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
林知画压了压上扬的唇角,火立马消了一半,手很诚实地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但嘴暂时还是硬的,“我以为是爸来送我的。”
傅盛衍老老实实开着车没贫嘴,把人送到楼下才转过头认真说:“昨天是我不对,我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也不应该擅自揣测你们的关系。”
“我承认,昨天听到你说和他一起有些不舒服,”他继续道,手指无意识攥紧了方向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你别多想,我只是看不惯他。”
“……我在这等你下班。”
林知画向来吃软不吃硬,一听这番话态度立刻就软了,知道以傅盛衍那死鸭子嘴硬的性格,说出这几句话已经算是他的极限了。
“知道了。”她轻笑一声,推开车门下去了。
再回来时,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她看见傅盛衍闭着双眼靠在椅子上,似乎睡着了。
她挑挑眉就开始使坏,先是戳了戳他纤长的睫毛,见人没反应,又拿起手中的冰奶茶贴到了他的侧脸上。
傅盛衍脸部的肌肉蓦然僵住了。
“真是个榆木脑袋,没让你等还要乖乖待在这。”林知画轻轻揪了一下他的耳朵,“行啦,别装睡了。”
傅盛衍闻言下意识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此刻她半个身子几乎都靠在了他的怀中。
林知画清晰感觉到,一双手扶在了她的腰上,她一个激灵,就要伸手去推他,没想到先被人按回了副驾驶上。
林知画:?
她有些迷茫抬头,就看见有人悄悄红了耳朵。
她眨巴了一下眼睛,“你推我干嘛?脸那么红,不会是害羞了吧?”
傅盛衍红着脸给她扣好了安全带,一脸正气嘴硬
“哦。”她掩着嘴偷偷笑,“给司机买了奶茶,慰劳一下他等了那么久。”
“嗯。”他不,拿起原来那杯放在自己脸上的芋圆奶茶,戳了个孔,语气带,“应该的。”
“你……”
她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这句“应该的”是指自己应该司机,还是别的意思。
林知画知道他从小就不爱吃甜的,但看他很认真地把那杯全糖奶茶喝完,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憋憋屈屈吸了一大口原本给他的现榨果蔬茶。
她咬着吸管,底,话语中不免带上了一丝丝小小的抱怨,“没看出来你这么渴了,想喝”
“怕你回来没看到我。”他随口说道。
“骗人。”林知画小声嘟囔一句,她爸车后备箱可是有不少加油送的水好吧。
傅盛衍假装没听见,反倒明里暗里打探起今天去公司的情况,她也如实说了。
“今天学了很多,以后我也要自己开一家公司。”林知画托着下巴,双眼中带上了一丝憧憬。
上辈子她是个刚毕业的社畜,每天一睁眼就是996还有无穷无尽的加班。
随着年龄的增长,前世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起来。
反正都要上班,那为什么不给自己打工呢?这辈子她要自己当老板!
“傅氏集团不够你管吗?”傅盛衍下意识说。
“嗯?”林知画疑惑抬头,有些好笑挑了挑眉,“怎么,你家的企业还要我来管啊?”
他并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非常自然开口道:“什么叫你家的?反正都是你来当老板……”
车身突然晃了一下,他说到一半连忙刹住话头,硬是若无其事道:“我是说,可以聘请你来当CEO,反正我是学法律的,也管不了……”
“闭嘴吧。”林知画抽了张纸擦了擦洒出来的果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好好开你的车,我今晚还想回家吃饭呢!”
车内原本缓和的气氛又再次陷入了难言的微妙。
他忍不住偷偷瞟了她一眼,见人没有真的生气,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之后傅盛衍几乎每天都准时开车出现在写字楼下,车接车送持续了一个多月。
两人心照不宣没有挑明这段关系,但似乎又有什么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直到中秋那天,傅盛衍抱着一大束玫瑰和她告白了。
十分俗套的表白环节。
假期的A大还是有不少学生没回家,不知道傅盛衍是怎么说服学校的,居然在操场上摆了一片玫瑰花海。
被傅盛衍叫过来时,她正巧收拾好自己,准备和来学校拿文件的季凌霄一起去大会堂补拍几张照片。
“先去看看呗,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季凌霄撺掇道。
待她赶到操场时,就被铺满一地的鲜花牢牢吸引了目光。
今晚的月亮很亮,也很美,有个男孩为她弹了首《唯一》。
林知画站在花海中,看着傅盛衍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朝她走来,她像是料到了什么,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顾忌着脚下的玫瑰,她只往前走了几步就停住了。
“林吱吱,我从高中时就喜欢你了……”他的表情明显很紧张,声音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握成拳的指节也捏的有些发白。
林知画心跳漏了一拍,她睁大眼,没想到傅盛衍居然先跟自己表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林知画跟前,将手中包装精致的玫瑰递了上去,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只要看到你我就好高兴,离得近了心跳就会加速。”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的桌子搬走了,”他双眼一眨不眨望着她,狂跳的心脏慢慢平静下来,记忆会消失,但爱和本能不会。
“因为看见你的第一眼,我的世界只剩下了你。”
傅盛衍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动分毫。
之后的挑衅也好,怄气也罢,不过都是少年时期的别扭,仔细想想,全是博人眼球幼稚的把戏。
心下触动的感受难以言喻。
“我爱你。”林知画大大方方接过那束盛放的红玫瑰,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或许在你看来我有千万种爱上你的理由,但你是我独一无二的玫瑰。”
“就像星星穿过数万光年来到夜空,我的心脏也会因你而悸动。”
她不是喜欢说情话的人,可今天却很高兴,好听的话信手拈来。
傅盛衍被她用两句话砸懵了,一时间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唯独胸口胀胀的,心跳声在月光下鼓得躁响。
“啊啊啊,在一起!”
“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什么时候,花海边上都围满了人。
傅盛衍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空白,周围人揶揄的声音更响了些。他看似随意牵起了林知画的手,但只有她知道,对方的掌心微微冒汗,也只敢握着她的半只手。
后来林知画问过他,为什么选在那一天告白。
傅盛衍眨眨眼,凑近她的耳边,低笑着说:“没什么,只是今年的中秋节恰好在9月21日。”
因为这天的日期寓意是,
我会爱你很久。
第27章 一审结束
阮家。
哭声和怒骂声响彻房屋,周围的邻居早已习惯了,他们名声臭的不能再臭,根本没有人上来询问情况,更别提帮忙劝架。
“臭婆娘,都怪你这个没用女人,非要去急哄哄爆什么料,老子到手的三千万都飞了!”阮兴运将酒瓶重重摔在桌子上,扬起手来就要打李苏慧。
“你居然想打我?她有没有三千万还不一定呢!你个混蛋!还怪我,要不是你偷我的钱去赌光了,儿子的学费会没着落吗?”李苏慧骂骂咧咧要去推他。
“老子那是运气不好,再给我十万,老子保准翻盘,那个公司不是还给了你一百万吗!钱呢,你这臭婆娘花哪去了?”阮兴运大着舌头也在骂她。
李苏慧怒不可遏指着他,“你还问我去哪了?要不是我给你把高利贷还上,你现在还能在这喝酒吗!”
这段时间,银行卡里的钱陆陆续续被取出来,每次都是大几万的,等她还完催债的高利贷一看,余额居然只剩下不到一百块了!
密码她早在发现阮兴运去赌的时候就改了,没想到这赌鬼居然又偷偷去借高利贷了!
阮兴运从前就有赌博的恶习,当时家里的东西被上门催债的人砸的砸卖的卖。
原本儿子出生后他就改好了一段时间,没想到手里有些钱就又开始赌了!
“要不是你那个好女儿的电话打不通,老子又找不到她的人,至于会去借高利贷吗?把钱都拿出来!艹,老子不信四百万一分都没剩!”
“你他娘是不是把钱拿给你那个弟了?吃里扒外的贱人!”
阮兴运怒火中烧,竟然直接揪住李苏慧的头发把她往墙上摁。
李苏慧惨叫一声,她尽管彪悍,但力气根本比不过阮兴运,她拼命护着自己的头,嘴里大声叫着儿子的名字。
“俊才,俊才,你爸他疯了,快来救妈,啊!”她嚷嚷着,眼睛盯着房间的阮俊才,像是找到了支柱,她挣扎着往前爬去,脸上又被扇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