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杰说:“测个字,万老师测字相当厉害。”
方老说:“给别人测行不行。”
“行是行,但要他自己说个字,测哪一方面。”
方老说:“那我打个电话,说罢就走出了包厢。
孟老师说:“山红大师,你学了多少年呢?”
“从21岁开始,一直在学习。”
“哦,难得。”
一会儿,方老进来。说:“测个‘承’字。问财运。”
我笑道:“先解释这个字,这个字在甲骨文上的写法是两个人托起一个人。所以,我断定为是一桩合伙生意。
至于这生意是否有钱赚,完全决定于合伙双方是否同心同德。只要有一方不同心,上面托的人就会掉下来。”
方老说:“我再问问。”
他又出去打电话,进来说:“神算,确实是合伙生意,我女婿最近与人合伙做一件事。”
我说:“你把我这句话转达给他就行了。”
孟老师这回对我变得有些崇拜了,小心翼翼问道:
“山红大师,我有个朋友,能不能麻烦你也看一下?”
我笑笑:“没关系,既然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孟老师非常高兴,出门打电话去了。
方老说:“你果然名不虚传。通常算命的,都是些模凌两可的话。你指出他的不对嘛,他就找另外一个理由。
比如我有次算命,算命先生说我头胎是个男孩。我说是个女孩,他问哪一年生的,我说:89年。
他马上改口道,如果89年生的,就是女孩。标准反正掌握在他手里。”
我笑笑,不评论。天下之大,也要允许别人混口饭吃。
这时,孟老师领着一个女人进来。
我扫了她一眼,说:“孟老师,她的命不要算。”
他问:“为什么?”
我说:“她就是你外甥女嘛,老板娘。”
孟老师问:“你认识?”
我摇摇头。
孟老师转头看方老。方老说:“我没介绍过。”
我说:“一看就是旺夫相,而且她模样还跟你有点肖似。”
老板娘笑道:“还是请大师给我算一下吧,好不容易遇上你到我们这种小店子来吃饭。”
我点点头。
她报了生辰八字。
我略为沉吟:“你这命叫做与父母不相生,10岁至13岁,双亲撒手人间。你是老大,15岁外出打工,苦挣苦扒,挣钱养活弟妹,其间辛酸,万语千言难以说尽……”
刚说到这儿,老板娘一手捂住眼睛,另一手去扯餐巾纸。少杰眼尖手快,忙扯了几张递给她。
孟老师熟悉情况,眼睛湿润,方老则张大嘴巴,吃惊地望着我。少杰倒是沉得住气,他是领教过我的厉害。
我说:“别哭。你是前半生受苦。后半生享福。这命格是,人生过了三十六,一路滔滔风吹帆。催你催到五十岁,收手上岸享清福。”
老板娘擦拭眼泪后,冲我一笑,问道:“五十岁以后就不能做生意了?”
我点头道:“财运只到五十止,若想强行图发财,破胎旧车翻跟头,命中只带七分财,想挣十分反受灾。”
孟老师问:“你听懂了吗?赚了就及时收手。”
老板娘点点头。
这时,外面走进一人,高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女老板说:“我老公。”然后指着我说:“这是万先生。”
我站起来说:“村长好。”
他一边给我们发烟,一边说:“实在抱歉。我舅舅说万大师和几位贵宾来了,我早就想过来。只是我们乡里书记陪着一位记者来吃饭,我到那边应酬去了。”
我说:“你去招呼书记和记者,我们与你堂舅聊聊天就行。”
周村长走了。老板娘却没走。她说:“万先生,我老公其实想和你聊一聊,就是书记来了,抽不开身。”
我说:“知道,现官不如现管。你也去忙。”
老板娘才起身离去。孟老师说:“办饭店是桩下等人干的事,各方都要应酬。他这里生意好。各路人马来了,总要去敬杯酒。”
我说:“饭也吃了,又认识了孟老师,暂告一个段落?”
大家起身,正准备走。老板娘来了,跟孟老师耳语两句。孟老师对我说:
“山红先生,有个不情之请,想请你还坐几分钟,老板有个请求,还要请你给人算个命。”
我想,那就买个全人情吧。笑道:“好,下次来,我就可以享受贵宾待遇了。”
孟老师说:“绝对的贵宾,我要他们两夫妇存下你的电话,就算你不来,你的朋友来吃饭,你一个电话就行了。”
大家只好坐下,服务员又泡了一轮新茶。我们就边闲聊,边等下一个来算命的。
第489章 让郭记者心惊肉跳
老板娘领进一人,我微微抬起上眼皮扫一眼,就放下眼皮:来人方头大脸,寸发、鼓眼、大鼻、厚嘴唇,年纪四十多岁。
我看过他的照片,果然是郭大记者,唯有照片上气色看不出来,真人却是印堂红得发紫。
女老板说:“这位就是万老师。”
我站起来跟对方握握手。对方说:“我姓郭,是老板娘的朋友,做点小生意。”
一听这话,我心里清楚——他在隐瞒身份,之所以没要周村长带过来,就是刻意不让我联想是乡里的干部或者记者。
我点点头:“坐。”
他说:“听老板娘说来了一位高人,我也来算算,看这一辈子还有没有发财的机会。”
除了老板娘,其他人都不清楚这郭记者的身份。孟老师说:“找万大师算就找对人了。”
老板娘泡了一杯茶放在郭记者面前。
我对郭记者说:“报个生辰八字吧。”
他把出生年月日报了一遍。
我张口就说:“你是个做小生意的。”
其他人倒也没什么,老板娘微微一怔。
我抡着手指,说道:“你高中没毕业,外出谋生。做点小生意。一做就是五年。二十四五岁时人生才有转机。
请你捂着良心说话,如果我说错了,马上回去拜师学艺。”
此话一出,老板娘几乎要晕倒。按照她的正常逻辑,一个记者怎么会高中没毕业呢?
郭记者脸红脸白,好一阵才说:“万先生不愧大师,确实如此。”
老板娘几乎要从沙发上滑到地上。
我说:“我只知道你二十四五岁有一次人生转机,具体情况算不出来,你自己说说,说清了这次转机,我再给你算。”
他讪笑了一下,说道:“我确实只读了高中,毕业后学了一门驾驶技术,跟着同村的人去广州开的士。
有一天在路上载一个客人。把客人送到一家报社驻广东的记者站,我就走了。第二次,我又遇上了他。两人交谈,原来他住的地方,离我们打工村并不远。
他说他们单位的司机刚离职,因为给单位开车,收入不高要求高,现在还没招到合适的人,问我愿不愿意给他们单位开车。
我从小就崇拜记者,觉得记者威风,钱是少一些,但出去有脸。就答应下来。最后,我就到了报社。
后来我学着当记者,采访过几个大案,又自考个大专文凭,报社破例给我解决了编制。”
郭记者此言一出,举座皆惊。他们佩服我连这种事都算得出。
听完,我心中更加有底,便说:“你当了记者,因为是个临聘人员,所以非常努力,除了做好司机的工作外,你就帮记者们做些杂事,也学着写一些小文章。”
“对,我们驻广州记者站,一心想弄几篇有影响的报道,正好接到一条线索,有个流动赌博团伙,聚众赌博。
报社想暗访,可大家都不敢去,一旦暴露身份,会被打成残疾,甚至有生命危险,我初生牛犊不怕虎,自告奋勇去暗访。
我们站长一看,玩笑说我这个形象也有像黑社会,人家不会怀疑,于是我就去了……“
众人看了看他那寸头方脸,一时大笑。
我说:“你暗访成功,从此揭露了一件惊天大案,名声大扬。”
他有些得意拍拍胸脯:“不瞒大师,我以后到哪个单位去,人家都有点怕我,我那些开的士的兄弟们遇上难事,我只要一个电话。”
我笑道:“我完全相信。的士司机遇上麻烦问题,你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交警中队长,报你的名号,人们就放行。来上州几年了?”
“三年。”
“哦,接下来,我给你详细算算,得麻烦老板娘换个地方。”
老板娘说:“行行行。”
孟老师知趣地站起来,说:“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就行,他们就不换了。”
老板娘说:“也行。”
孟老师、方老,少杰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我知道他们想听。
房间里就剩下两人,我再把上眼皮一翻,扫了他一眼,说:“婚姻有两次,第一次要离婚,第二次算正式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