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阮安安和徐晏丞,眼睛一亮,赶紧从包里掏出两个信封递过来。
“安安姐,我来取信,刚好有您的两封,就给您捎来了!”
“太谢谢你了小李!”
阮安安接过来一看,一封是周怀安周大伯的回信。
另一封落款是军区李政委的爱人王巧姑的来信。
小李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安安姐,渡轮明儿下午返航。您要是有回信,交给我就成,我帮您一块儿寄出去”
说着,他又在包里掏了掏,拿出了信封和邮票,“这个您备着,兴许用得上。”
“哇!小李你也太细心了吧!”
阮安安真是又惊又喜,她压根儿没想起来准备信封邮票这茬儿。
在她那个年代,邮票都是收藏品,实用功能早淡化了。
“多少钱,我给你。”阮安安当即从兜里掏出两块钱,递给了小李。
“千万别说不要钱,不然以后我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小李刚想摆手说“不用”,被她这么一说,只能红着脸收下了。
徐晏丞冷眼看着少年逐渐变红的脸颊,不悦的说道,“小李,首长的信要紧,别耽误了!”
“哦…对对!瞧我这记性!”小李一拍脑门 ,赶紧对阮安安说:“安安姐,那我先走了!对了,我昨儿逮了只活兔子,挺肥的。回头给您送去养着玩啊!”
“养兔子?我没经验啊!”阮安安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小李已经一溜烟钻进人群没影了。
徐晏丞:“……”
这小子,献殷勤倒是积极!
媳妇太招人喜欢了怎么办?
等这帮小崽子翅膀硬了,怕不是真敢跑来跟他这个团长抢媳妇?
不行!他得把媳妇看紧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徐晏丞终于鼓起勇气一把拉住阮安安的小手,“人多,别走散了。”
两人十指相合,阮安安的脸上瞬间爬起两抹红晕。
这还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跟男人牵手。
不得不承认,徐晏丞这男友力确实爆棚!
他单手提着她买的大包小包,另一只手稳稳的把她的手攥在掌心之中。
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阮安安不得不承认。
她对徐晏丞,是真的很有好感。
不是对纸片人的喜欢。
而是对一个异性,出于荷尔蒙的吸引。
这个男人,话不多,更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
可他长得是真帅 !对自己也是真上心!
他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坚定不移地站在她身后。
更难得的是,他从不拿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来约束她。
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她……很喜欢。
就在两人牵着手,像普通小夫妻一样在熙攘的集市里穿行时。
一道柔得能掐出水的女声,突兀地在他们身后响起。
“安安?晏丞哥?是你们吗?你们……是特意来接我的吗?”
阮安安身体骤然一僵。
这声音化成灰她都听的出来。
是苏清月!
徐晏丞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手臂一紧,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到自己身后 。
同时冷冽的目光精准地扫向声音来源。
目光所及,是一个穿着白色及膝连衣裙梳着一条乌黑麻花辫的女人。
徐晏丞只看了一眼,眉头就几不可察地皱了起来。
他侧过头,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的阮安安:“这就是你说的小白花?”
“对啊。 ”阮安安从他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你们男人不是都好这口?”
徐宴丞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十二万分的委屈和控诉。
“媳妇儿,你老实说,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瞎?”
这张脸,别说跟安安比了!
就是放在人堆里也不算多出挑。
当然,以貌取人不太好。
关键是这女人的姿态神情,矫揉造作得让人浑身难受。
站就好好站,说话就好好说,大大方方不行吗?
非得低着头,手指头跟麻花似的绞着衣角 。
还有,她低头害羞就害羞吧,那眼神跟钩子似的,一下一下往他身上瞟算怎么回事?
额……阮安安看着对面努力“我见犹怜”的苏清月,不得不承认是有点做作过头了。
苏清月见两人只顾眉来眼去 ,完全把她当空气,脸上的柔弱快要挂不住了。
她努力维持着泫然欲泣的表情 ,声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安安……晏丞哥,你们现在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只能来投奔你们,你们不会嫌弃我吧?”
说着,她向前挪了一小步,眼神真诚地望着阮安安:“安安,只要你愿意收留我。在去农场改造前的这段日子 ,我可以给你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把你照顾得妥妥帖帖。就算让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阮安安听到这话,下意识皱眉,“什么当牛做马?你又想给我扣资本家帽子?”
“不是的!安安你误会了!”
苏清月说着就要来拉阮安的手,徐晏丞眼疾手快的把阮安安护在身后。
“苏清月同志,请你搞清楚。无论是我们徐家,还是阮家,族谱上都没有姓苏的亲戚 。”
“你应该去投靠的是皖北苏家,而不是我们两个。”
“安安,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看苏清月一眼,握紧阮安安的手 。
“等一下!” 苏清月张开双臂,再次拦在两人面前。
她楚楚可怜地看着徐宴丞,眼底却划过一抹得意。
“可我现在……就是徐家人啊!
第105章 :要给媳妇最好的
徐晏丞高大的身躯严严实实挡在阮安安面前,难得的爆了粗口。
“放屁!徐家跟你姓苏的八竿子打不着!少在这儿攀亲!”
阮安安太了解苏清月了。
这女人没十足的把握,绝不敢撒这种一戳就破的谎。
所以,她轻轻推开徐晏丞坚实的臂膀,径直走到苏清月面前。
“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苏清月等的就是这一刻,她慢条斯理地从洗得发白的帆布包里拿出一张纸,然后目光转向阮安安,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
“我跟宴礼已经申请登记结婚了。安安,以后咱们可是正经妯娌了!”
阮安安目光快速扫过纸上面的字迹和刺眼的红色钢印。
确认结婚证不是假的后,她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笑。
苏清月还真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膈应人啊!
徐宴礼已经脱不了跟血骷髅组织的干系,现在就是秋后的蚂蚱,早晚都得死。
苏清月挑这个时候跟他登记,图什么?
图的就是等徐宴礼吃了枪子儿,她能成为徐家遗孀。
作为剩下的唯一徐家人,徐晏丞如果不收容她这个“寡妇”弟妹。
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
怪不得苏清月要下放到南沙岛。
原来是打得这个如意算盘。
徐晏丞的脸色阴沉如墨,他一把攥紧阮安安的手腕,“跟这种脏东西废什么话!我们走!”
“大哥,安安……你们真的忍心不管我吗?”
苏清月眼眶说红就红 ,泪水要掉不掉地悬在睫毛上,声音带着哭腔。
“我过了年就得去农场了,现在是真没地方去了,才厚着脸皮来投奔你们。”
她往前蹭了半步,泪眼朦胧看着徐宴丞。“算来算去,统共就一个来月 ,大哥,求求你们了!就收留我这一个月吧!”
“不行!” 徐晏丞斩钉截铁拒绝。
“当初你们用下作的手段让安安跟我退婚 ,这笔账还没算清 ,现在还有脸让我们收留你?
他向前逼近一步,“苏清月!你知不知道破坏军婚是什么罪?”
苏清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换上茫然无辜的表情。
“什……什么罪?”
说着,她下意识想去拉徐晏丞的袖子,“当初安安退婚,那是她喜欢上了宴礼。和我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有什么关系?”
徐晏丞嫌恶地一把甩开她,她只能捂着肚子哀泣:“徐大哥,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也没办法。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我不得已才跟宴礼在牢里把事儿办了,我……”
“行了,别装了。”阮安安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徐宴礼母子俩把罪全扛了,为的就是保住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结果你呢?”
“你前脚刚无罪释放出来,后脚就打掉了肚子里的孩子,递交下放申请,主动来南沙岛下放。”
说着,她上下打量着苏清月,视线落在苏清月那身干净得扎眼的白裙子上。
“啧啧,你这身子骨可真是不错呢。刚坐完小月子 ,就能长途火车加渡轮 折腾到这儿 ,还跟没事人似的,下船还能捯饬得这么光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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