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许文蔷摇了摇头。那只被肖诚握过的手，被风一吹，手心里空落落的。
“走吧，我送你回家。”肖诚说着向前走去。
许文蔷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肖诚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许文蔷没有跟上，转身回过头来，发现许文蔷正远远地看着他。
隔着几米远，许文蔷看着肖诚，脑子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很多个场景，每个场景里都有一个陪在她身边的肖诚。最后一切都淡去，眼里又只剩下了站在不远处的肖诚。
这一次，肖诚又恰到好处地出现了。
肖诚静静等着，直到许文蔷朝着他走了过来。
许文蔷走到肖诚面前，问他：“肖诚，你出现在这里不是巧合吧？”
许文蔷脸上的表情就跟贴了一张“我都知道，你不用瞒我”的标签一样，肖诚说：“你就不能当成一场偶遇吗？”
“那我就那没良心了。”许文蔷说，“夜市里全是人，要找到一个人多难哪！”
“也没有多难。”肖诚一脸淡然。
许文蔷撇撇嘴，“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方子硕不想来见你，又怕你白等，就问邢佳琪要你的电话。邢佳琪没有，又找到我这里来。我也没有，便直接过来了。”肖诚说。
“这么曲折？”许文蔷听得一愣一愣的。
“也没有多曲折。”肖诚还是一脸淡然。
许文蔷忍不住了，“肖诚，你是不是怕我缠着你报答你的大恩大德，所以才说得这么淡定？”
肖诚：“好像是这么回事。”
许文蔷：……
两个人走到摩托车前，肖诚把头盔递给许文蔷，像是随口问了一句，“许文蔷，你是不是知道方子硕不会来？”所以她自始至终都活蹦乱跳的。
“嗯，我知道他不会来，所以才约他的。”许文蔷接过头盔，“只要他这次不来，以后就没脸再来烦我了。”
肖诚：“听起来，你对他也没什么想法”
许文蔷：“难不成，你觉得我对他有什么想法？”
两个人一个站在车头，一个站车尾，各自抱着头盔，互相看着对方。
“难不成，你套那个丑娃娃给我，然后还给我唱歌，是觉得我会难过，所以在哄我开心？”许文蔷后知后觉，惊呼出声。
肖诚把头盔套在头上，然后跨上摩托车，“上车了。”
许文蔷戴上头盔上了车，“肖诚，你这大恩大德，我估计真的缠着你报答了。”
肖诚的声音从头盔里传过来，“你
要真想报答，以身相许，我考虑一下。”
许文蔷：……
接下来几天，方子硕都没有再出现。他跟邢佳琪一样，短暂地出现，然后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有好事的旁敲侧击来打听，许文蔷本来不想理会，后来班上的吴瑞雪阴阳怪气地问，“许文蔷，你到底怎么得罪的方子硕，你自己考虑过了吗？”
许文蔷闻言，十分遗憾地说：“我考虑过了，他肯定是闻到了我身上的腥臭味。吴瑞雪，你觉得呢？”
“我哪里知道，我还得去一趟厕所呢。”吴瑞雪匆忙走了。
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问了。
波澜不惊的日子总是飞快，不知不觉到了期中考试的日子。
期中考试前两个周，老师没有再在课堂上讲新课，而是改为复习重点内容，每天晚上的晚自习也主要以复习为主。
对许文蔷而言，期中考试的成绩，还牵扯到一个她、肖诚、汪蕊还有傅冬青四个人的一个“赌约”。
如果期中考试她考进前二十名，那她便可以正大光明地继续当汪蕊的数学课代表，如果考不进，她就愿赌服输，把数学课代表还给肖诚。
打这个赌的时候，她和肖诚还互相看不顺眼，然而两个月之后，他们已经可以讨论“以身相许”了。多少有点造化弄人的感觉。
考试前一个周，傅冬青把许文蔷叫到了办公室。
许文蔷心中有数，傅冬青这个节骨眼上找她，肯定是跟期中考试的“赌约”有关，估计是提醒她期中考试结束之后，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数学课代表就当到头了。
想想傅冬青忍了她这么久，也不容易，所以许文蔷做好了让她冷嘲热讽一番的准备。
“许文蔷，期中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和预想中的一样，傅冬青上来就直接开门见山了。
许文蔷说：“老师，我已经尽力了。”
“怎么了有气无力的，”傅冬青对许文蔷的回答并不满意，“不是应该拼尽全力吗？”
许文蔷连忙赔笑解释：“老师，我还得留点力气考试呢。”
傅冬青看她一眼，接着说：“我知道你因为当这个数学课代表承受了一些压力，但你都挺了过来，你是好样的。”
许文蔷一愣，这是表扬她呢？她不敢确定，就咧嘴笑了一下，没搭话。
傅冬青接着说：“其他科目我不太了解，但物理，你是不是在自学？”
许文蔷心里一惊，随即说：“老师，我就是有空的时候往后翻翻课本，算不上自学。”
“你倒也不用这么谦虚。”傅冬青看了许文蔷一眼，“前两天做的模拟题，最后一题需要用到下半学期的内容，但你做出来了。这让我很惊喜。”
“惊喜”这个词让许文蔷有点受宠若惊，“老师，我就是运气好，碰对了。”
“许文蔷，不要用‘运气好’来侮辱你的勤奋和刻苦。”傅冬青一脸严肃，“努力就是努力了，大方承认有什么丢人的？”
许文蔷连忙表示，“老师，我记住了，以后不会了。”
“许文蔷，我十分期待你期中考试的成绩，不要让我失望。”傅冬青最后说。
从傅冬青办公室出来，许文蔷打了个冷战。
对于傅冬青这突然的重视和关注，许文蔷心里只有茫然和无措。这大半个学期都过去了，她在考试前唱这出，是打算让她自乱阵脚，彻底考砸吗？
第57章 晚安，明天见
傅冬青的态度让人疑惑，汪蕊的态度让人更疑惑。
许文蔷本来以为她会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她期中考试考试考个好成绩，但实际上，越临近期中考试，汪蕊反而却再也没有跟许文蔷提及过期中考试。
还是许文蔷耐不住性子，找了一个办公室里没人的机会，开玩笑似地跟汪蕊提起来，“我要是期中考试考不进前二十名，老师你别失望啊！”
汪蕊听了，看许文蔷一眼，把刚批完的数学模拟卷拿出来，“你看看你的卷子。”
许文蔷凑近一看，是满分。
“就你这个成绩，你还能让我失望？”汪蕊斜了许文蔷一眼。
许文蔷谦虚道：“我就数学成绩能看，其他科目都一般般。”
“跟我就不用装了。”汪蕊揽上许文蔷，哥俩好地说，“我都跟各科老师打听过了，他们都说你这半个学期进步飞快，期中考试肯定会一鸣惊人的。”
“嘘！”许文蔷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鸣惊人就算了，我们别吓着别人。”
“办公室里又没有别人，你不用这么藏着掖着。”汪蕊想起来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来，“跟我说说，你进步这么大，肖诚帮你了多少？”
“肖诚？”许文蔷一愣，“学习的事，他没怎么帮我。”
“他没帮你吗？”汪蕊却已经恼了，“这个家伙，跑到我眼前来说，说想帮你，但怕人说闲话，便要打着我的名号，结果什么也没帮吗？”
许文蔷又是一愣。
她打算考到前二十名的时候，肖诚确实说要帮她来着。但那会儿她还提防着他，所以哪怕他好话说尽，哪怕他搬出了汪蕊，她也没有松口。肖诚也就没再坚持，说以后就不掺和她的事了，并且再也没有提及要帮她的事。
但后来又怎么样了呢？
他倒是说话算话，真的没有再帮她学习。但除了学习，她经历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哪一件又少了肖诚的掺和呢？
“他不帮就算了。”汪蕊还在生闷气。
“他帮了我的。”许文蔷回过神来，决定要替肖诚解释几句。但是，无论从哪说起，都需要一段又长又复杂的讲述，实在是麻烦。最后她只说了一句，“除了学习，肖诚能帮的都帮了。”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汪蕊看着许文蔷，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来。
许文蔷整理着汪蕊交给她的试卷，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蜿蜒过一条小溪，哗啦啦地流向了不知名的地方。
考试前一天，最后一节课结束之后，傅冬青到教室来安排考试的事：“教室要做考场，教室需要全部清空。大家把书都放到讲台上，桌洞里，桌面上什么都不要留。今天的值日生辛苦一下，晚自习结束之后，把卫生打扫一下。”
安排完，傅冬青敲了敲黑板，“大家安静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