也知道她已经谈了新的男朋友。
“calice，你怎么能够这样？”
“不是我怎么能够这样，是你应该认识我真实的一面，也认清现实。”周倾为尽快解释，把自己表现成一个恶毒的女人。
她和瞿蔚然自然不会弄得太好看，好巧不巧，当时梁淙就在健身房门外等周倾下课。三个人的关系奇奇怪怪。
二十岁的周倾，最擅长的就是制造问题，丢给别人去解决，她毫无负担地去上了一个小时的健身课。
下课出来她还像没事人一样扑向梁淙怀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梁淙的语气漫漫悠悠，“看你这心虚的表情，是希望我早点来，还是晚点来呢？”
周倾恬不知耻地说：“我希望你抓准了时机来，把我前男友解决了。”
“把你前男友解决了。”他轻声重复着她的话，略带调侃的口吻，“也是，不把上一任处理掉，我怎么坐稳这个位置。”
周倾很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说：“有点像咱俩出轨被抓包，还理直气壮呢？”
“……”
“你出过轨没？”周倾又要蹬鼻子上脸，“或者，做过谁的第三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