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竟然真的一溜烟的跑掉了。
常星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这家伙搞什么?之前不是还和自己有来有回的扯淡吗?怎么着忽然就变成纯情小哥了?
很快,常星湖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
阿玦离开不到五秒,贤者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常星湖的身边。
它看起来表情很凝重。
“冕下,领地发生了紧急情况,需要您现在进行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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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星湖匆匆赶回了自己的蘑菇小屋,等上到二楼后,贤者就主动为她开启了领地沙盘,将整个星之都的现状呈现在了她的面前。
星之都的沙盘,如这块领地的名字一般,是以星空为背景板展示的。
然而此刻,原本浩瀚平静又美丽的星空,变得像个泥潭一般浑浊一片。
黑泥和污浊在混沌之中缓慢的流动着,不仅如此,那遍布在常星湖周身的所有星空,此刻脆弱的仿佛只剩下一层贴着背景图层的薄膜。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薄膜的另一侧,不停地冲击着它,试图穿越这片星空来到常星湖的面前。
常星湖的心脏抽了一下,有种不安的感觉在脑海里回荡着。
“这是什么情况?”常星湖皱紧了眉头。
贤者握紧了法杖,它深吸了一口气,看向了自己年轻的神明:“是虚无在入侵您的领地,冕下。”
“虚无是什么?”常星湖的眼神盯着那个时不时戳自己的星空一下的玩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怎么觉得那些东西的力道越来越大了?
虽然看不清对方的形状,但常星湖能感觉到它们数量肯定非常多。
因为就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她的星空鼓起的次数都赶上打地鼠了。
贤者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虚无……虚无是一种除了神明之外,任何世界都无法阻拦的自然天象。”
它看着浑浊的星空,看着那嚣张地攻击着屏障的存在,声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它是毁灭的源头,只能被屏蔽、驱散,无法真正的消灭……”
“它游走在所有的时间和空间之中,一旦世界暴露在它的面前,就会被吞吃殆尽。”
“一切的生命将归为死寂,它连时间都能吞噬……”
“这么牛皮?”常星湖皱紧了眉:“它现在是盯上我的领地了?”
“不……”贤者摇摇头:“在您到来之前,虚无就已经开始吞噬这个世界了。”
它顿了顿,露出了一个苦笑:“现在,不过是它加强了对这边的侵蚀而已。”
常星湖的眉头皱得很紧,她有些不耐烦的砸了下嘴。
“什么侵蚀、虚无、毁灭,说的这么玄乎……总之一句话,这玩意是来搞我领地的对吧?”
这么说好像也没啥问题……贤者缓缓地点了点头。
“啧,我这领地也才刚刚起了个步,怎么着就招惹上这种玩意了?”常星湖深吸口气,目光不善的盯着那些不停冲击着自己屏障的玩意。
即便闻不到讨厌的气味,但是那种发自肺腑的抗拒感,也让她知道这些东西和自己应该是势不两立的敌对方。
“冕下,能被神明所拯救的世界,都是被虚无打上了烙印的存在。如果没有神明的庇护,终究会被彻底吞噬。”
“唯有神明的力量可以阻止虚无的扩展和吞噬,也唯有被神明选中的世界,能够得意逃离毁灭的结局……”
贤者的目光看向了那片星空,他的手指将法杖握得很紧,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所以,您需要做抉择了。”
“啥玩意就做选择了?”常星湖看向贤者,有些莫名其妙:“老爷子,都到这种时候了,你能把话给我说清楚吗?”
“张口选择,闭口毁灭的,所以这玩意到底怎么处理?你倒是给句话,或者给我个方向也行啊。”
看着眼底虽然有些不耐烦,但还算冷静的神明,贤者心中不知是欣慰还是遗憾,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开口说道:
“冕下,我们眷属依托您的能力而生,也是为了此刻能为您而死。”
常星湖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了一副'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你在说什么鬼话?”
“想要将世界重新隐匿起来,依靠冕下您现在的力量是不够的。”
“我知道要让如此善良又宽宏仁和的您来做这种选择太过为难,所以……我决定了。”
贤者微微低下头,态度恭顺却又无奈地说道:“按正常流程来说,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应该是在两至三年左右的。但这个世界似乎出了些问题,现在就已经到达极限了,所以这一次就由我……”
“你先别扯这些牺牲不牺牲的屁话!”常星湖接打断了贤者的话。
“现在老实的回答我,是不是只要我够强,这玩意就过不来?”
贤者被噎了一下,向来态度恭顺地它第一次露出了一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冕下,我都要和您永别了,您就不能在分开前说点好话吗?”
常星湖翻了个白眼:“赶紧的,你没看那边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了吗?”
贤者叹了口气,然后点了一下头。
“是的,冕下现阶段的实力不够,如果让虚无突破屏障进入到这个世界,那么您的领地也会被污染,到时候除了您之外,恐怕所有人连带整个世界都会……”
“ OK ,我知道了。”常星湖再次打断了贤者的话:“我需要强到什么程度?”
“啊?”贤者茫然的看着自家神明。
“你刚刚说,正常流程是两、三年左右才会出现,也就是说,两三年后我的能力应该有办法抵挡这破玩意了,对吧?”常星湖又问道。
“额……是的。”贤者点头。
“行,你等我一下。”常星湖摆了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之前的那个小盒子。
打开盒子之后,那颗圆溜溜的小珠子带着浓郁的香气,引得常星湖又是一阵饥饿难耐。
她舔了舔嘴唇,伸手握住了那颗珠子,然后在贤者瞪大的眼睛之中,把它塞进了口中。
嘎吱嘎吱……
空气里传来了坚硬的物品被嚼碎的声响,常星湖一边奋力地咬着,一边抱怨道:“这破玩意闻着香,但是口感和小蛋糕没法比。唔……还好是我喜欢的话口味。”
贤者已经完全没有之前的形象了,它指着常星湖手里的盒子,手指颤呀颤,终于,它憋出了一句发自肺腑的话语。
“冕下……您……您知道您吃了什么吗?”
常星湖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咽下了嘴里的'糖果',然后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我知道啊。”她说道:“不就是一颗话梅糖嘛,哪儿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贤者只感觉有一口气堵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不去又下不来。
“这……这是世界本源的碎片!”它的声音因为激动变得尖锐无比:“您现在还小,就这样吃掉的话,可是会……”
“放心放心,爆不了。”常星湖再一次打断了贤者的话语。
她舔了舔唇角,露出一个意犹未尽的笑容:“老爷子,再来十颗我也能够把它全部消化掉。”
说完,她看向了浑浊的沙盘星空,然后掏出了自己的小锄头。
“好了,接下来我要把屏障建立的更加厚一些才行,至少别让那什么虚空有能力过来捣乱。”
要说常星湖穿越之后,对什么事情最得心应手的话,那肯定是挥舞小锄头在大地之上垦荒了。
她的一切安身立命的本事,其实都来源于此。
贤者对此本该十分了解才是,但它却知晓虚无的可怕。
即便明白'神明'对'虚无'有着完美克制的能力,但它在常星湖的'开垦'过程之中,全程提心吊胆着。
它看着自家的冕下挥舞着小锄头,站在那片浑浊的星空之中,如同站立在混乱的大地之上一般。
她找准了方向,高高举起锄头,又重重的砸了下去。
又浅白色的光芒,随着她的锄头,在漆黑浑浊之上荡开一丝涟漪,随后留下了一片稳定的星空。
贤者的眼珠震颤,手指甚至连握紧法杖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这就是神明吗?
纵使结合整个世界的智慧,最终也无法寻觅到一线生机的难题,只需要她轻轻地一个锄头,便能迎刃而解吗?
它刚刚还想着牺牲自己来构建一道临时的屏障,为冕下排忧解难……但而今,它觉得自己有些不自量力了。
正如冕下所言,她从不需要别人为她牺牲什么。
常星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感谢好闺蜜'大宝'。
要不是她当初吃得太撑,非得拉着自己走了四里地'消食',最后体力不支被自己扛了回去,恐怕自己也不会对'运动消食'这个概念有着如此深刻的印象。
事实上,贤者的担忧并无道理,那颗'话梅糖'蕴含的力量正如阿玦所说,比源晶石多了不止千百倍,吞下肚子的那一刻,她就有种很明显的'胃被撑爆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