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文冲说道。
很快，传媒公司的一部分本月视频也被查出问题，这些视频在中间部分插入了一两帧的恐怖画面，也就是那些死老鼠和内脏血迹之类的。
观看者的肉眼难以捕捉，可能看到一瞬间，但大脑还没处理这个信息就过去了。
但这会给视频整体营造出一种让人看了印象很深的错觉。
“如果长期观看这样被夹带私货的视频，可能引发心理问题。”文冲判断道。
传媒公司小老板也就是申向前，牵扯的果然不止有李远志受害一案。
涂蓝埙骤然抬头：“他们不会无缘无故就杀害李远志，如果……”
如果李远志的被杀过程，成为同样的血腥画面辅料，被加入正常视频或者在地下小圈子里传播呢？
又是一番深入搜查，果然在申向前的车子油箱里发现了一套佩戴式微型摄像头，包裹在密封袋中，里面记录着他残忍杀害李远志的场景。
——画面开始就是他进入李远志的卧室，对方正在睡觉，申向前戴手套的手高举起小刀，冲着李远志的胸前插了上去。
“你们看这里。”技术人员暂停画面，循环播放其中的半秒，“他的刀原本是这样的角度。”技术人员比划了一下，“但下一帧，角度瞬间偏移了，然后才精准刺入李远志的肋骨之间。”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干扰了他似的。”
这一场景明显不符合运动学规律，每个人都能想到，是在场的诡异出手了，矫正了申向前原本歪斜的动作。
第一刀刺入后，李远志短暂地醒了一下，但由于秒受重伤和沉睡初醒，他的挣扎并不剧烈，只是在申向前手下扭动两秒钟后，又被他刺了第二刀。
李远志做不出除了僵硬捂伤口外的任何动作了，他张嘴可能想要喊叫，但由于肺部被刺伤，难以发出声音。
涂蓝埙说：“我觉得申向前在作案过程中，没有被诡异控制，诡异在场，但是不在他身体里，而是在旁边。起码进门行凶的前半部分，他的思维意识是自主的。”
“我觉得也是。”文冲叹了口气，“再提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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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向前又被带到审讯室。
“警官，这次又找我什么事啊？”他看上去憔悴了很多。
这次审讯的还是李傲，李傲一拍桌子，冷声说道：“申向前，你密码为dstg的那台电脑里所有内容都被警方破解，还有你对摄影器材做的手脚，你以为你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吗？”
申向前又是一脸苦恼，低头挠了下眉毛，说：“警官啊，我都说了，我对一些事真的没有记忆，我有精神病，要么就是被鬼附体了……”
李傲冷哼一声：“别装了，你的佩戴式摄像头已经被在车里找到，杀害李远志你证据确凿，别再妄想利用其他因素为自己脱罪！”
申向前皱着脸挤出眼泪，哭叫道：“我真不知道，冤枉啊，我完全是被控制的……”
李傲逼问：“被谁控制？”
申向前委屈地说：“我也不知道啊，警官，现在诡异入侵的事件那么多……”
李傲将洗出来的照片放在桌上，一式两份共有六张，分别是视频中的人鬼共存照、死老鼠和动物内脏的血腥画面，以及佩戴式摄像头不小心拍到的床头柜边的一角红裙子。
和那个人鬼共存照中白脸深红鬼一模一样的红裙子。
申向前看直了眼，定定过了五秒钟，忽然一低头，两边眼角皱起褶子，咧嘴“嘿嘿”笑了起来。
观察室里的文冲等人本来以为他又在装被附体，谁知申向前抬起头，用一种可怖玄虚的笑容对向李傲，说：“我没什么好说的了，我不认罪，你们愿意就判我吧。”
这个人转变比变脸还快，涂蓝埙第一次看到这种冷血杀手主动解除伪装，让她心底嗖嗖发凉。
申向前拒绝再说任何一句话，他的罪恶必然受到审判，但是问题在于，他为什么做出这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他身边那个诡异又是谁？
涂蓝埙有些头痛，无语地说：“他藏有什么用？鹿城这种诡异事件背后是谁，难道我们不知道吗。”
只是申向前的思维已经扭曲了，他不知道接收了别人的什么命令，又或者他是主动做的这一切，可能是被蛊惑的或者自发的狂热，让他为了这份“事业”而忠诚至死。
联想到天国集团在有计划打破第四条约的行为，涂蓝埙心中逐渐有了眉目。
文冲赞同地点了点头，回答：“听说你那一白一黑都复活了？”
涂蓝埙接收到暗示：“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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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晏海绫和于叶华已经是熟能生巧。
他俩休息了没多久，又被涂蓝埙揪出来，打量着这间琳琅满目的便利店，于叶华说：“这是什么地方？”
晏海绫看了看，回答：“可能是这个年代的百货公司吧。”
两个鬼站在便利店里，比货架都高了两头，晏海绫问：“这次又是什么事？”
涂蓝埙拿出那个白脸红裙诡异的照片，说：“找这个鬼魂。”
晏海绫接过去看，她需要一点时间，涂蓝埙转向坐在收银台上摇晃鱼尾的索倪亚，将人驱赶下去，这才
带来文冲的消息，“你和碧海潮生其他人的复原手术可以做了。只要你们愿意，随时都能把鱼尾换成人腿。”
“这话你和鲜于青云说去吧。”索倪亚没什么兴趣，又去拿货架上的巧克力流心饼干，“我这样挺好的。”
涂蓝埙有些惊奇，索倪亚不是恨极了那段被豢养的时间吗？
索倪亚说：“这样战斗力比较高，人不人的我不在乎，能用尾巴拍别人脸才爽。”
米哈伊尔在烟盒后面发出赞叹：“太对了！”
然后气氛冷场。
电脑女鬼这次帮了大忙，涂蓝埙干脆请她入技术股，便利店赚的钱分给她一小部分，她可以花掉，也能以进价兑换成店内所有商品，临期商品还能打五折。
于是电脑女鬼愈发敬业，孜孜不倦地尝试恢复申向前删除的通讯和聊天记录，她的速度比网警还快一点。涂蓝埙想着，早晚要给电脑女鬼在游戏管理局谋个职位。
晏海绫那边有了结果，涂蓝埙回到她身边时，小猫鬼薯饼已经在她臂弯里打滚蹭脸了，涂蓝埙略微惊讶，“我以为大多数鬼魂都会怕你。”
晏海绫笑了笑，“没做坏事，为什么怕我？”
那个红裙白脸鬼的方位已经被确定，离开了鹿城市区，在西南方向的某个点上，估测距离应该是周边乡镇。
涂蓝埙用零食谢过晏海绫和于叶华，这两个“古董”对现代食品很感兴趣，一一拆解品评起来，得到的结论是牛肉干很好吃，海鲜泡面有点假鲜，巧克力没有晏海绫那个时代的醇。
晏海绫卖力拆着，于叶华不太感兴趣，就坐在旁边默默看她，用一种涂蓝埙看来很苍凉也很柔和的目光，穿越时间般凝望着，但转瞬又被晏海绫塞进嘴里的零食打破氛围。
涂蓝埙发现找到组织有个好处，她现在不用单飞了，直接一个报告打给文冲，就有人来接管这件事。
“你做好准备吧，如果游管局的人的失败了，就得你上了。”文冲这样说道。
涂蓝埙笑：“我不会成你们的王牌了吧。”
文冲挑了下眉，一本正经：“你以为呢，否则我培养你干嘛呢。”
就这样过了一个悠然的傍晚，入夜时分，文冲那边发来消息，叫涂蓝埙十分钟后到便利店门口等候，有人来接她。
涂蓝埙本来都快睡了，“什么情况？”
文冲的背景音好像在开车或者坐车，车速很快，警笛声和室外环境的嘈杂络绎不绝，她声音严肃：“还记得连环昏迷的诡异事件吗？”
“记得？”涂蓝埙坐起来，“不是确定申向前案和连环昏迷案是针对同一作案集团的两个不同侦查方向了吗？”
文冲快速道：“你也知道可能是同一作案集团。出事了，带最少三天的换洗衣服。”
涂蓝埙滚起来收拾，“那个红裙白脸鬼没抓到？伤人了？”她拍了把闻声来到客厅的N，用手势和口型说：咱们该走了。
文冲在电话那头深吸一口气，这才答道：“不确定，但是同方向上的村镇突然出现大面积昏迷事件，已经引起恐慌了！”
第107章 问心
涂蓝埙随文冲上了车,然后听到了更加细致的案情介绍。
今天傍晚时分，鹿城周边村镇居民报急救电话,称务农回家发现十七岁女儿在家陷入昏迷，而同样昏迷的还有左邻右舍的一家四口和正在办周岁酒的一大家子，加起来足足有三十来个人。
群体性案件很快被上报给警局，并经由文冲再度递交给首都游戏管理局。
文冲一路顶着超速线飞驰，几乎是闪电般到达了那座名为合富村的村庄。
村长正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见文冲和后面的一串警车救护车呼啸而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