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嫂心肠一软,朝着招招手,压低了点声音,“嫂子教你个实在的!追媳妇儿,你得会出钱!出力!出真心!”
“还有,别那么老实。”
“有劲儿多往媳妇身上使使!”
出钱?出力?出真心?
这六个字像锤子敲在徐晏丞心上,让他只觉得醍醐灌顶。
“我懂了,谢谢嫂子!”
心下有了一个大体的想法,徐晏丞果断换了双人标间,带着司机直奔阮安安所在的楼层。
司机小贾有些不自在,“团长,咱……咱俩能分开住单间吗?”
“不要浪费军区资源!”
拒绝小贾后,徐晏丞把自己随身带来军绿色小背包拿了出来。
里面装着他当兵以来攒下的全部家当——
津贴、奖金、以及各种各样花花绿绿的票证。
他一个光棍汉,吃穿用度都在部队。
钱和票攒着也没处花,不知不觉就攒下厚厚一沓。
这么多,应该够媳妇花了!
……
阮安安和高若芸在火车上颠簸了三天两夜,骨头都快散架了。
进了房间,头等大事就是抢着洗澡。
渡轮三天后才开,她们能在闽市逛两天。
高若芸说她舅舅舅妈什么都给她备齐了,瘫在床上不肯出门。
阮安安有自己的安排,没管她,换了身轻便衣裳,便挎上小布包准备出门。
她空间里宝贝多着呢,得借着“采购”的名头,让它们光明正大地“见光”。
不然到了南沙岛,家里今天多袋米,明天多个盆。
就徐晏丞那侦察兵出身的眼睛,不得把她当敌特给抓起来审?
想到徐宴丞,阮安安抬眸就看到了楼梯口一身军装,长身玉立的徐晏丞。
阮安安脚步一顿,小脸微皱,试探性的问道,“你,在等我?”
“嗯。”徐晏丞应了一声,似乎有点不自在,把军绿小挎包递过来,“给。”
“给我的?”阮安安倒也没客气。
原主跟他毕竟是青梅竹马,多少年没见了,送点见面礼很正常。
她顺手就拉开包,想着拆开看看是什么,好当面说句谢谢。
“我的老天爷!!”
厚厚一沓票!粮票、布票、油票、工业券……
阮安吓得手一抖,像捧了个烫手山芋,赶紧把票一股脑塞回去。
做贼似的左右张望,确认没人,她才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
“徐团长!你这是……财神爷附体了还是脑子发昏了?”
“怎么了?”
徐宴礼不解,但看着她生动的表情,嘴角又不自觉扬了起来。
阮安安朝着他勾了勾手指。
徐晏丞顺从地微微俯身凑近。
女孩带着馨香的热气扑在他耳边,声音又急又低:“没听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财不露白啊我的大团长!你这么些金贵的票子,就拿个破布包装着?不怕半道儿让人抢了?”
“赶紧的,收好!万一碰上那要钱又要命的,咱哭都来不及!”
少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徐晏丞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耳尖悄然爬上一抹红。
他很想和她说,这是军区招待所,一般人可住不进来。
真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不过,他还是配合的说道,“那你收好,里面还有一张存折。”
“还有存折?!”阮安安惊呼,手往包里一掏,摸出个红皮小本子,直接翻到最后。
“个、十、百、千、万……一、万、七?!”
阮安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角拼命想往下压,却怎么也压不住地疯狂上扬。
看着女孩骤然放大的瞳孔和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嘴角,徐晏丞心底石头落地。
嫂子说得对!“出钱”果然管用!媳妇儿总算高兴了!
阮安安是真乐疯了!
一万七!一九七零年!
这什么概念?
1979年改革开放后才有“万元户”的说法。
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才挣二十几块。
谁家要是有个千八百存款,那都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户了!
徐晏丞竟然闷声不响攒了一万七!
她才穿来,就成七十年代的“超级万元户”?
阮安安是不缺钱,空间里的小黄鱼有上百箱。
可花不了啊!
这一万七,可是能光明正大花出去的“活钱”。
她能不高兴吗?
这感觉……比她自己吭哧吭哧干可爽太多了。
果然,卷自己不如卷老公!
老公有本事,日子才舒坦!
等等!
狂喜的表情在她看清存折上一笔笔记录后,瞬间凝固了。
除了每月固定的津贴和年度奖金,还有几笔大额进账。
最近一笔竟然有三千块!
她抬起头,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警惕。
“徐晏丞,你这钱……来路正吧?”
言外之意:这别是啥不干净的钱吧?
徐晏丞脸上的温和笑意丝毫未变,眼神坦荡:“放心,都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干干净净。最近那笔,是立功奖金。”
“那就好!”阮安安悬着的心重新回到了肚子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存折上的数字,嘴唇裂到了耳根上,熟练的开启了pua模式,
“我可不是图你的钱哈!但既然咱俩以后要搭伙过日子了,那我就勉为其难替你先保管着……”
话刚落音,一道充满怨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阮安安!你眼珠子都快粘那存折本上抠不下来了!还说不图钱?骗鬼呢!”
第39章 :徐宴丞劈腿了?
朱尧尧踩着双锃亮的小高跟,一步三晃地上了楼。
每挪一步,就故意把那半边肿得老高的脸往上扬一扬,生怕人看不见似的。
徐晏丞听见朱尧尧那尖细的嗓音,嘴角那点刚浮起的笑意“唰”地就冻住了。再瞧见她那副恨不得扑上来咬人的架势,搁在身侧的手掌猛地攥成了铁拳,指节都泛了白。
阮安安哪知道徐晏丞心里头翻江倒海,只顾着看热闹不嫌事大。
老相好狭路相逢,这台戏有看头!
等等……
朱尧尧那脸……好像是她的杰作!
她下意识地咬住了指甲尖儿,眼风悄悄往徐晏丞那边溜。
糟糕!这哥们的脸黑沉得能拧出水来了。
该不会真要上演那套“为了小情人训斥糟糠妻”的狗血戏码吧?
穿书就穿书,她可不想配合演这种烂俗桥段!
要不……待会儿嚎丧嚎得响亮点?眼泪鼻涕糊他一身?
就在阮安安脑子里的算盘珠子打得噼啪响的当口,朱尧尧已经到了徐晏丞跟前。
她下巴抬得老高,拿腔拿调地开了炮:“徐团长!咱们好歹是革命战友!我好心奉劝你一句,您这位未婚妻可不是什么好人!火车上,她不光动手打我,还硬讹了我整整一千块!”
阮安安弱弱地插了句嘴,嘴角勉强扯了扯,“是两千。一人一千,高同志那一千,也是我‘敲’的!”
她把“敲”字咬得格外重,腰杆一挺,颇有点一人做事一人当的架势。
朱尧尧狠狠剜了阮安安一眼,后槽牙磨得咯吱响:“听到了吧?她自己都认了!”
“徐团长,我劝您趁早把结婚报告撤了!免得被这个贪财的女人算计的什么都不剩!”
说着,她身子一扭,挤到了徐晏丞身边。
挤过去还不算,胳膊肘还故意往徐晏丞那边蹭了蹭。
阮安安:“……”
现在当三儿的都这么理直气壮了?
三观呢?喂狗了?
道德呢?就着窝头吃了?
徐晏丞被朱尧尧那黏糊劲儿膈应得不行,他目光沉沉地钉在阮安安脸上,声音绷得死紧:“真是你打的她?”
“是,她说我……说我是臭农民……我虽然不是农民出身,从小跟着徐奶奶在乡下长大!我一想,她这不等于变相骂我男人嘛?所以,我就手动让她闭嘴了。”
朱尧尧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瞧不起徐团长了?你放屁!”
“我放的没你放的响!”
阮安安梗着脖子看向徐晏丞,“说吧,你想怎么样?”
徐晏丞目光落在阮安安抹眼泪时露出的细白小手,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手……打疼了没?”
阮安安差点没绷住,预想中的护小三戏码没来,反倒问她打人的手疼不疼?
看来他也知道跟朱尧尧的关系上不得台面?这才当着小三的面安抚她。
“疼!可疼了!”阮安安立马把手伸到徐晏丞眼皮子底下,晃了晃,“你看,都打红了!”
“委屈你了。”徐晏丞的手下意识抬了抬,指尖微动,终究还是没敢碰上去。
刚重逢就拉拉扯扯……太冒失了,她会不会觉得他轻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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