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观心术_鲍尔日【完结+番外】(389)

  他脸红了一下:“第一次不算离婚,我们订了婚,老婆是老家找的。到了报社后,也不是想做陈世美。

  万老师,我跟你说句实话,一个人接触的人和事物不同了,眼界就变了,我觉得跟她没有多少话讲。虽然订了婚,但后来退了这门亲事。”

  “结了婚之后,你工作顺风顺水。一直是个好人。到四十岁必受一次挫折。告诉我,是不是这么回事。”

  他点点头,才记得掏出烟来,大约是自己想抽了,才记得发一支给我。又谦虚地给我点上烟,自己才吸燃。

  吐了一串烟泡后,他说:“万老师,我对记者站后来的新领导确实不满。想当初,我出生入死,搞过赌博暗访,环保暗访,收到过各种恐吓,甚至有人出钱要做掉我。

  除了这些成绩,我也算记者站的元老了,比我资历老的都调到其他记者站任职去了。四十岁那年,有个副站长提拔名额,偏不给我,说我学历比人家低。

  我一气之下就不想在广州干了,加上老家是上州的,要求调回来。在这边给我安排了个主任记者的岗位。干工作没有回报,干什么呢?”

  “你的想法是提拔无望,在经济上多捞一把算了?”

  我刚说完,他警惕地盯着我。

  我安抚他,说道:“你也不必这样看我,我干这一行的,跟你客气什么?有啥说啥,我能这样说,是算在你以后出生入死的份上,才这么直爽的。”

  他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脸上。

  我加重语气说:“你这个八字,请别人还算不出你有一条暗坎。我不是贬低一般算命人。而是真正会算命的是瞎子,而瞎子又看不到你的气色。

  我呢,是既精通命理又会看相,两者结合,兄弟你两年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他身子弹了一下,又坐回沙发,忙问道:“大师,这道坎过不去吗?”

  看见他那副谦卑的样子,我身子后靠,双手抱胸,说道:“别人走好运,印堂红得发亮,你自己去照一照,你的印堂红得发紫。任何果子熟了,红透了就要掉到地上。”

  他说:“大师,我是问有没有办法消灾。”

  “有句话,叫立地成佛。不该做的事不去做,不该收的钱不收去,不该逞的威风不去逞。修身养性。或许有救。”

  他尴尬地笑了笑。

  我说:“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你出名早,大家知道你的威名。都有些怕你。怕你的话,就送礼,与你搞成一团和气。现在的人精明,不会直接送。

  比如有些单位,邀请你当个什么文化顾问,请你来给单位干部上一场什么文化课,给你一个超出正常讲课费的酬金。你不出事很正常,出了事,一样算总账。”

  他暗暗地吸了一口冷气。

  我说:“兄弟,就说这些多。说多了没用。很多人都是要到黄河去旅泳一圈,才知道风高浪大淹死人。”

  说完,我就站了起来。

  他生怕我走,忙说:“大师,加个微信。”

  加完微信,我就不再理他,径直走出门,拨打方老的电话。方老等人从另一房子走到走廊上。

  郭记者扬起手:“大师,以后再跟您联系啊。”

  我也懒得扬手,对孟老师说:“下次再与你好好聊聊。”

  这时,周村长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出来,说了许多挽回留我的话。

  我说:“下次吧。”

  周村长,周村长老婆,孟老师三人,一直送我们上车。村长老婆对我说:“万老师,我没什么送你的,做了一碗鸡,你带回去吃。”

  说罢,把一个盒饭桶递给我。

  我说:“谢谢老板娘,吃了还有送,生意会兴隆。”

  她站在车门边,说:“谢谢你的贵言,一定要来啊。”

  车子启动,大家扬扬手。

  少杰和方老几乎同时问:“密谈了些什么?”

  我笑道:“谈了宇宙是否会再次大爆炸的问题。”

  两人大笑。方老再想问下去,我摇摇手,说道:

  “跟其他人谈的差不多,守住本份就行。干我们这行的,哪有那么多新意?天天都是说一些重复的话,与人为善,劝人为善。”

  方老说:“这倒是句大实话。”

  一路上我想,与郭记者这番偶遇,这次交锋,有不有用。目前不得而知。看对方下的什么棋,再相机而动吧。

  第490章 留下少杰,准备给他牵线

  回到“花溪艺品”,方老先下车。

  我想留少杰住一晚。理由是来了没喝酒,晚上可以好好喝一顿。再说我家有客房,就住到家里。

  少杰说:“不麻烦你了。现在连县城里的人都不兴留宿了。”

  我笑道:“我爹我娘,我老婆都是彻头彻尾的乡下人,连县城人都不是。还保留着乡下人的习俗。

  特别是我娘,讲究客进旺家门。你不要有任何顾虑。我们好好喝瓶酒。聊聊天。”

  少杰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行。”

  说好之后,我下车到方老店里取“春雷滚滚”。方老用包装纸绑好,交给我。

  我搬到少杰车上。说道:“我在前面骑车,你跟我走。”

  说罢,我骑车带路,一会儿就到了家。支好自行车,我指挥他把车子停好,从车上取下石头。

  他从车上跳下来,抬头望了一眼,问道:“你住这么好的房子啊?”

  “倾其所有买的。”

  进了客厅之后,我给我爹娘介绍了少杰,说上次到虞镇,就是少杰和他的朋友一起接待的。

  我娘说:“你们真客气,还送了山红好多东西,快坐。”

  我带少杰进书房,先放下石头。我娘进来泡了茶,又送了一些水果进来,选了一个桔子递到少杰手中,说:“吃。大蜜桔。”

  少杰在她的注视下,剥开吃了一瓣,连称好吃。我娘才走。

  我再给一苇打电话,叫她和老公一起过来吃晚饭。

  她说:“谷姐一起来,行吗?我们正想要你给店子取个名字。”

  我笑道:“这还用得着问‘行与不行’吗?”

  挂了电话,我说:“我有个邻居,他喜欢收藏石头,我们一起聚聚,他也是我们的潜在顾客。”

  说罢,我起身解开包装纸,叫少杰来看。

  少杰看了,说:“这名字取得妙,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我说:“你仔细看看方老雕的座子。”

  少杰拿起底座仔细看了一番,说道:“有水平,这创意与石头配合,相得益彰。”

  我说:“坐着聊。”说罢扯了一张纸巾给他。

  少杰擦了擦手,坐下喝茶。他若有所思,然后问:“这石头是别人送给你的?”

  “对。他姓孔,叫孔浩然。喜欢收藏石头。他老婆姓江,叫江一苇,就是我刚才打电话的人。

  还有一个是歌剧团的团长,姓谷,叫谷团长。她们两个加上我老婆。三人开了个公司。”

  少杰问:“弟妹姓什么?”

  我笑道:“姓陶,叫陶小林。我们都叫她小林。”

  少杰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也叫她小林?”

  “对。大家都这么叫。你随便一点。我爹娘,你就叫老爹老娘就行。在我们老家,叫老娘就等于叫妈。至于其他几个,我叫什么,你就叫他什么。”

  两人聊了一会,少杰突然说:“万老师,我一直有个疑问。想问问你。”

  我给他加了茶水,说:“问吧?”

  “算命有古人留下的书本,有师傅总结的经验。但测字,怎么写下这个字,就能分析出结果?”

  我笑道:“你觉得这个很唯心吧?”

  他说:“对。有点不科学。”

  我笑道:“你是虞镇摄影协会副主席。要组织作品评奖,十个评委从三十幅作品中评出一个一等奖。你说这个一等奖绝对公平吗?”

  他说:“相对的。”

  “是吧。是由你们十个人决定的。其实,你们下笔打分的时候,就决定了一等奖归谁。

  而你们打分时,没有一个绝对标准,都是一种感觉。十个感觉加起来,就决定了花落谁家。也就是说,十个唯心的加起来等于一个客观结果。

  测字也一样,你下笔写这个字的时候,你就是一种感觉,是唯心的。写下这个字的时候,就决定了结果。”

  他想了想,问道:“你懂得测字,那么你写的字就会有所避免,这怎么解释?”

  我说:“测字的人不会自己写一个字,而是盲测。所谓盲测,就是找一本书,随意报一个页码,说多少页,多少行,第几个字。”

  “哦。我懂了。”

  我说:“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中国籍科学家,最近说了这么一段话,原文我不记得了,大意是:

  他之前不相信什么神鬼。但是,现在他有点想不通,地球浮在空中,没什么支撑,但浮着。浮着就浮着,还不断自西向东每天转动,日夜不息,这个力是哪里获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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