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笙灵笑了笑,“火在燃烧过程中最重要的伴随特征就是高温,实验室里惧怕高温的病毒微生物有一大堆,平常人也很容易联想到的。”
平常人江凡:.......其实完全想不到。
*
江凡走到打开的柜子面前,仔细查看了一圈,刚刚为了保证围巾快速充分地燃烧,用了好几个打火机的机油,现在也没剩几个打火机了,难以处理外面数量不少的丧尸。
江凡想找一个可以给尧笙灵防身用的物品,眼看实在没有合适的,他拿起里面的防狼电击器,递给尧笙灵,“这个你拿着吧,有备无患。”
“我...电谁啊,电丧尸?”尧笙灵拿着这件武器,默默吐槽,这件武器攻击距离为零,不等我电着它,人家已经把我脑袋咬下来了。
江凡想了想,“电我?”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
“其实我就是开了个玩笑,我不是色狼。”
尧笙灵人机微笑:“好的”,手上动作不停,将电击器迅速放进里衣口袋里。
江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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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稍作休息,尧笙灵给手机充满电,照例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尧笙灵看着手机愣在原地,江凡走上前询问,“怎么了?”
“江凡,手机有信号了。”
从上车开始手机信号就断断续续,没过多久更是直接显示无信号,直到此时此刻。
难以想象他们现在的心情,大概类似于世界末日了,他们都准备像电影主角一样踏上逃亡路,可是才过去两天,手机信号就恢复了,仿佛明晃晃地告诉他们,这根本不是什么灾难级的病毒啊,是他们想的太复杂了,说不定国家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他们在列车上如同一座孤岛一样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罢了。
尧笙灵抖着手解锁,首先看见的是来自父母的数十个电话,她捂住嘴,呜咽着哭了。
她马上拨回去,“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尧笙灵再打给另一个人,依旧提示关机,手机收件箱里只有一条国家疾控中心发布的消息:远离人体爆炸源,远离疑似精神病患者,禁止触摸血肉沉淀物,禁止前往公共场所,保障基本饮食用水后立即居家过渡,锁好门窗等待救援。
看到这条信息她冷静下来,可能情况没有那么好,只是也没有那么差。
尧笙灵擦干泪把手机递给江凡,“你也试着联系一下你重要的人吧。”
江凡哑着嗓子说好,他没有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嘟——嘟——”两人对视一眼,眼含热泪,对面也有信号!
电话接通了,江凡马上开口,“爷爷?你还好吗?你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
对面犹豫了一会,“您好,您是江司令的孙子江凡?他现在在中心城暂时不会有危险,但联系电话留在昌城了,我是63师副指导费其与,您在哪儿,需要救援吗?”
江凡心一紧,“昌城情况怎么样?能控制丧尸吗?”
对面沉默一会,“昌城政府失守了,63师有一个人是爆发源,将近半数士兵变成那种怪物,我们现在退守在后备能源基地,军方的信号基站目前还没有损毁,我们的信号勉强可以维持,您现在待在有信号的位置要更安全一些,千万不要出来,不要和那些人发生肢体接触!非常危险!一定要......”
江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已经显示挂断了,再打过去也无人接通。
两人一言不发地消化那些信息,刚刚的兴奋激动荡然无存,现在如同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靠在墙上。
第7章 第 7 章
尧笙灵再次拿过手机快速搜索“丧尸”“变异病毒”之类的字样,过去没有这类事的时候全网各个媒体将“丧尸病毒”言论散播的到处都是,这次丧尸病毒真爆发了,他们反而安静了。
这正是她最不愿看到的,这只能说明短短两天通讯基础设施已经几近全面崩溃,就算还有部分区域还有信号,多数人为了生存也无法正常开展工作。
尧笙灵突然想到什么,她拿过册子,看向车窗外,“这里是.....天轨市。”
江凡马上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难道只有天轨市有信号,也许他们没有失守?
尧笙灵马上搜索有关天轨市的消息,果然在视频软件上看到了今天发布的内容,文案写着:到底发生啥了谁能告诉我?
视频主人公是一个待在家里的视角,他拍的窗外,一车又一车载着穿迷彩服士兵的大卡车驶过,外面的广播重复播报着:不允许在室外活动,任何室外活动者即刻枪杀!
尧笙灵看见视频主人边走边嘟囔着,干啥呀,打仗打到这儿了?
她又忍不住想哭的冲动,将手机递给了江凡。
江凡接力一般马上在评论区问,“你们城市还有信号?丧尸已经全部控制了吗?”
对面回复的很快:丧尸,你没开玩笑吧?还配了一个惊悚的表情包。
他留下一串号码:速度,我没有时间了。
对面动作很快,很快打过来,“哥们,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呢? 到底外面发生啥事了,我们这边好像封锁了外面的信息,完全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不是你们市封锁了外面的消息,而是外面根本就没有消息传进来,现在可能就你们还能发视频了,”江凡看着外面的城市风景越来越远,心知时间不多了。
“我现在在火车上,经过天轨市手机才有了信号,听我说,外面爆发丧尸危机,对,就是电影里那样,如果被咬伤抓伤就会变成丧尸,天轨市完全没有丧尸吗,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对面像是怕他马上失去信号,语速极快:“我不清楚具体的,昨天上午将近12点上面突然发通知,要在十分钟内回家,不能回去的待在室内,锁好门窗,我从公司回去通勤时间都快一个小时了,所以除了个别同事选择回家,我们都待在公司里,真的很可怕,我们以为打仗了,外面一直有枪响,我是今天早上被军车送回来的,哪儿都不能去,刚刚通知说今晚7点派送物资,我,我不知道外面那么严重,丧尸?”他有点恍惚,“哥们,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你们市领导人很厉害。”江凡放轻声音看向天轨市,“你什么也做不了,好好活着,做我们最安全的大本营。”
“...我叫启辰,你叫什么?”
“我叫江凡。”
“我叫尧笙灵。”
对面短暂地沉默了两秒。
“妹子?妹子!我就说那么可爱的头像不像是臭男人,妹子!呜呜呜,你一定要活着啊啊,呜呜妹子——”
“滴——”信号中断。
尧笙灵:......
江凡:......信号要是不断,他都要主动挂断了。
尧笙灵的眼睛已经因为这世事无常的人生哭红了,绝望不可怕,有了希望再断绝才可怕,她带着些向往的神色看着那个渐渐远去的城市身影。
没关系,希望没有断绝,它只是照在了一群人身上,她也会用尽全力,让它落在所有人身上。
*
夜幕降临,江凡打开背包,拿了一袋牛肉干递给尧笙灵,尧笙灵道了谢接过来,“下一站是明天上午11点的益州站,我们今天晚上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上午去驾驶室看看情况。”
牛肉干咸香,但是吃多了有点喇嗓子,她的保温杯里只剩半杯盖水了,她倒出来喝了一口,将剩下的水送到江凡眼前:“就剩一点了,快喝了吧。”
“我不渴,你喝吧。”
尧笙灵气笑了:“你不渴嗓子哑成这样,快点,又不是没水了。”
江凡心脏微微酸软,喝了那半杯水,“你知道哪里还有水?”
“厕所?”
“...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究了。”
“饮水区在隔壁车厢,出水又慢,难道你指望打水的时候丧尸跟在你后面排队吗?”
“......我又没说去。”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是这么想的。”
“这么黑你能看见我的眼神,你的眼睛是夜视仪啊?”江凡忍不住笑着欠了一句,下一秒反应过来顿时想抽自己耳巴子。
尧笙灵的语气很淡定:“江凡,我和你说认真的,不许去饮水区接水,很危险,厕所里的水喝了死不了人的。”
江凡应了一声,声音听上去有些心虚。
*
列车长室只有一张床,尧笙灵丝毫不介意两人睡一块,先不说这种时候男女之防有没有必要,现在这个气温他们两人衣服穿的比熊还厚,往旁边一躺都感觉对方是床羽绒被子,根本不会产生什么旖旎之情。
奈何江凡坚持坐地靠墙睡,说自己一直习惯这样睡,尧笙灵身心劳累一整天,没怎么劝他自己睡下了,很快,室内两道浅浅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江凡又等了半个小时,确认人已经熟睡马上悄悄坐起身,他不睡床还真不是怕对暗恋对象产生什么不合时宜的非分之想,而是害怕惊醒她,外面很安静,偶尔能听到一些似有若无哭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