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南深吸一口气,被她可爱到失语。以至于,此刻他几乎不能再和她一起待在这狭小的空间。
因为他怕自己忍不住想把她揉进怀里。
好在。
此刻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晏西说:“应该是我买的药到了。“
许星南应了声,说:“我去开门。”
当他高大的身影离开这狭小的空间后,晏西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她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只是伪装情侣而已!
她作为一个比许星南年纪更大的人,应该显得更游刃有余、更会才行。
总不能输给一个小她好几岁的弟弟!
即使是排斥职场的社恐宅女,她也是拥有超强胜负欲的!
晏西,担起你成年人的责任。——她在心里如是说。
之后,便深吸一口气,并在许星南关上门时,趁着这个间隙,对着梳妆镜飞快地整理了自己的头发,试图挽回一点形象。
等许星南拿着外送的烫伤膏回到客厅时,晏西有点破罐子破摔了。
——假如她此刻立马去把内衣穿上,那只会显得更尴尬。
她对着许星南喊了一声“卡”,然后说:“现在我是你闺蜜的姐姐晏西。”
然后说:“你知道,世界具有多样性吧?“
许星南:“当然。”
晏西低头,然后努力理直气壮,“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种总是很精致得体的女生,也有我这种比较邋遢的女生。”
许星南疑惑,“哪里有邋遢?”
晏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对方微微偏头,似乎认真地听着,“嗯?”
对上许星南过分精致、过分帅气也过分漂亮的脸庞,晏西:“……”她说不出口了。
但,许星南却看到她透过镜子打量她自己时,目光在头发和胸口来回滑动,瞬间意会。
他承认,这样居家的晏西,有一种别样的,混杂了成熟与幼稚的特殊风情与性感。
出于礼貌,他的目光一直避开敏感区域,以免自己想入非非陷入煎熬,也避免对方的尴尬。
他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克制地扫了一眼,直接问:“西西姐是指没有梳头和没穿胸衣这件事吗?”
他顿了顿,说:“这和邋遢无关,是更随意的凌乱美。你在家,家就应该以舒适为主,这完全是正当的。”
然后,像是在理性地阐述自己的见解。
“至于胸衣,我也没穿。大家都有这个器官,除了大小不一样以外,也都会激凸,我不认为它是一个值得担心的问题。”
随后,他说:“我也有,但从来没有人要求我遮挡,要求让人看不出它的形状。况且,人的身体就是有形状和线条的,我不认为球体会比锥体更得体。它本身,只是形状而已,赋予他们不同含义的,只是人类的思维。”
晏西点头,深以为然!
她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因为不从众时,她总是会担忧别人对她会有负面的看法。
理智上她不care,实质上,也许因为人类总是具有社会属性,也许是因为她有一丢丢的敏感,别人倾倒过来的负面情绪总是会影响到她。
令她总是矛盾。
坚持自我时,总是会因为太特别、不够从众而忐忑不安。
对许星南的表达,晏西给予了强力的肯定和赞美。
“是这样的,没错。”
然后。
“但我确实不是一个很讲究精致的人。”
许星南颔首:“是一个忠于自我的人。”
晏西会心一笑。
然后。
因为关掉水龙头,没再用冷水冲脚,脚腕处的皮肤传来一阵阵剧痛。
“嘶……”
她倒吸用一口凉气,一双漂亮的眼睛顿时变得水汪汪的。
但还是努力坚强,试图不在比自己小的闺蜜弟弟面前狼狈。
许星南伸出一只手,晏西默契地和他击掌。
许星南:“所以,我们现在没问题了?”
晏西眼眶中含着一包泪,点头:“嗯嗯。”
许星南:“好的,那不能再喊卡了哦。我的演技没有西西姐好,频繁NG很容易出戏。”
她的要求合情合理,晏西点头同意。
之后俩人便开始扮演情侣。
这种扮演,哪怕九分真一份假,再亲密的距离,只要知道是演戏是假的,他们的真实关系并不是情侣,晏西就不会尴尬和排斥。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数道:“一、二、三,Action!”
第60章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数道:“一、二、三,Action!”
再睁开眼时,许星南突然俯身,将她拦腰抱起。
晏西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揽在他的脖颈上,和他四目相对。
作为一个外形得天独厚的帅哥,许星南不仅有拥有更流畅分明的面部轮廓与线条,还有一双格外漂亮的眼睛。
他的眼睛介于桃花眼和丹凤眼之间,少了桃花眼的多情和丹凤眼的凌厉,却拥有桃花眼的清澈迷人和丹凤眼的清冷。
像一汪深而清澈的潭水,可以轻易吸引人的注意,然后使其深陷。
脚上一阵阵的刺痛,晏西却讷讷,只盯住许星南的眼睛不放。
许星南轻声问:“看什么?”
在他面前,晏西总是很容易放松。
譬如此刻,便放松过了头,下意识道:“你好适合做我男朋友。”
许星南一怔,目光的温度似乎节节攀升。
他如玉的脖颈上微凸的喉结轻滚了一下,晏西的脸庞霎时着了火,有种超越初夏时节的潮热。
还没来得及尴尬,便见许星南勾起他好看的唇角笑了笑。
他接住她的“戏”,顺着演下去,“嗯,我也觉得。你的眼光正好,女朋友。”
说话间,俩人已经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他握住她的小腿,将他的伤脚搭在他膝盖往上一截,使受伤的部位晾在空气中,开始拆烫伤膏给她上药。
晏西心口怦怦直跳,仿佛一切都像绷紧的弦,要在无形的拉扯中失控。
但。
很快,她便自洽了——
不过是演戏罢了,倘或她真要计较自己的表现,也太显得没见过世面,且不够成熟、游刃有余。
像青涩的、没经过事的老古板小女生。
演戏的精髓,就在于进入一个角色,成为她,但又不是她。在虚假中真实,又在真实中虚假。
她迅速摒弃那些让她心乱的情绪,进入角色,像一个恋爱中的小女生一样,甜蜜地抿唇笑了。
当然,脚上的阵痛是绝对真实的。
因为脱离冷水,又被许星南用擦脚巾擦干,越来越剧烈,像是皮肤下的血肉都在被烈火炙烤燃烧。
表皮之前被冷水降下的温度,又变得滚烫。
不过瞬息之间,晏西的双眼都变得泪汪汪的。
空气中突然变得安静,鼻翼间,都是烫伤膏有些难闻的气息。
她忍过一阵痛,缩了缩脚趾,轻声说:“还是我自己来吧。”
许星南握住她的小腿,“别动。”
他用医用棉签沾了药膏在她脚腕处厚涂,晏西有点想嘤嘤嘤。但,她比他大五岁,她理应是更具有社会经验、更强大更有担当的一方的。
她是那个应该成熟的大人,他才是可以任性一点的小孩。
在这时,许星南突然说,“很多情侣都会玩角色扮演的,我们也玩吧。”
晏西不明所以,疑惑地看他,发出疑问的音节。
“嗯?”
许星南低头和她对视,眼中满是热切的期待,就连声音,也失却平时的冷静从容,变得有点雀跃。
“从这一秒开始,我们年龄对调。”
几乎是一瞬间,晏西“哇”的一声哭了,双手抱住许星南手臂,靠在他肩头,“呜呜呜,我的jio好痛啊。”
她理所当然地因为身体的疼痛变得脆弱,充满依赖。
从小到大,晏西都很独立。生活中的大小事、生病时头疼脑热之类的,全都自己处理。
小时候还能坚强,不论遇到什么,都能独自面对。
不知为何,过了一定的年纪,变成大人之后,便开始渴望曾经不曾得到过的温柔关切,并开始为曾经的自己感到难过委屈。
在本该更坚强成熟的年纪,变得脆弱。
像是无形中,有一个随着年纪越长越大的洞,需要填满。
然而,这种脆弱又是她所鄙弃的、羞耻的。
唯有虚假的戏份,才能令其合理存在。
许星南并不知道晏西所想。
他只是看出晏西需要一点关切,又有一点心理包袱,不肯直白的表露,于是给她找了一个出口。
他侧身,揽住晏西的肩,将她带入怀里,轻轻拍她的肩,柔声道:“好了好了,再过会儿就好了。”
晏西瓮声瓮气道:“脑壳也有点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