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听完哈哈大笑。笑完说:“我要向你们老师检举,你是抄来的。”
我考她:“抄谁的?”
“台湾作家,叫什么我忘记了。他的文章就是语句很优美,有种说不出来的语言美,音韵美。”
“你也喜欢写作文?”
“对啊,我读初中,作文也是当范文供同学们学习的啊。”
“Take,it,me,to,take。这个译成中文,怎么译?”
她脱口而出:“心向往之。”
我心里想,她没有说假话,比起何云翻译的“虽然我没有过去中国,那块神奇的土地,对我有吸引力。”强多了。
我笑道:“我们还是有共同点,都喜欢写文章。”
她笑嘻嘻地说:“是吧。你以为克鲁克家找个翻译很随便?会说中文就行了?我可过了三关。”
“三关?”
“对啊。我开始还以为选我到联合国去当翻译呢。
一是形象关,太好看的他们不选,形象差了的又不要。
二是语言关,专门请了评委考试我们的中英文互译。
三是体检关。专门给我做了一个全面体检。
我三关都过了,结果告诉我是给一个中国医生当翻译,工资是我平时的三番。
所以,我开始见到你时,都不太敢跟你多说话。以为你是像电视剧里的太医,是从中国顶级医学院派过来的教授。”
我听了,哈哈大笑。然后问她读过什么书,喜欢什么样的小说。
她告诉我,喜欢唐诗宋词,还喜欢读日本作家村上春树、川端康成的作品。
我说:“喜欢唐诗宋词,与喜欢村上春树、川端康成的作品有关联性。”
“Why”
“因为日本作家受汉文化的影响比较深,他们的小说语言有一种唐诗宋词一样的韵律感。”
“哦,这样啊。难怪我心向往之。”
我被她的幽默逗笑了。
这次谈话,我和她之间,心与心的距离拉近了。
我原以为她是从中国到菲律宾医院工作的普通护士,其实,她也热爱文学,有一颗上进、乐观、阳光的心。
下午,我和唐曼一道过去给克鲁兹压指。
因为刘启明教了我几个关键点,我用食指在他脐肚上压住,一直不动,一分钟才突然松开。
克鲁兹发出了“哎哟哎哟”的叫声。
唐曼的脸都变色了。轻声问:“是不是按久了?他发出了痛苦的叫声。”
“你问一问他,是痛苦的叫声吗?”
唐曼小心翼翼地问:“您是不是感觉太痛苦?”
克鲁兹说:“It'stoocomfortable。”
唐曼惊讶地朝我问道:“他怎么会说太舒服了呢?”
“太痛苦与太舒服的叫声是一样的,我只能证明你还很纯洁。但应该做过春梦吧。”
她从脖根一直红到脸,狠狠地白了我一眼。
“克鲁兹先生,从明天起,我们的治疗会增加一项内容。这会加速你的康复。
我们中国习惯以春节作为新年,在新年过后,也就是你们的二三月,你就可以走上讲台。”
我叫唐曼翻译。
他听了之后,激动地问:“一项什么内容?”
“这是唐曼小姐练习的鹤翔功。在中国,人们把鹤看成长寿的动物。一位著名的中国医生模仿鹤的动作,创造了一种锻炼身体的舞蹈。
唐曼学习过这种舞蹈,从明天起,由她来教你。”
克鲁兹听了之后,说道:“让我看一看,现在,可以吗?”
我对唐曼说:“表演一次。”
我指挥女仆把房间里的什物清理了一下。克鲁兹坐了起来。
唐曼站好,两腿与肩同宽,双手张开,抖左手,波浪一样,把气从左手送至右手,又从右手传回左手。
踮起脚跟,吸气,放下脚根,呼气。
提腹,吸气,鼓腹,吐气。
贯顶,抱气。手平腹部,元气归腹……
克鲁兹看得如醉如痴,连说一大串,我估计他在赞美。
唐曼只表演了其中一个环节,停下来了。
因为她想把克鲁兹的话翻译给我听。克鲁兹是这样说的:
“这不是舞蹈,是你们中国人说的气功。唐小姐这么健康,原来是练功的效果。我太愿意学习了。”
我对唐曼说:“告诉他,明天上午九点准时过来。”
克鲁兹却问:“仙鹤是什么样子?”
唐曼搜了一张图片给他看。他说了一大串话。唐曼翻译给我听:
克鲁兹说,菲律宾几乎没有这种动物,菲律宾的国鸟是“菲律宾鹰”。
我说:“你以后将是一只雄鹰。”
他开心地笑了。
回去的路上,唐曼走得很快。
我问:“Whyareyouwalkingsofast?”(为什么走得这么快?)
“想早点请你看相啊。”
(下章在明晨零点过后,即发表。)
第388章 开朗的唐曼
晚上,唐曼来到我房间。我说:“给你算个八字吧,那样更准确。”
她报了生辰八字,我在心里轮了轮。觉得她的八字平平。
所谓平平,就是先天命格一般。跟大多数人一样,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命,不会大贵,也不可能大富。
这应该是百分之八九十普通人的共同命运。在这种情况下,我平常的态度是多鼓励。让他们靠后天的努力,在先天之命上稍稍有些进步。
我想实事求是地告诉她,又怕她很失望,但要是说她大富大贵,又有违我的职业道德。
最后,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若说你大富大贵,那是欺骗你。也败坏了我的职业名声。不过你一生会过得安稳。如果你特别努力,还有一定的进阶。”
“一定的进阶是什么意思?”
“这个只能打比方,并不是针对你,而是让你弄懂‘进阶’这个意思。”
她点点头。
“比如,一个人的职业是扫马路,他特别勤奋,扫得最干净,又任劳任怨,他就会成为那群人中,马路扫得最好的劳动模范。然后,他可能会当上环卫所副所长,或者所长。”
她笑道:“比如我是当护士的,我特别勤奋,又任劳任怨,就可以进阶成为护士长,护理部主任,最后做到分管护理的副院长?”
我笑笑:“你的理解很到位。”
我以为她听了我这个论断会悲伤,这一生最好的结局就是当个副院长。想不到她高兴得要跳起来,说道:
“你给我指明了方向。我还是有发展前途啊。”
看来,她真的是被菲国人同化了。如果在国内,我要是这样直口断命。来算命的人,如果修养好,丢钱走人。如果修养不好,破口大骂:你会算个屁。
我有些感动,说:“唐曼,你是我算命生涯中,第一个实事求是的人,第一个最快乐的人。”
她问:“是吗?”
我感叹道:“在国内,一般的命格,我都是往好里说。而事实上,大多数人的命运很普通。我一位师兄叫常南溪,他算命很厉害,往往说得很直爽。常常得罪人。”
“你说说,怎么得罪人的?”
“比如,他曾经也给一位护士算了一个命,就一个工作干到底。意思是一辈子当护士。那护士当时就骂他,说他放屁。质问他:
人就不能发挥主观能动性了,自己努力,当护士长当不上吗?当护理部主任当不上吗,真是打击别人的上进心。”
唐曼倒是理解常南溪的说法。她说:“我们医院老护士多得很呢。很多人不就是干了一辈子?毕竟护士长名额有限、副院长就更难得了。
既然学的是护理,不可能去当医生。如果不离开这一行,当然是搞护理。能当得分管护理的副院长,是千里挑一的人才了。”
听了她这么一番话。我想,菲律宾对算命的人来说是福音,至少可以讲真话。
唐曼问道:“如果我能留下来,命运会发生变化吗?”
“会,等于直接当上副院长。”
她笑得很开心。说道:“我好好表现,你也一定要帮我啊。”
“肯定,中国人不帮中国人,帮谁?”
她好像算命这个环节不重要了,反正我给了她一个答案,偏着头问道:
“你还懂如何打扮,你看我这个脸要怎么打扮?”
“你的脸是方脸。所以看上去端庄大方。方脸型明星不少,比如巩俐、孙丽、舒淇,倪妮。
缺点是下巴这一块比较大,从侧面望过去,弧度不够美。具体的弥补的办法有三点:
一是拉长高度,把头顶的头发弄得蓬松,堆高点,这就打破了方型格局。
二是挡住下颌,一边留长发,遮住下颌,一缕直发,另一缕往外翘。
三是头发不能中分。要斜分。你的脸型和倪妮的有点相似,你可以搜她的发型打扮。”
唐曼笑道:“你真的是什么都懂。我现在就回去找照片,明天就去理发,不打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