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笙灵眼中泪花闪烁,长舒一口气,“好!”
在宝贝女儿脸上狠狠啵了一口,高高兴兴小跑进厨房,“我今天要做大餐,庆祝江江期中考核大获成功...再加上全国小学生作文一等奖!”
江凡动作敏捷地换了拖鞋,家居服,像条尾巴跟进厨房,“我来帮你。”
另一条小尾巴想挤进去却被合上的推拉门碰了一鼻子灰,江凡单手撑在推拉门上扬起慈父般的笑容,“小孩子不能进厨房,可能会被踩到头,乖乖等爸爸叫你吃饭。”
尧江江不服气地推门,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没能撬开一道缝,爸爸的手就跟钢筋似的焊在门上。
“给你买了新模型哦,就在房间里。”尧笙灵注意力全在料理台上,头也不回地钓鱼。
果不其然,听到新模型的尧江江眼前一亮,兴奋地跑回房间,“谢谢妈妈!”
江凡摇头笑笑,从背后环住尧笙灵的腰,很是含情脉脉的温存。
“还敢指使江江表现自然点瞒着我,江凡,挺能耐呀。”尧笙灵表情淡定,右手的刀咔嚓咔嚓切着青菜。
“...我错了。”江凡垂头抵着她的肩,笑得胸腔振鸣。
新模型是一艘机械海盗船,尧江江在吃饭前就拼完了,抱着新模型亲了两口放进玻璃展柜,整面墙的展柜如今已有三分之一被填进各式各样精美的机械模型。
吃完饭洗漱完毕,换上亲子睡衣的尧江江再次坐到专属操作台上,这次,她冷着一张小脸取下腕表,手腕大小的机械表盘被她拆得零零碎碎,与模型零件完全不同,机械表盘的零件大的指甲盖大小,小的甚至肉眼看不见,要用到光学仪器。
她不再是一副玩模型时随心所欲的模样,而是全神贯注地调整上百只零件,右手取出一粒弹药放到光源下细细琢磨,足足用了两个小时才改良完毕,已经十一点了。
尧江江揉了揉眼睛站起来,水杯早就空了,她踮脚打开房门去倒水,客厅只有一盏微弱的照明灯,爸爸妈妈已经进屋休息,房子里静悄悄的。
清凉的茶水滋润了她干涸已久的喉咙,尧江江舔了舔唇,又倒了一杯,耳边传来细微的动静,爸爸妈妈的卧室有奇怪的撞门声。
但是明天妈妈休假,根据以往的经验,今天晚上无论有什么动静都是正常的,尧江江喝完水便乖乖回房关门,她的床头柜上整整齐齐摆满了生物书,随意挑了一本睡前读物,不到十分钟就摊着书陷入沉眠,助眠效果一如既往的好。
意识昏昏沉沉之前,她的大脑有意识地回忆起家里的布局,像标记气味的小兽一样巡视自己的地盘,客厅,阳台,厨房,浴室......玄关鞋柜?
今天爸爸从任务点直接回家,还穿着异变特遣部的黑金制服,配套的骑士靴明明换在鞋柜里了呀,怎么没看到呢?
即便是遁入梦乡,尧江江仍然皱了眉头,容不得一点差错,拼命查找那双黑棕色骑士靴的下落。
一墙之隔,尧笙灵半闭着眼沉沉浮浮,鱼儿也会溺水吗?
她被人凶狠地叼住舌头,进退两难,没有落脚点的恐慌时刻侵袭她的身体,她欲哭无泪地抓紧江凡的肩章,整个人如同水面的浮萍不受掌控,一只火热滚烫,满是枪茧的大手从她的后腰抚到肩颈,摩挲间浸满湿滑的汗液。
骑士靴又往前踏了一步,尧笙灵泄出一丝带着哭腔的颤音,连忙捂紧红肿的唇。
“不喜欢吗,笙灵?”江凡挨着她的耳廓叹息,“我知道你喜欢这个,对不对。”
呢喃的爱语混杂着声声粗喘,尧笙灵的心被他这副性感的模样蛊惑,身体也被牢牢把持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力气,她试图将两人的距离撑开些,想获得一两秒的安宁,却只抓到江凡别在胸前的涅墨西斯徽章。
炙热的掌心护在对方脑后隔着硬实的门,柔情蜜意,可他的神态动作却是截然不同的疯狂痴迷。
半湿的额发黏在脸侧,尧笙灵失神的双眼时隐时现地聚焦在洁白天花板的某点,满室潮湿炙热,爱侣间此起彼伏的情潮铺天盖地看不见尽头,黑棕色的骑士靴不停踩在地板上,发出阵阵难耐的声响。
漫长的一整夜,那双骑士靴都没有被放回原本的玄关鞋柜。
第105章 第 105 章
江凡的休假永远跟着尧笙灵走,第二天中午,两人就坐上前往蔚蓝海町的专机。
而尧江江同志一大早就被昌城的爷爷要走了,前几年退休养老的江百衡也不是能闲下来的性子,据说他这次专门给曾孙女配备了一个训练场,打电话时尧江江稚嫩的欢呼声逗得老人家高兴地合不拢嘴。
蔚蓝海町是天轨市和中心城联合开发的一处旅游度假景点,近年来大家精神紧绷,很少呼朋结伴地出游,这个项目针对痛点专门打造了以安全,闲适,沙滩风光为主题的海边小镇。
现在还没对外开放,这边的负责人人脉路子广,邀请体验函直接递到江凡手里了,也算来得巧,两人看过宣传册后一致同意“蔚蓝海町”作为这次的度假景点。
气候温和的小岛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植物,似静非静,潮湿的海浪声,细碎的鸟啼虫鸣,还有微凉阵风拂过礁石的响声。
总而言之,这是个自然美妙的地方。
他们住进海边独栋小别墅,两层楼高,波西米亚风格的配色装饰让人心情明亮,主卧正对着大海的整面墙做了落地窗,住在这里的客人可以尽情享受海滩风光。
也不知道这人充沛的精力是哪儿来的,尧笙灵环住江凡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上。
他的步子很稳,背肌随着步伐轻微起伏,尧笙灵在这样舒适的颠簸中趴在他背上半梦半醒,她这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江凡也不打扰她,背着人慢慢踱步在小岛观光柏油路上。
走完一圈返回原地,江凡站定在小别墅前,借道路两侧垂落的榄仁树枝叶轻轻挠她,听见她撒娇般的吟语才收手,他别过脸笑个不停,冷峻的眉眼如水漾开。
“江凡是个幼稚鬼,不刮胡茬就喜欢扎我,我只捏了一下他的屁股,他对我好凶,说了给他捏回来也不行......”尧笙灵伏坐在敞亮的餐桌前,神态认真,和做实验记录的模样没什么区别,谁能看出她在嘀嘀咕咕江凡呢。
尧笙灵无意间往前翻了一页,上面赫然写着“江凡身穿制服冷脸的样子简直...”,她猛地合上笔记本,拍了拍快烧起来的脸蛋。
她赶紧想想别的事转移注意力,江凡和尧江江肯定有事瞒着她,一想到这个,尧笙灵便冷静下来,她愿意包容他俩的小秘密,也不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当然,前提是不能越过“人身安全”这个底线。
时间差不多了,江凡应该快冲完澡出来了,她放好笔记本翻出瑜伽垫开始定期锻炼,这几套动作她做了快六年,尧江江出生三个月后她就开始康复运动,当时雪莹手把手教她,还陪着一起做了小半年。
得益于尧笙灵对于各项计划恐怖的执行力和耐力,她的身体很快恢复到健康水准。
长年累月的塑型锻炼温和不伤身,尧笙灵偶尔回归长跑依然精神力充足,气血满满,她刚参加工作那会儿作息混乱养出来的小肚子都没了。
江凡拉开浴室门,被热水氤氲的脸少了一分锋利,多了一分俊朗,他捡起搭在沙发背椅的毛巾擦头发,动作有些懒散,藏在湿发下隐含侵略意味的视线慢慢定格。
她双膝跪在浅灰色的瑜伽垫上,手掌撑开,泛白的指尖微微下压,吸气时,线条流畅的脊背一点点下沉,胸口向前舒展,像只伸懒腰的小猫。
江凡慢慢停下手里的动作,水汽凝成珠子从发尾滚落,滑至颈侧,耸立的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滚动。
尧笙灵调动身体保持平衡,呼吸节拍丝毫不乱,但瓷白的肌肤渐渐覆上一层薄汗,海风从半开的窗户溜进来,一滴汗珠顺着腰窝的弧度隐入深处。
做完最后一个动作,尧笙灵长舒一口气,坐在瑜伽垫上还没缓过神,一双湿热的手将她拦腰抱起来,“去洗澡。”
“我自己去!”尧笙灵咬牙切齿地推他,咬他,丝毫阻止不了江凡沉稳的步伐。
江凡轻笑着“嘶”了一声,“你这么用力,我待会也这么用力。”
“......”尧笙灵瞬间收回森白的牙齿,好汉不吃眼前亏,她心虚地往牙印痕迹上舔了舔,江凡你给我等着。
江凡抓起她的手吻了吻,两枚莹润的戒指流淌出相同的光泽,浴室门重重合上。
六年的时间就像指缝流沙匆匆溜走,他们的生活虽然和轻松悠闲挂不上钩,但每一天从睁眼看到对方朦胧睡颜开始,到拥吻缠绵互道晚安为止,期间每一分每一秒他们都很幸福。
肩负对抗异变者的使命感不会因这份缱绻的爱意有片刻减弱,他们永远肩并肩走在同一条路上。
到处都是潮湿的雾气,尧笙灵害羞地给自己挤满了泡泡,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看向洗漱台边上洗衣服的某人,“江凡,你还想要个宝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