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安安内心狂喜:“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万万没想到,几个婆子摘菜时的闲言碎语,竟让她吃上了这年代金贵无比的大肘子!
这可是七十年代实打实的纯肉啊!
多少人家过年都舍不得这么造!肉票比金子还稀罕!
其实,婆子们添油加醋也非全无来由。
自打徐家老二徐宴礼攀上阮安安,徐母李英那尾巴就翘到天上去了,明里暗里嫌老街坊们“土包子”、“下等人”。
罗桂芬把猪圈盖她家屋后,多少带点“臭死你”的报复意思。
用刘婆子的话糙理不糙:“哼,都是泥腿子出身,披上件的确良就当自己是神仙了?装什么大瓣蒜!”
街坊们最恨的就是这种“翻身忘本”还天天嘚瑟的,徐母自然成了众矢之的。
在军区又“大鱼大肉”地养精蓄锐了一天,李建国带来了新消息:南沙岛回电了。
阮安安满怀期待地跑过去,一看——
结婚申请回执单????
徐晏丞还活着,她心里有底。
可收到这玩意儿,阮安安是真懵了。
原主不是发电报退婚了吗?
就算徐晏丞顾念旧情,不追究她这“冒牌军嫂”,也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电报没收到?
还是说……苏清月是意外,原主才是他的真爱?
不对啊!书里明明写着,原主死后十年,徐晏丞可是为救苏清月挨了枪子儿的!
能豁出命去,能没感情?
可要真有感情,他发这结婚申请几个意思?
难道……是气苏清月跟徐宴礼勾搭,故意拿我刺激她?报复?
要真是这样……阮安安心里打起了鼓,那这随军……还去不去?去了岂不是撞枪口上?
“阮安安同志,恭喜啊!这回是正儿八经的军属了!”
李建国满面红光,比自己结婚还高兴,“收拾收拾,跟我去讨公道!”
“讨公道?”阮安安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漂亮脸蛋上满是恰到好处的疑惑。
“到了你就知道了!”李建国拿起钢笔,在一份文件上刷刷签下大名,字迹龙飞凤舞,阮安安乖巧地往外走,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文件头——[公安、民兵协助抓捕通知单]!
她心头一阵狂喜,脚步都轻快起来。
抓人!徐家母子,你们的报应到了!
阮安安在招待所其实没啥家当,无非是些好心的军属大嫂们塞给她的粮票、布票、油票,还有……
两个她没舍得吃完、油纸包好的大肘子!
摸着油纸包,阮安安盘算着,等离开海市前,得用空间里那十几缸“灵泉泡菜”好好报答那几个好邻居。
希望这带点神奇功效的泡菜,能帮她们熬过这艰难的岁月吧。
…………
刘婆子和罗桂芬一大早就接到了信儿,特意换上压箱底最体面的衣裳,早早杵在街边等着,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是按捺不住的兴奋和扬眉吐气——
尤其是罗桂芬,下巴抬得能戳破天。
前天那位“大人物”派人传话,今天还得她们“作证”,上回作证一人得了十块钱!
十块啊!她这老寡妇一年都攒不下这个数!
可“大人物”没等来,先撞见了刚从审查地放出来的徐家三人。
只是他们此时的样子,比叫花子还不如!
徐母李英身上那件引以为傲的“的确良”衬衫皱得像咸菜干,头发散乱花白,仿佛一夜老了十岁,最刺眼的是耳垂——
一边赫然豁开个小口子,血痂乌黑,那对成天显摆的金耳环不翼而飞。
她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全靠旁边的人架着。
架着她的,正是苏清月。
那张曾经水嫩的脸庞,如今蜡黄憔悴,布满泪痕和惊恐,眼窝深陷。
活脱脱老了二十岁,哪还有半分勾人的风情?
跟在最后的是徐宴礼。
他那副装腔作势的金丝眼镜镜片碎了一个,镜框歪扭变形,狼狈地挂在鼻梁上。
往日“文化人”的清高自傲荡然无存,只剩下一身的颓丧和狼狈。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过来,与这春日洋房街道的景致格格不入!
苏清月被两个老太婆刀子似的眼神剐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死死掐着掌心,硬是挤出两泡眼泪,身子一软就往徐母身上靠,声音抖得跟风中落叶似的:“妈……我,我肚子疼得厉害……”
这委屈劲儿,活像受了天大的冤屈。
徐母李英一听宝贝儿媳喊疼,那还得了?
她倒腾着小脚就冲了上去,手指头差点戳到刘婆子和罗桂芬的鼻尖上:“两个老绝户,也敢在背后看我们徐家笑话?我们再咋地也比你们这些断子绝孙的强一百倍!”
她唾沫星子横飞,专往人心窝子里捅:“刘婆子,你儿子娶媳妇儿半年了吧?那肚子瘪得跟搓衣板似的!咋的?你儿子那玩意儿是摆设啊?废物点心一个!”
“我撕烂你这张破嘴!”
罗桂芬气得肺管子疼,不等刘婆子回神,腰一叉就顶了上来,嗓门拔得老高,“响应国家号召晚点生娃,懂不懂?思想觉悟高着呢!哪像你们家,小叔子爬嫂子的炕头——那才叫丢人现眼,祖坟都冒黑烟了!”
这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得苏清月心口一抽。
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上辈子明明阮安安被王瘸子毁了,捏在她手里跟面团似的,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这辈子怎么倒过来了?
阮安安清清白白,倒是她成了过街老鼠。
这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法?
巨大的恐慌和落差让她身子晃了晃。
徐宴礼见心上人摇摇欲坠,心疼得不行,狠狠剜了罗桂芬一眼,赶紧伸手揽住苏清月的肩,低声哄着:“清月,别怕,有我在。”
他心里又烦又怒。
都是阮安安这女人搅和的!
以前多温顺?现在居然敢这么对清月?
还不是对他余情未了,故意闹这出想引起他注意?
第15章 :把这台戏唱得更精彩!
李英看儿子护着媳妇儿,胆气更壮了,叉着腰对罗桂芬开炮:“我儿子媳妇儿睡一个炕头碍着你眼啦?咸吃萝卜淡操心!有那闲工夫嚼蛆,不如管管你家那遭瘟的猪圈!盖我家屋后头,报应来了吧?把你儿子裤裆里那二两肉都喂猪了吧?绝户命!”
这话彻底点燃了罗桂芬的怒火,她眼睛都红了:“呸!要不是你家儿子搞破鞋,我儿子能遭这无妄之灾?等着瞧!一会儿就有人来抓你们这对狗男女!”
“哈哈哈!”李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拍着大腿直乐,“你那个瘸腿儿子,是阮安安那个小贱蹄子亲手扔猪圈里的!他想去祸害人家,结果呢?被个丫头片子收拾了!哈哈哈,一个瘸子打不过小姑娘,笑掉人大牙了!”
“你放屁!”罗桂芬后槽牙咬得咯咯响,“我儿子怎么会去祸害安安?再说了,安安那风吹就倒的身子骨,能搬得动一个大老爷们?你编瞎话也不编个像样的!”
李英被怼得气血上涌,口不择言:“你们这些下三滥懂个屁!那小贱人阴得很!要不然我们一家子能被她害得这么惨?”
一句话把刘婆子也捎带上了,两个老婆子气得眼冒金星,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她的嘴。
徐宴礼比他妈多了个心眼,知道不能硬顶,连忙站出来,摆出一副“我是讲理人”的架势。
“罗婶子,刘婶子,我妈话糙理不糙。害王大哥的,确实是阮安安。昨儿半夜,王大哥摸进了安安院子,安安一怒之下,才……唉。”
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无奈”。
既然阮安安不念旧情,帮着外人,那就别怪他揭她老底!
以前那么爱他,现在居然见死不救?
心肠太狠了!必须让她吃点教训!
见罗桂芬脸色惊疑不定,苏清月立刻抓住机会,怯生生地添了把火,声音细若蚊呐却字字清晰:“婶子……是,是真的。我……我亲眼看见,王大哥他……他进了阮家的门……”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虚弱”地靠在徐宴礼怀里。
“啥……啥玩意儿?!” 罗桂芬脑子“嗡”的一声,像被大锤砸中。
她儿子确实跟她嘀咕过,说阮安安那小脸盘儿俊得勾魂,能睡一回死了都值。
难道……难道真是这混小子色胆包天,被阮安安给……扔猪圈了?
刘婆子也是一脸震惊加狐疑,王瘸子那德行……
这事儿,还真像他能干出来的!
就在这时,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卷着尘土开了过来。
灵泉水的效果让阮安安耳聪目明,隔着老远就把那些污言秽语听了个一清二楚。
呵,这仨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啊!
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在现场似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