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再看吗？”肖诚问他。
“不看了，打球了。”高哲动了真格，“再来一球。”
肖诚看着高哲跑向许文蔷，心下有那么一刹那的失落。因为这一次，他不是许文蔷的队友。
但是，他看着周围欢呼雀跃的围观群众，听着所有人都在打听那个和“天才”肖毅在一起打球“赤木晴子”是谁，他又释然了。
期中考试的前二十名，是许文蔷自己需要完成的一场试炼。在这场试炼路上，只有汪蕊对她的偏爱是不够的。她还需要更多的人站在她身边，除了他，还应该有朋友。
夕阳之下，橘色混着红色的云彩已经渐渐消失。天色已暗，校园里的路灯渐次亮起。
许文蔷却已经上了瘾。
她自己一个人在篮球场上度过了无数的孤单时光，她和陈洋两个人在篮球场上度过了无数的暴虐时光。在她的记忆里，跟篮球有关的，不是孤单，便是暴虐。
但是这一次的篮球场上，她不是一个人，她对面也没有陈洋。这一次，没有孤单，也没有暴虐。这一次，她可以纯粹地打一场篮球。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的，周围的人都开始一起喊起来：“赤木晴子，加油！”
“赤木晴子，加油！”
……
直到有人喊了一声：“还有两分钟晚自习就开始了。”
众人才如梦初醒，各自散开，跑向各自的教室。
肖毅瘫软着身子靠在肖诚身上：“老弟，你不是说不帮了吗？”
“我帮什么了？”肖诚假装糊涂。
“你连我的名声都算到里面了，不就是为了给她一个好名声吗？”肖毅说。
“哥，就一场篮球而已。”肖诚假装听不明白。
“算了，我知道你也烦我。看在你一直忍着我的份上，我就不揭发你了。”肖毅拍拍肖诚，“你快管管高哲吧。”
高哲心里只觉得许文蔷太招他喜欢了，怎么会有女生把篮球打得这样漂亮，这样灵活。他揽过许文蔷，觉得不过瘾。他捏着许文蔷的脸，揉搓了两下，还是不过瘾。当他抱着许文蔷的脑袋，在她脑袋上亲了一口之后，一个篮球扔了过来。
高哲暴躁地转过身来，看到不远处神色凛然，双手插兜的肖诚，这才回过神来。
他连忙把手举了起来，后退两步，以示清白。
许文蔷被高哲当玩偶一样折腾，差点就破口大骂，好在最后他放开了她。只是她的头发本来就半场不短的，这会儿已经成了一团杂草。
肖诚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伸手帮她整理了几下。
许文蔷要躲，肖诚说：“别动。”
许文蔷继续躲：“我身上有味。”
肖诚手上一顿，捧着许文蔷的头在她头顶亲了一口。
刚捡起篮球的高哲，手一松，篮球就掉在了地上，滚远了。
肖毅感叹了一句：“这就是青春哪！”
第31章 我没把你当男生
第一节晚自习，许文蔷，肖诚，高哲都缺席了。
他们三个被傅冬青叫到了办公室。
“说吧，刚才在篮球场上上，你们那是干什么？”傅冬青铁青着脸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纪律？”
傅冬青没有明说，但是谁都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高哲自觉问心无愧，便底气十足地说：“傅老师，我根本就没把许文蔷当女生！我亲她那一下，就是一时忘形，把她当成篮球队的队友了。她在我眼里，就一个臭小子，我对她绝对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
傅冬青像个老刑警，紧盯着高哲看了一会儿，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然后她又看向肖诚：“肖诚，你怎么说？”
高哲幸灾乐祸地看向肖诚，他倒要听听这家伙怎么说。他亲许文蔷那一口，可谓是纯纯的革命友谊，肖诚那一口，可就不好说了。
肖诚一脸愧色：“傅老师，在运动竞技场上，是没有男女之分的。许文蔷在我眼里，是值得尊敬的对手和队友，和性别无关。我为我的唐突行为道歉，但我确实没有别的想法。”
高哲听了，心想，真没意思。话说得倒是漂亮，其实跟他的话是一个意思，都没把许文蔷当女生，对她没想法。
傅冬青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点。其实她本来就不觉得这三个人之间真有什么，许文蔷的在班里要成绩没成绩，要人缘没人缘，就算肖诚和高哲要早恋，对象也不会是她。
傅冬青放心之后，才看向许文蔷，“许文蔷，你还有要说的吗？”
许文蔷从走进办公室，就一直在后悔。第一节晚自习是语文，她本来打算啃一啃那篇新学的文言文的。结果却因为自己一时好斗打了一场篮球，把自己给送进办公室，浪费了一节晚自习不说，还听了一晚上废话。
高哲和肖诚按着她脑袋亲那两口，她比谁都清楚，他们没把她当女生。如果他们把她当女生，哪里还会全力以赴跟她打那场篮球？
所以，许文蔷懂事地笑道：“傅老师，一切都是意外。大家打球打得太激动了，得意忘形了。”
“对，都是意外。”高哲跟着附和道。
肖诚没做声。
傅冬青的视线在三个人脸上扫了一圈之后，最后发了话：“行了，没事回去上自习吧。以后注意一点！”
三个人走出办公室，高哲对许文蔷说：“许文蔷，以后一起打篮球啊！”
“好啊！”许文蔷答应了下来。
“以后就是好哥们了。”高哲揽上许文蔷的肩膀说。
许文蔷把高哲的手拿开，然后说：“我可以做你的哥们，但你能做我的姐们吗？”
高哲一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以我当男生看待，公平起见，我也可以把你当女生看待。”许文蔷说。
高哲立即跳开一步：“那咱们还是同学吧。”
“那就做同学。”许文蔷求之不得。
肖诚跟在他们身后，始终没有说话。直到走下一楼的楼梯，肖诚说：“许文蔷，我有话要对你说。”
许文蔷脚下没有停：“刚才不都说完了吗？”
“老师面前该说的话说完了，我自己想说的还没有说完。”肖诚快走两步挡在了许文蔷前面前，然后看了一眼高哲，“你先回去。”
高哲当然想留下来看热闹，但见肖诚脸色不善，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先回了教室。
“肖诚，你要说什么？”许文蔷有些不耐烦地说。
“刚才在篮球场——”
“我就当被狗啃了两口。”
许文蔷直接打断了肖诚。
“被狗啃？”肖诚低笑一声，“果然还是有怨气。”
“怨气是有，但好在不多。”许文蔷觉得自己还是挺大度的。
肖诚表示怀疑：“你这么看得开？”
“我可是生意人，吃亏占便宜的都是家常便饭——”
“许文蔷，我正式跟你道歉。”
“？”
许文蔷莫名其妙地看着肖诚。
肖诚看着许文蔷说：“我并没有把你当成男生，却未经过你的允许，贸然亲了你，所以，我向你道歉。”
他没把她当男生，难不成还把她当女生，然后啃了一口吗？许文蔷只觉得脑子轰隆隆开过去一辆火车，然后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阵阵轰鸣。
“许文蔷，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你接受我的道歉吗？”
肖诚一直在问，许文蔷掐了自己一把，脑子里的轰鸣声这才消失。
“肖诚，你的话我听明白了。”许文蔷说，“至于道歉，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别提了。”
许文蔷怕了那轰鸣声，不想再去深想肖诚的话，只想赶紧回教室去上自习。
“既然你接受了我的道歉，那我亲你那一口，还算是‘狗啃的’的吗？”但肖诚又问道。
许文蔷懒得去想“道歉”和“狗啃”的因果关系，随口答应着：“不算狗啃的，算人啃的。”
“但高哲那一口，还是狗啃的。”肖诚又说。
“他是狗啃的。”许文蔷照旧随口答应着。
肖诚这才作罢，往教室走去：“我们
回去上自习吧。”
许文蔷跟在肖诚身后，心想，这肖诚真是怪里怪气，让人摸不着头脑。
许文蔷一走进教室，就发觉教室里气氛不对。虽然教室里的人全都低头趴在课桌上，但许文蔷就就是觉得他们都在看她。
她不动声色地回到座位上，看到了课桌上的一堆小纸条。
她左右看看，教室里人都埋着头，连苏晓山也一样。她再看看林童，林童的头埋得给更深。
出于不打扰别人学习的自觉，许文蔷没声张，自己打开一张画着粉色爱心的小纸条看了起来。
许文蔷，你就是我心中的赤木晴子！
许文蔷觉得眼睛一张酸疼。
她又打开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