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象里我是怎么救所有人的?像救你和林言那样,一个个去找感染受伤的人,同时日以继夜的研究其他治疗方法,累的心力交瘁,累的孩子也没了,然后研究不出成果被别人骂,最后有心无力郁郁而终...”说的尧笙灵都有点感慨了。
江凡:“...别瞎说。”和他想象中的大差不差,但他绝对不会让这些情况一一发生的。
尧笙灵笑出声,“江凡,你太可爱了。”
江凡看出她在取笑自己,有些恼怒,“我是为了谁啊??”
说完就去挠对方的痒痒肉,尧笙灵本来就在他怀里,这是避无可避,逃也逃不开。
“别别别”尧笙灵红着脸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动,可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握住自己两只手腕,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可以为所欲为,她深知位于下风时就要果断喊停。
“我们现在是谈要事!”尧笙灵眼角含泪喊道。
江凡看不清她的脸,但他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透了,清了清嗓子,“你说。”
“我想去官方救援基地,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我打算参与丧尸病毒研究,我还没那么大本事一个人在这种环境里研究出什么成果,另外,三代病毒感染后的治疗方案也必须等实验室确认后通过官方发布,这是最有效率的方法,至于初代,二代丧尸病毒...”
尧笙灵犹豫了一下,还是对江凡说了自己的想法,“我不认为感染这两种病毒后还有治愈的可能,相比治疗它们,恢复它们作为人的意识,我更倾向于制作病毒失活剂,从根源上消灭它们,杜绝再感染其他人的可能。”
江凡被她这一套言论惊地哑口无言,笙灵她,是从什么时候坚定了自己的目标呢?
说完,她表情深沉地开口,“从医救不了我们的国家。”
江凡其实一直有一个疑问,到现在忍不住才开口问,“可你做的研究不是为了助农吗?”
生物研究跨度能这么大吗?
尧笙灵:“......”你还记得这事儿呢?
“咳咳,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相处,但是你既然问了,那我只好告诉你了。”
江凡忍着笑,“请讲。”
“其实我是F大智博实验室的成员,我的老师,”尧笙灵郑重说道,“他叫蒋飞义。”
江凡沉默了一会,还是顺从本心道,“他是?”
尧笙灵倒吸一口凉气,你不知道?他是现代基因工程领域的先驱之一,智博实验室的创始人,实验室的成果获得的奖项可以摆满一面墙,影响力位列全球前十的生物实验室的领袖人物你居然不知道?
半晌,她虚弱地笑了笑,“他研究病毒有一套的,很牛逼。”
江凡:“...好通俗的解释。”
江凡到特种部队后并没有停止学习,上面对他们的文化要求也很高,他不想被对方看低,不利于求偶,沉吟一会,“既然你给我解释了,那我也澄清一下,我不直播也不卖货。”
尧笙灵瞪大眼睛,“那你卖什么?”
江凡深吸一口气,“我什么也不卖,牛肉干是退伍前一个战友家里的生意,我和军区联系促成了这桩交易,退伍前我是第一战区的鹰隼特种部队队员,后面,”
他犹豫几秒,不想太吓着她,他做‘保镖’时的任务对象职位高的可怕,他找了一个稍稍普通但也如雷贯耳的人,“后面参与某些任务的保护对象类似于,中心城的范林。”
尧笙灵神色茫然,请教道,“他...是?”
江凡:“......”
两人面面相觑,瞬间明白了他们的顾虑是有多么的没有必要,隔行如隔山!!
江凡只能无奈地回答,“他是中心城的一个政委,他...政绩也挺牛逼的。”
尧笙灵长长地“噢”了一声。
蜡烛还在烧,火舌恍惚着照出两道亲密的黑影,不知道是谁先笑起来的,等反应过来,两个人都笑弯了腰。
简直了,他俩吹牛都吹不明白。
江凡抱着她不想撒手,尧笙灵费劲地去看墙上的钟表,轻轻拍了拍他,“看不清几点,肯定过零点了,我要去睡觉。”
江凡“嗯”了一声,也没有放手,直接抱着她进房,走到床边把尧笙灵稳稳当当地放下来,他自己却没有离开,两只手压在尧笙灵肩侧,太黑了,太安静了,也太...暧昧了。
尧笙灵心跳得激烈,不知为什么很紧张,她能感觉江凡一直在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江凡动了,尧笙灵甚至是紧张地闭上了眼,但江凡只是拉过被子替她盖好,轻声道,“晚安。”
尧笙灵听见门轻轻关上的声音,睁开眼,在被子里把手心移到胸口,试图平复剧烈地心跳。
江凡躺在沙发上,单臂枕着脑袋发呆,被子随意地掖在胸口,时而面色不自然地嗅嗅自己,强制自己闭眼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江凡的呼吸渐渐平稳,但直到深深陷入梦里,都抓不到那股清幽的馨香。
第23章 第 23 章
第二天一早,尧笙灵写下三代病毒感染治疗方法交给早早前来等着的赵舟寅。
赵舟寅难掩激动雀跃的神色,“您放心,我已经和平平阿莱强调了,绝对不会和任何人说起这个治疗方法,绝不和任何人透露您的信息!”这方面他还是懂的,不像林静那个丫头片子口无遮拦。
尧笙灵笑了笑,“不,我要你抄写二十份,分散到整个小区,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
赵舟寅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这算是你昨天对我和江凡下手的补偿,当然,你要在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能做到吗?”尧笙灵提出这个要求最重要的一点是对方有一辆交通工具,比她和江凡做起来要方便的多。
“能,能的。”赵舟寅连连点头,内心却满是茫然,哪怕他没有大学问,也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任何疑似能治疗丧尸病毒的方法都是极其珍贵的,他要是手上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也就不会想去骗去抢了,而是会试着去交换。
可她竟然打算无偿告知所有人,赵舟寅狠狠抹了把脸,哑声道,“您放心,我一定办好。”说完就大步出了门。
正好在门外碰见了刚刚下楼踌躇不已的林静,赵舟寅有点心虚,两只手拿着治疗方案不知道往哪儿放,林静看着他憋红的脸,给他让了路。
她虽然怨对方欺骗自己,但是归根结底,是她认不清现实口无遮拦导致引狼入室。
昨天在妈妈温柔地引导下,她说出了事情的经过,她妈妈听完后脸色就变了,甚至是勃然大怒,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把她狠狠批评了一顿,江凡的指责跟她妈一比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而且昨晚她陷入难堪无助的情绪中下意识忽略了尧笙灵的关心,今天决定老老实实的下楼认错道歉。
赵舟寅结巴地道了谢仓皇而逃,林静深吸一口气进了门。
“咔哒”一声,门在身后关上。
坐在沙发上的江凡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擦自己的刀,林静之前给自己加油打气才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勇气瞬间无影无踪。
她同手同脚地走过去敲了敲尧笙灵的卧室门,听见江凡在后面富有暗示意味地咳了两嗓子。
欲哭无泪地喊,“笙灵姐,我有事和你说。”
尧笙灵停下笔过去开门,“阿静,我正好也有些话想和你说。”
两人坐在卧室里,尧笙灵记录时需要光线,窗帘拉的很开,微微敞亮的卧室环境让林静有些放松下来,最重要的是房门隔绝了外面的人的身影。
尧笙灵见她如此害怕江凡有点想笑,主动开口,“阿静,昨天江凡他......”
林静像是被按住七寸的蛇一样,神情紧张,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他他他,没说我没骂我没凶我没打我。”
尧笙灵:“...他和我都说了。”
林静:“啊?”
她紧张的情绪一下子卸了,眼睛湿润,她一直在想怎么绕过和江凡的沟通内容和尧笙灵道歉。
其实就算江凡不提,她也不会把对话的内容说给尧笙灵听,实在太难堪太蠢了,她一点也不想把这些暴露在对方面前。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给刚认识的人随意泄露你们的信息,但我真的,”林静捂住汹涌而出的眼泪,“我不是想你去给别人的生命负责,我之前不这样的,遇到你们后,我就,就觉得自己也能像你们一样无所不能,外面还有好多和我弟弟一样的人,其实,其实我根本就不行,我,我也救不了别人...”
尧笙灵眸色微动,“你唯一的问题是防备心太少了,真遇到穷凶极恶的人会受伤甚至失去性命。”
看见林静低着头委屈的不行,她无奈地替对方擦去眼泪,“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勇敢的人,想照顾好妈妈和弟弟,对于救了自己的人也能无私的帮助他,只是没想到他动了坏心思对不对?”
林静软软地点头。
“以后记得擦亮眼睛,丧尸横行,大家为了活命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看见林静被眼泪氤氲过的眼睛,她想了想,“赵舟寅最开始打算救你是觉得你特别厉害,一点也不怕丧尸,我把治疗方案写给他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以后每一次出去找物资,带上几份散播出去,也不用和别人接触,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