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警察虎了脸:“这些话,不用你教训我们。”
不过,尽管他虎着脸,却逃不过我的眼睛,那是明“虎”而暗不“虎”。
矮个警察说:“与案情相关的事情,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这件事情很简单,也非常清楚,就是非法占有他人财物。
如果这只碗值10万,乔彬就是非法占有10万。
如果这只碗值100万,就是乔彬非法占有他人财物100万。
其次是蓄谋伤害别人。如果他不心虚,他舅舅来做客,叫这么多打手在家干嘛?
第三,我们一方是弱势群体,两个人对付五个,柳丰收被他们打得牙齿出血。
如果你们不公平公正处理,我要说的一句话,就是下半辈子不断告状,直到扳倒这个神通广大,人人都怕,社会上叫‘黑牙狗’的渣子,为民除害。
万山红没别的本事,有韧性。一旦较上了真,就较到底。”
高个警察还是虎着脸:“你不要这样猜度我们。我们严格按法律办事。你是旭日集团的员工,旭日在这边有项目部,你可以暂时回项目部,但不能离开。等待我们随时传唤,作进一步的调查。”
“那他们两位呢?”
“他们还必须留值。”
我想回原来的房间,与柳老师,柳丰收见个面,但警察不允许。我只好放弃。
走出大门,派出所门口竟然围了一大帮人。他们是做什么的,我弄不清楚。
是来为黑牙狗求情的,还是来控诉黑牙狗的?不得而知。不过,我看见他们个个惊讶。
我看见了老萧,他向我招招手。我走了过去,他低声说:“跟我来。”
上了老萧的车,他没有说半句话,一直开到黑牙狗家门前才说:“你去开自己的车,跟我去项目部。”
我跟在老萧的车后,开了约四里,到了上次看过的三号地段。在地段的东面,搭建了两层楼的板房。
旁边有一扇拱门,上面有“探花里小区工程部”几个大字。
老萧的车并没有停。一直向前开,又开了一里,才见到一座民宅。大门旁边挂着“探花里工程项目指挥部”。
老萧领路,我跟着他上了二楼。进了一间办公室,他边泡茶边说:“这是我的办公室。指挥部的人都在这里。有一部分人在板房那边。”
我接过茶。
老萧问:“在派出所的情况怎么样?”
我说了一遍。
老萧低声道:“镇上孟书记非常高兴。立即向区里反映了情况。区里指示一定要严查。借这个事,关他几年再说。”
我喝了一口茶:“最好把那个郭记者也扯进来。一齐搞翻他们。”
老萧说:“我得到内部消息,黑牙狗把碗卖给了刘古董。”
“他供了?”
老萧坏坏地笑。
我一下明白了,说:“这种狐假虎威的人,真抓了,就是一块软豆腐。”
“他不软,死咬着是摔坏了,是他老婆供出来的。警察拍几下桌子,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知情不报,就是犯罪。结果当场就说卖了。只要把刘古董抓来一核实,黑牙狗就完了。”
“你怎么都知道?”
老萧笑道:“到这边开展工作,派出所长是个重要人物,我肯定要与他搞好关系。
再说,黑牙狗落水,人人喊打。你没看到围在派出所外面那班人,全是来声援你们的。你走出来,他们个个高兴。”
我点点头,说:“镇上应该是最高兴的,派出所也高兴。从他们的态度可以看出,虽然表面上公事公办,但没跟我敲一下桌子。”
老萧笑道:“对,他们也想铲除这个祸害,所以,那个碗的价值是关键,卖得价钱越高就越好。”
我说:“向胖子呢?”
“你说的是向三球?”
“今天改称向胖子了?”
“从今天起要改名了。他有求于你,你不必称他为向总,叫三球也不妥,你以后叫他胖子,这样可远可近。近则是一种朋友之间的昵称,远则是一种有距离感的非正式称呼。”
老萧笑道:“你道行深。他走了。”
“向胖以后也不敢起波波了。如果敢起波波,黑牙狗就是他的下场。”
老萧认真道:“向胖子跟黑牙狗还是有本质区别。他毕竟跟区政府,市府打了这么多年的交往。是个识风向的生意人。”
我点头道:“对,我也是看中他这一点。不过,我们不是政府,是一个企业。让他见识见识也好。”
老萧笑道:“你考虑问题周到。”
我说:“我其实是有用意的,弄倒黑牙狗,还有郭记者。万一那郭记者起风波,兴风作浪,我们就派向胖子上场。”
“让胖子做什么?”
“郭记者兴风作浪,就让向胖子出面送钱。向胖子什么低三下四的话都说得出,郭记者放松警惕,就录音加针孔摄像。
然后刻制一盘,第二天交给郭记者就行。我们去做这件事,郭记者就有戒心。”
老萧望着我,半天才说:“山红,我得离你远一点。”
我哈哈大笑:“你想跟陈家镇翠花近一点,是吗?”
他眼一横:“黑白两道,你都在道上。”
我说:“老萧,与魔鬼打交道,只能采用魔鬼的方法。人与人如此,国与国亦如此。跟拿刀的人不能讲道理。”
老萧笑道:“开玩笑的,山红老弟,我知道你心中始终怀着善良。但你的善良不是软弱。”
我说:“在旭日,你是最理解我的一个人。”
这时,门外有人喊:“萧总,吃饭了。”
第519章 庆功宴
当天下午四点,派出所来电话,叫我过去。
老萧开车送我,到达派出所时,老萧在外面等。门口有个警员带我进去。
这是一间小会议,我不仅见到了柳老师、柳丰收,还见到了一个胖胖的陌生人。
柳老师附耳告诉我,那人就是刘古董。
还是上午一高一矮的两个警官,他们进来后,坐在台上询问。
“刘松德,乔彬卖给你的这个茶碗,是否与你在柳望春家中看到的是同一件物品?”
我才知道刘古董大名叫刘松德,柳老师叫柳望春。
刘松德回答:“是同一物品。”
警官问:“以多少钱成交?”
“二十万零八百八十八元。”
警官问:“柳望春,现在的这个茶碗,是否是你的?请辨认。”
柳望春上前,从主席台上拿起茶碗仔细看了看,回答道:“这茶碗是我的。”
……
经过一个小时左右的询问后,各人签字按手印。
接下来,警官开始询问柳丰收与两人斗打的情况。询问完毕,签字按手印。
完成这一系列询问之后。高个警官宣布:
“经法医检查,柳望春在互相打斗中,有皮外擦伤,乔彬等五人,在打斗中无肢体接触,系自行摔倒无外伤,亦无被人下药之证据。
柳望春伤情不重,目前请自行治疗,等结案后再报销费用。因此,万山红可回原单位。
柳望春,柳丰收、刘松德等三人,现在一同前往柳望春家取证。茶碗由本所代为保管,暂为此案证据。待结案后归还柳望春。
各位听清楚了吗?”
一阵沉默,大家在思考这个是不是合理,或者要提出不同意见。
我表态同意,然后示意柳丰收,柳望春表态。
他们两人表态同意。只是刘松德小心翼翼地问:
“取证后,我就可以回去了吗?”
警官说:“你心里没点数吗?长期倒买倒卖文物。还来问我。”
我和柳望春,柳丰收点了点头,对柳望春说:
“以后茶碗退给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擅自处理。”
与他们两人分了手,我走出派出所,坐上老萧的车后,把情况给他说了一遍。
他笑道:“主要是法官也查不出黑牙狗等人到底受了什么伤。”
“这本来就没有任何危害,只是神经系统受到一时的麻醉。就像酒喝了,睡一觉就好了一样。”
老萧说:“黑牙狗的结局会怎么样呢?”
“如果仅仅是非他占有他人财产,二年以下,数额较大,二至五年。但他不仅是非法占有,而是蓄意诈骗。当然,还要看柳老师的态度。”
老萧说:“对,柳老师的态度很关键。”
我冷笑一声:“不过,黑牙狗既然进去了,恨他的人,以前的矿主们也会检举揭发他的。很多人对他恨之入骨。我估计这几种力量叠加,关个五年十年不成问题。”
老萧说:“这个祸根拔掉了,南黎镇就清朗了。”
这时,陈总给我打来电话。
“山红,你的情况,老萧及时通报给我了,我也跟区政府的有关领导打了电话。”
我说:“感谢陈总的及时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