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蔷，你是世界上唯一的赤木晴子！
许文蔷的眼睛又是一阵辣疼。
为了保护自己的眼睛，许文蔷把纸条统统收到了桌洞里。
拿出语文课本，许文蔷却走了神。这群没混过社会的单纯孩子，真是没见过世面。不过是看她打了个篮球，就把她和赤木晴子扯上了关系。人家赤木晴子浑身上下都香喷喷的，她呢，一身腥臭味，外加一身汗臭味。樱木花道要是知道了，肯定拿篮球扔她。
想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许文蔷看了看林童。
“我刚才打球了，身上有汗臭味，你多担待。”
许文蔷写了一张纸条递给林童。
林童接过纸条，写了几个字，然后递了回来。
许文蔷打开一看，上面两行娟秀的小字。
“我没闻到。”
“汗臭味，腥臭味，我都没闻到。”
许文蔷看着眼前的纸条，眼睛又是一阵酸疼紧接着一阵辣疼。但这一次，许文蔷却疼得极为受用。
纸条看完了，许文蔷把纸条收起来放到了笔袋的夹层里。她想，能让她又疼又受用的东西不多，这个可以留着当纪念。
第一节晚自习还剩下二十几分钟，许文蔷本想提高学习效率的，但却低估了语文课本的催眠效率，她只坚持了几分钟，便托着脑袋睡着了。
林童发现之后，挺直了腰杆，努力地帮许文蔷挡着教室外巡查的老师的视线。
第32章 许文蔷决定赌一把
自从那天在课桌上出现了把她跟赤木晴子扯在一起的纸条之后，许文蔷每天来到教室都会发现几张。开始，她都把它们塞到了教室的桌洞里，但仔细想了想，还是把它们整理了一下，找了一个文件袋装了起来。她想着，等陈洋再找她打篮球，她就拿一张带去篮球场当护身符。
收拾纸条的时候，想起林童那一张，许文蔷决定试试运气。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对林童说：“一起吃饭吗？”
本以为林童会纠结一番，却没想她到在惊讶之后，竟迫不及待地答应了下来：“走吧。”
许文蔷倒是犹豫起来，她说：“你可以再仔细想一想，毕竟……”
但林童说：“我都想了好几天了，只是没有下定决心。”
许文蔷恍然：“原来是我来迟了。”
林童低头说：“是我脸皮太薄了了。”
许文蔷拍拍林童：“没事，我脸皮厚，以后我来找你。”
许文蔷本来想的是，偶尔和林童一起吃顿饭就行了。却没想到，在这之后林童每天都会问她，“许文蔷，吃饭吗？”
“吃啊！”许文蔷当然不会拒绝。
除了林童，高哲意外地和许文蔷亲近了起来。
高哲总是先把许文蔷课桌上的东西推到一边，然后一屁股坐到课桌上说，“许文蔷，打球吗？”
许文蔷是否答应，是要看高哲身后是否有肖诚跟着。她承认，只要肖诚一靠近她，她就容易分心走神，不是觉得的他头发好看，就是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老是想一些有的没的。偏偏打篮球就是要几个人挤在一起你争我抢，她又不能老是躲着肖诚，所以只要肖诚在，她便索性不去了。
肖诚先发现了这个规律，只要他在，许文蔷便不会出现，于是他开始缺席高哲的篮球局。
高哲也发现了这个规律，对此十分郁闷。
他和肖诚在一起打球已经很多很多年了，肖诚就像他在球场上的影子。影子这个东西，平时看不到倒也没什么，但是偶尔想起来却发现影子不在，想想还是很瘆人的。但他又着实喜欢许文蔷在篮球上的球风。虽然她的防守能力不行，但她命中率高，并且打球动脑子，不是靠蛮力拼抢，倒是和肖诚的路子十分相似。
可惜，这两个人不知道哪里不对付，都不愿意和对方一起玩。
至于那些关于“臭味”的流言蜚语，他们谁都没有提及过，但许文蔷知道，一切还没有结束。尤其是她作为数学课代表布置作业或者收作业的时候，总会听到那么几句指桑骂槐的话。
“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是谁昨天晚上没洗澡？还是没洗袜子？”
……
但许文蔷还是觉得这日子能过。只要不打打杀杀，对她来说，就是好日子。
但有人却见不得她有好日子过。
“许文蔷，你最近真是春风得意啊！”
下了晚自习，刚走出校门口，许文蔷就被陈洋拦住了。陈洋一身的酒气和烟味，嘴里叼着烟，身边还有许久不见的余勇。
“许文蔷，好久不见啊！”余勇吐出一个烟圈说。
余勇高中毕业后就去了青石职业高中。比起青石职业高中来，青石初中的打架斗殴都不过是小儿科。
许文蔷知道今天是躲不过了，她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又看看身后的教学楼说：“你们身上的烟酒味太臭了，我们换个地方，别熏坏了学校。”
“行，听你的，跟我们来吧。”
陈洋和余勇骑上车，却往他们回家的反方向骑去。
许文蔷翻了翻书包，书包里除了课本练习题，就是几只笔。聊胜于无，许文蔷把笔装到了裤子口袋里，然后跟了上去。
眼见陈洋和余勇骑进了一个废旧的汽车站，许文蔷停了下来。
这个废旧的汽车站有不少传闻，许文蔷在农贸市场里听过很多，基本上除了杀人越货就是猎艳传奇。而陈洋和余勇像是有备而来，她一说换个地方，他们便直接来了这里。
许文蔷本想到此为止，但是余勇阴笑着说：“许文蔷，你不是答应陈洋了吗？只要不是在学校，要打要骂，你都奉陪到底，怎么，打算反悔了？”
“你要是反悔，那陈洋也可以反悔。”
“或者你们直接明天学校见吧！”
余勇像一只聒噪的乌鸦，一直在不停地扯着嗓子乱喊。许文蔷看向陈洋，陈洋的脸隐在暗处，她看不真切。
许文蔷决定赌一把，推着自行车走进了那个黑漆漆的汽车站。她赌陈洋最多和她打一架，揍她一顿，不会真的把她怎么样。至于赌注，许文蔷押下的，是他和她一起长大的那点情谊。
林童走出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许文蔷和两个男生站在一起。那两个男生都抽着烟，看着许文蔷的时候，像是想把她给撕了。
林童没敢上前，却也不放心就这样离开。她一直远远地看着，当她看到许文蔷跟着那两个男生离开的时候，她一时慌了。
她肯定是不会跟上前的，哪怕她和许文蔷现在每天都在一起吃饭。
但她还是想做点什么。
找老师帮忙，是最简单的，但也是最麻烦的。老师会问东问西，她得回答前因后果，她肯定会被牵扯进去。
她应该找一个既能解决事情，还不会产生麻烦的人来……
肖诚！
在许文蔷被所有人嫌弃“有味”的时候，肖诚曾经特意警告过她，告诉她要“知恩图报”。如果没有肖诚，她也不会去跟许文蔷一起吃饭。
林童想，此时此刻，能帮许文蔷的应该只有肖诚了。
肖诚作为班长，会在班里所有人都离开后，检查门窗，再关灯锁门，所以向来是最后一个离开教室的。
而许文蔷永远都是最早一个离开教室的。她就像一个定点的机器人，晚自习的铃声一响，她便从桌子上提起头来，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肖诚！”
班里还有一半的人没走，已经离开的林童去而复返，惊慌失措地跑回了教室。
林童把自己看到的告诉了肖诚，说完已经快哭了。
“没事。”
肖诚安抚着林童，“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他们往西去了。”林童说。
往西，有一个废旧的汽车站，那里是青石市最脏的地方。
“林童，你先回家，我去找许文蔷。”
“高哲，帮我关灯锁门，我有事先走。”
安排好一切，肖诚阴沉着脸大步离开了教室。
本以为汽车站里是漆黑一片，但走进去之后，许文蔷发现，里面竟然还有一盏半明半灭的等还亮着。
借着这第一点光亮，许文蔷大致看清了这个传说中的汽车站。
空旷的院子里，横七竖八的杂物，四处散落的垃圾，还有突然跳起来跑远的野猫。
“许文蔷，要不要坐下来喝一杯啊？”陈洋拎着一瓶子酒走过来，打了个酒嗝，“这几天，你又是当上了数学课代表，又是在篮球场上出尽了风头，是不是早就把我们这些农贸市场的小伙伴给忘了？”
“陈洋，你是不是整个晚自习都在这喝酒抽烟了？”许文蔷看着陈洋身后的酒瓶和烟蒂说。
“是啊，我在一中就是个笑话，我在这里才是陈洋。”陈洋说着，仰头开始灌酒。
“许文蔷，你也别光看陈洋喝，你也来喝啊！”余勇打开一瓶酒递给许文蔷，“今天晚上陈洋跟我诉了一晚上的苦了，说你考上一中飞上枝头了，以后就看不上我们了。我说，许文蔷就不是那种人。为了证明一下，今晚上你就陪我们喝个尽兴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